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悲哀的感觉。
「哟!我还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天生劳碌命的日初姊姊吗?怎么有空在这里喝茶看目录?妳的助学贷款搞定了吗?」
一道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兰日初将秀颜自目录唯美的照片上移开片刻,仰头看见一个应该已经没有关联的亲人--兰巧卉。
噢!妈妈咪啊!她当自己在演国剧吗?纷厚得可以吓坏路人,加上那高八度的音调,兰日初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国家剧院。
「我在银行里的钱尚足以支付我的大学学费,并没有必要申请助学贷款。」她望着一身华丽打扮的继妹,觉得身为大学生的她,好像穿得太成熟了、也太奢侈了点。
看上去比荡妇卡门还有架式。
「妳也是来买衣服的吗?」
「废话,来这里不买衣服还能做啥?」谨遵母亲教诲,顺利钓中只金龟的兰巧卉可跩了,扬了扬手中对方给的金卡,一副有钱人才有的阔气模样。
「阿姨给妳的?」兰日初怀疑里头会不会是自己贡献的那五百万?
「当然不。我长得这么天生丽质,随便钓都有男人愿意上钩。」兰巧卉斜眼瞄了瞄仅着衣着普通的兰日初,嘴边扬起讥笑。
她就不信姊姊能有几个钱到这儿买衣服,大抵只有翻目录解渴的份。
「那女人将妳洗脑洗得真彻底。」兰日初小小声地对自己说。
没听见她低语的兰巧卉以为她低头是在惭愧比不上自己,遂继续她的刻薄问候。「妳来这里做什么?妳买得起这儿的东西吗?」
「抱歉,我想我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说得好听,买不起明说就好,何必窝在这里浪费别人的茶?出去别和别人说我们有关系,毕竟我的未婚夫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丢不起妳这个脸。」
她也不想说好吗?兰日初真想给她几个白眼。
算了,在这种店里并不适合降低自己品味,当是狗在吠便行了。
「我想也是,那妳慢慢挑,我不待在这碍妳眼行吧?」兰日初优稚地阖上目录起身,自店员手中接过数个提袋。经理恭敬地迎上前去,陪笑着询问是否有招待不周之处。
她笑苦摇摇头,当着兰巧卉惊讶的面,让经理领着一干店员送出了大门。
她再也受不了巧卉身上的香水味了!难道她是将整瓶香奈儿五号都往身上泼不成?否则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拉着在门口不远处还在讲电话的莫危远离,她满脑子只想赶快离令人作呕的兰巧卉远一点。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都对这号人物没多少好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接过她手中的提袋,草草结束通话的莫危低头询问。
难道是店员不小心亮出标价牌吓到她吗?
「没,里面突然来了只疯狗,我不想成为标的所以才出来找你。」
「什么?」
「没什么。其实,根据我这段日子的亲身体会,就整体而言你还满不错的,除了精力过剩外,沙文主义倒是收敛不少,足以配称孺子可教也。」
「妳刚刚在里面究竟遇见了谁?」他被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给搞迷糊了。
「抢走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的某人。」
他想了一下,没多久就想起来了。「不会吧?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据说她钓上了一位金主,不知后天晚宴上会不会又撞见她……这可是我第一次以你女伴的身分参加宴会,为了能有个美好回忆,希望她可以换别的牌子的香水用用,别再用香奈儿五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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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璀璨夜晚,兰家姊妹很不如兰日初愿的再次碰头。
而这次兰巧卉改用Poison香水,可效果还是一样的……槽糕。
「哟!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妳。」莫危正被商业人士包围,深陷大头头圈,兰日初此际落单一人,兰巧卉并不知道她的男伴是谁,她独自一人接近这个继姊,准备大大讽刺她一番。
「说实在的,能在这种地方看见妳可真令我惊讶。」
「妳都可以进来,我为什么就不行?」
「啧!妳该不会也去捞只金龟当靠山?告诉我是谁没关系,说不定我还可以要我男人多关照关照他。」
莫危会需要人家关照吗?
兰日初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程度没妳那么高超,我顶多知道莫总裁算是个还不错的男人而已,至于他需不需要关照我就不清楚了。」
她企图虚应故事,可事与愿违,兰巧卉存心和她杠上。
「妳说的莫总裁,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现场也只有一个总裁姓莫。」
「不可能,就凭妳这种角色,怎么可能让他看上眼?」从小学就是男生追逐对象的兰巧卉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断定兰日初是在骗她。
「信不信由妳。」她的自信满满粉碎了兰巧卉的高傲。
不会吧!她的男伴真的是仕颿集团总裁,那位金融业的佼佼者、最值钱单身汉排名永远名列前茅的超级金龟?
反观自己的未婚夫,中小企业小开一枚,根本就没得比。
这个事实气得处处要求要比兰日初好的兰巧卉七窍生烟。
「妳少假仙,谁不知道仕颿集团总裁莫危是个标准的不近美色者,肯定是妳倒贴人家,大行狐媚之术把他迷得团团转,才有机会让他带妳出入这种上流社会场合,炫耀妳的成功对吧?」
妳这是在说妳自己吗?兰日初悄悄在心中反问。
好女人不和猪头计较、好女人不和猪头计较,她忍。
「真抱歉,我没妳那种大本事,说是他倒贴我还差不多。」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不过她敢打赌说出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
莫危过去的社交形象实在是太良好了,没人知道她曾经被他豢养在自家豪宅里长达五年。
也多亏她这五年的牺牲奉献,才能满足他让他没机会对外发展,误导他人以为莫大金童不贪美色、不滥情也不风流。
「妳骗谁啊?不过出社会混个几年,就自以为成精了吗?」
什么只混个几年?她早就不知混了多少年了。
她不屑回应兰巧卉,转身向侍者要了杯鸡尾酒,打算独饮。
说巧不巧,这天宴会上供应的调酒,正是令她既爱又恨的、象征成年也象征堕落的龙舌兰日出。
红橙艳嫩的琼浆玉液在玻璃杯中流转,杯沿缀着新鲜柳橙片,一口饮下,那清凉口感马上便让她忘记身边还有一只呱啦吵闹的麻雀。
她的生命转折始自这种酒,而爱情,也源于这种酒。
对于龙舌兰日出,她有着说不尽的回忆与感慨。
「喂!妳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兰巧卉对她的态度一向苛刻强势多于好言好语,而兰日初也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全然不当作一回事。
「哟?我们美丽动人的兰小姐敢情是被莫某人给抛弃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喝闷酒?」
一道兰日初并不陌生的声音乍然出现,将她漫无目标的视线拉回。
「曲少,这句话对你的女伴说可能会更加恰当。」
曲硕修耸耸肩不置可否,他爷爷最近绞尽脑汁在替他配种,出现在他身旁的女伴都是爷爷钦点的,每个都虚伪做作到令人反胃。
「别难过,要怪只能怪你天生命好,出生在有钱人家里。」
「真羡慕那小子,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偷的拐的抢的骗的皆成,只要结果令人满意,莫危对过程一概不讲究。「瞧!当年的小幼苗都长大开花了,什么时候有结果的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