「可柔知道我们的故事,她尊重我的幸福。」
「她会因此受伤吗?」
「如果你了解我和可柔之间的关系和感情,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手臂收缩,他把她收进自己怀中。
幸福就这样来临?在她措手不及时,咚地砸向她的人生,尚来不及回避、来不及反应,她就让人结结实实爱著了。
被爱的感觉很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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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孟家庭院举行。
依依顶替失踪多年的孟纯,在孟家住下来,七年来,她一直以孟纯这个身分过日子,直到再碰见天烨、再续起前缘,她才回复唐依依身分。
盈心来过孟家,在披萨店打工时,孟纯常藉口订外送披萨,把她拉出来讲几句话。
旧地重游,人事全非。鼓足勇气,盈心悄悄走到余邦身边,轻唤:「余邦哥哥。」
余邦转头,诧异!他见过这个大美女?「对不起,我们认识吗?」余邦礼貌问。
「我是孟纯的同学,以前你资助我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记得吗?」
再见他,盈心发现那些属於暗恋的情愫消失了,随著成长、随著爱情来临,年少时期的幻想蒸发,现在的她,只有再见故人的兴奋和喜悦。
「我有印象,你还好吗?後来你有没有继续念大学?」
「有,前年毕业了,孟纯还是没有消息吗?」
「对,但我没有放弃找她,她有没有和你联络?」
「没有……」盈心抱歉地摇摇头。
「别担心,我认为这些年她一定过得很好,只是没办法和我们联络。」余邦常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这种安慰让他不至於过分担心。
「但愿。」
她晓得在孟纯离家出走前,原预定和余邦哥哥结婚,时隔七年,他身边有人了吗?
「盈心,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天衡站到她身边,目光打量著余邦,这个男人英挺伟岸,是个对手。
「你好,我是孟余邦。」对方伸出友善的手。
孟余邦三个字闯入他脑海中,长腿叔叔和他相叠合,他就是盈心同学的大哥,醋意在胸问翻了几番,他的脸倏地凌厉苍白。
余邦讷讷缩回手,他不晓得这男人怎对他有强烈敌意。
「你们聊,我去招呼其他客人。」转身,余邦刚要离开,就让盈心一把抓住大手。
「还有事吗?」
「余邦哥哥,我欠你好多句谢谢,谢谢你帮我,谢谢你让我受教育,谢谢你让我相信世界上有好人,谢谢你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有个人能想,以致艰苦变得比较容易。」这些话,盈心存在心中许多年,上次见面时忘记讲,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和他再度面对面,把感激说出口。
「我有这么伟大吗?」余邦看著天衡越来越肃戾的表情,决定尽快抽身为妙。
「除了亲生父母,再没人比你对我更好。」她对余邦有很多的谢意,这份恩惠她早晚要回报。
斯文的天衡尝到鼻孔喷气的滋味,握紧的拳头有揍人欲望,冷冷的眼神扫向盈心热切的脸庞,他非常非常嫉妒,长腿叔叔居然在她心底占据那么大分量。
她说,「除了亲生父母,再没人比你对我更好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做得不够多、不够深刻,让她的脑海里只能记取孟余邦的好处,遗忘自己的用心用情?
「别这么说,帮助人是件好事,何况是我能力所及,以後有空常到家里来坐,和爸妈谈谈孟纯,他们会很开心。」
「我会的,余邦哥哥,谢谢你。」余邦走了,盈心好高兴,追逐著他的背影,笑容未曾褪去。
假设当面向余邦说谢谢是她多年来的梦想,那么天衡送给她的小枕头,替她圆了第一个梦。
於是,她相信了天衡所有说法,他的蜂蜜将为她带来甜蜜幸福,他的小灯会为她照亮人生,最重要的是……是呵!是这个不错的男子将当她一辈子的情人。
转身,她回到他身边,却发现天衡脸色难看。
「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生气?」
「你看起来很快乐?」他冷冷问。
「当然,我又碰上我的长腿叔叔。」
要是她再敏锐一些,她会发觉,他生气的源头来自於她的过度快乐,然而她实在太兴奋了,没心思去注意他的生气纯粹为著嫉妒。
「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天衡决定把情绪暂且搁一旁,该谈、要谈的回家再说,今夜是天烨的好日子,他不该破坏气氛。
「嗯,我这样子还好吗?」拉拉衣摆,整整鬓发,在天天见客的时候,盈心从不畏惧见人,今天为见这对老夫妇,她花了心思特意将自己打扮起来。
「很美,像清莲、像精灵。」对於她的美貌,天衡一向给予满分。
「那……我们走吧!」
勾住他的手,她在心里—遍遍告诉自己,他拿她当亲人,她便该有所回馈,话反覆贴上心问,愈贴愈厚、愈厚愈甜……
「爸妈,她是盈心,我的女朋友,不久将是你们的媳妇。」
他的介绍词让聂家两个长辈同时愣住。
天衡在说什么?前阵子他们才帮他办完订婚礼,怎一下子,他又有其他的女朋友?怀疑在眉梢,但他们都没发表意见。
「伯父、伯母好,我是姜盈心。」点点头,噙著微笑,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仙界人物,不食人间烟火,误落凡尘,纯为偿还一段情缘。
接下来他们会问,她的父母做什么、她念哪个学校、将来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这些答案已经在她腹中推敲好几个日夜,她相信自己能回答的得体合宜。
「你好,姜小姐长得很漂亮。」
「谢谢伯母夸奖。」
「今天晚上放轻松点,好好吃、好好玩,你太瘦了。」聂妈妈慈蔼地对盈心说话。
「我知道。」盈心说。
「那你们年轻人乐你们的,我们要去找老人家说话。」聂妈妈微微点头,把丈夫带开。
盈心不解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就这样?她一肚子的说辞没开始,谈话就结束了?盈心有些错愕。他们不在意儿子结交怎样的女朋友?或是他们认定,她不该是天衡的女朋友?
回头,她望向天衡,眼底写满疑惑。
「我说过,他们不会管我交女朋友,他们一向尊重孩子的选择。」他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是这样吗?」她怀疑。
「当然是这样。」
「好吧!我饿了,我要去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暂且把不愉快抛开,她相信天衡。
「好!我们走。」天衡拥住她,走向食物台边。
这时,余邦走来,他的注意力不在盈心身上,他走到天衡身旁,两人耳语几句,天衡转头要盈心把自己喂饱,就匆匆跟余邦离开。
发生什么事情?盈心吃牛排的时候想;他需不需要人帮忙?她喝果汁的时候想:为什么这么久,天衡还不回来?冰冰的果汁杯在她掌心辗转……
深吸气,她放下杯子,朝天衡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楼都是宾客,她找不到天衡,缓缓走过阶梯进入二楼,向前没几步,盈心就听见天衡的声音——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冷冽语气。
耳朵贴在门扇上,细细倾听,父亲的咆哮声,母亲归劝声,还有天衡不妥协的冰冷,盈心晓得这一切全因自己而起。
「她就是你岳父请征信社调查出来,那个叫火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