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啦!没事搞个青梅竹马来干么?人家都跑来直接挑明说要当你的女明友了,难道我不能生气、我不能哭吗?」
她荒诞无稽的揣想,令他愕然。「妳在说什么啊?」
她收起泪水,瞪着他。「下午叶梦臻来研发室说要找你,而且还直接挑明了说喜欢你,要我知难而退!当初你叫我要顾及你们两家有着世交的情分,不可以跟她吵闹乱来,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是在开玩笑?怎么她喜欢我,我这个当事者会不知道?」他的表情显得很困扰,而且眼神还带了点疑惑。
以他低等的爱情智商而言,一对一的恋爱就够他头痛了,再弄出个劈腿三人行来,会要了他的命的。
她悍然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他。「怎么?现在知道她喜欢你,是不是很得意,想左拥右抱?」
「我哪敢啊!要是跟她会来电,八百年前早就来电了,不会等到现在。」他举双手喊冤。「更何况,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躲她都来不及了。」
「真的?」她缓缓地瞇起美眸。
「不信妳去问我大哥还有张秘书,她公关公司开幕时,我连花篮都懒得送,还被训了一顿,幸好张秘书贴心,懂得帮我做人情。」
她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揽着他的颈项,甜甜地撒娇着。「要是她来痴缠你怎么办?我可是很听你的话,看在你们荆家的面子上,没故意跟她起冲突喔……」
「会不会是妳想太多了?」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但是她真的叫我离开你……」她可怜兮兮地直勾着他,低声轻叹。「你会不会有一天真的不再喜欢我了?」
「我发誓,除非妳自己先离开我,否则我会一直喜欢妳。」他捧起她多愁善感的双颊,慎重许诺。
「要是她突然跑来告白怎么办?」
「当然是拒绝她。况且,妳把我看守得这么紧,她无机可乘。」他俯下脸,轻啄她的红唇。
「晤……不行!把手机给我,我要把她的电话列在拒接名单里。」她霸道地将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手机,按着键盘。
他收紧手臂,将脸颊埋进她的颈窝中,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恣意地宠溺着她的任性。只要能令她快乐,让她有安全感,他牺牲一点自由与隐私倒无所谓。
「还有,如果看到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绝对不能接喔!」她拍拍他的肩膀叮咛着。
荆尔勋低喃一声,细碎的吻沿着她雪白的颈项一路往下滑,顽皮的唇齿挑开她衬衫的钮扣,隐约露出丝质的衬衣。
「还有,如果她去按你家的门铃怎么办?」她捧起他的脸颊,拿下他的眼镜,定定地瞅住他细长的眼眸。
「不如妳搬来跟我一起住,我们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这样妳就安心了。」他咧出笑容,露出洁白的牙。
她圆亮的大眼透着坚持,否决道:「怎么可以,要是让我爸知道我们要同居,肯定会打断我的小腿,还会数落我败坏门风,说我们徐家列祖列宗的百年清誉都毁在我的身上。」
荆尔勋的脸上浮起认命的表情,低头靠得她很近,气息轻拂在她的脸上。
「要不然,干脆我把妳娶回家,这样我们就不只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还能一辈子生活在一起,那妳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管我喽!」他附在她的耳畔,一边承诺,一边咬啮着她柔嫩的耳垂。
他的话令蕾蕾沈浸在一种甜蜜的喜悦中,就像打翻了糖罐,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幸福气息。
「我可以管你什么啊?」她忍住答应的冲动,但眼底的笑意却泄了底。
「管我的生活、管我的大小事、管管我的坏习惯,还可以管管我的财产,怎么样?我虽然登不上台湾富豪榜,但好歹也是个黄金单身汉,是情势看涨的绩优股喔!」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伸手玩弄着他衬衫上的钮扣。
「我们交往才多久,你说这些承诺会不会太早了?搞不好你对我只是一时贪鲜,几个月后就会把我甩得远远的了。」
「交往时间的长短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感情。有人爱情长跑了十几年,最后还不是分手?但有些人却相爱七天就决定步入礼堂。」
「话是没错……」
「要不是真的喜欢妳,我不会为了妳连辣都戒了。」
「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我都不害怕失去自由了,怎么妳反而还犹豫?」他佯装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谁叫你以前对我那么坏,老是捉弄我,要是真的嫁给你,你照三餐欺负我怎么办?」她嘴巴上不肯允诺,但心却早已一点一滴地靠向他,为了爱情愿被捆绑住的念头愈来愈强烈。
「拜托!我这阵子已经改很多了,什么事都照妳徐大小姐的吩咐,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心吗?」他轻柔地反问。
「你这阵子的表现是还不错,那我给你一个嘉奖不就得了。」她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一记吻。
「我脖子上有一条项链,替我取下来。」他突然说道。
「好。」蕾蕾解开他衬衫上的钮扣,一条十字星项链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她顺从地拆了下来。「这是什么项链?」
「这是小时候我爷爷送我的链子,我们荆家四兄弟每人都有一条,十字星后刻有我姓名的最后一个字『勋』,现在我把它送给妳。」
「这太有纪念价值了,我怎么能收。」她将项链摊在手心,发现坠子后面真的刻镂着他的名字。
「我送妳,妳就收下吧。」他拿起项链,主动替她戴上。
冰凉的项链熨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她抚着那星形的坠子,有一种被紧紧套丰的踏实幸福感觉。
他端凝着蕾蕾细致小巧的五官,嘴里噙着坏坏的笑容,教她疑惑地眨眨眼。
「你在笑什么?」感觉好像在进行一项不为人知的诡计。
「我二哥跟我说,只要把这条颈炼套在女生的身上,她这辈子就会变成你的老婆。」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玄的事,要是我坚持不嫁给你,怎么变成你老婆?」她半信半疑,忍不住又抚着那条十字星坠饰。
「十几年前,我二哥在一场丧礼上把项链送给了一个小女生,这中间两人未曾再联络过,但是在今年,这个女生却和二哥遇上了,而且两人还订了婚,也许年底就会结婚了。」
「你说的是你二哥荆尔杰和周羽心的爱情故事?」她曾经听会计部的同仁说过,但没想到竟会如此曲折浪漫。
「所以,妳这辈子注定了要当我荆尔勋的老婆,还是认命吧!」他轻捏她的俏挺鼻尖。「快点安排一个时间,我这个俊逸多金的女婿要去拜见岳父大人了。」
「你真的要来我家?」
「当然是真的!快点跟我说说妳爸喜欢什么东西,我好准备去笼络他的心。茅台酒、金门高粱、还是法国红酒?」他抚着下颚思忖着。
「好,那月底,你把时间空出来,我带你来我家吃饭,到时候肯定把我爸吓傻。」
两人有默契地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模样,不禁相视而笑。
「我们这样算不算『不打不相识』?」他朗朗地笑开来。
「我忘了跟你说,我爸最讨厌『科技碗粿』,你来我家他一定会摆脸色给你看的。」
「那妳可要替我美言几句啊!」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喽!」她踉踉地昂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