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雄旋即走到供桌前捻香,递给安胜昊。「来吧!」
此时的安胜昊完全收起平日的狂妄,不苟言笑、中规中矩地上香祝祷,随后踅回水巽的身边。
水巽满怀疑惑地偎近安胜昊的身旁,「我没想到你还笃信佛。」
安胜昊凝神正色说:「桌上所供奉的并不是什么神明,而是所有黑岩王朝的先人,包括了我的父亲。」
「什么?」水巽惊愕地全身不由得震动一下。
「我说过,我是黑岩王朝的子孙,黑岩王朝的子孙从来不会做出有违正义的事,更别说是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安胜昊凛然的语气令人敬畏。
一语双关,她能听懂他的话吗?
安胜昊望著趋近身边的李正雄说道:「我去看过你父亲了--身体硬朗,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这样我就放心了。」提起家人,李正雄的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这下子,水巽就更为疑惑,既然他有家人,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小岛上,不回去与家人团聚?
李正雄此时握住安胜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为了我,太为难你了。」
安胜昊露出浅浅一笑,一手拍拍他的肩,「好朋友嘛!再说--我认为值得。」
「谢谢你。」李正雄脸上的苦笑,有著几许的无奈、几许的愁怅。
为了不再引起他的愁绪,安胜昊迅速转身搂著水巽,「我们回去吧!」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好。」水巽始终摸不清这里的一切,但是她能体会他此刻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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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满怀的疑窦随著安胜昊走出洞穴,阳光的烈焰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水巽用手遮掩著烈阳的光芒。
安胜昊趁水巽不备时突袭她的脸颊,轻啄著。「你好美。」他轻柔地拨起她落在额前的发丝。
水巽仰头望著他,心中所有的疑问像洪水般滚滚而来。「胜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正雄又是谁?」
安胜昊早料到水巽的心里此时存著一大箩筐的疑问,只是没想到她如此性急,他不禁莞尔一笑,「真不愧是当警察的,心里不能存有一丝的质疑。」
水巽故作生气状,「你是说还是不说?」
安胜昊拗不过她的娇嗔,双手围住她的腰,将脸抵在她的肩上,「其实正雄就是李璒局长的儿子。」
这事实震撼了水巽,她惊愕地连忙说:「你是说--正雄是局长的儿子!」
「是的,正雄确实是局长的儿子,那天我除了要一探屡建奇功的水巽真面目之外,就是探望李璒,然后回来转告正雄。」安胜昊言简意赅道出。
水巽更是一头雾水,「这是为什么?正雄为什么不亲自回去看局长呢?」
「他以为--」说至此,安胜昊不禁深深抽口气,「正雄已经不在人世了。」
水巽错愕地瞅著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她小心刺探。
安胜昊的脸上有些踌躇,「这--只怕说出事情的真相,你会无法接受。」
「不会的,一切我自己会分辨是非。」水巽语气坚持,似乎是不探出真相绝不罢休。
他顿了一顿,「其实这一切都是正雄自己决定这么做的,我与李璒之间本来一直有著良好的关系,说穿了,他今天能安稳坐上局长的位置,也是靠我的帮忙。」
水巽回忆起那一次的庆功宴,当她踏进局长家的刹那,她就被华丽的陈设、装潢震慑,当初还揣测这一切都是局长夫人娘家的财力,原来搞了半天全是收贿而来的。
「我因看不惯李璒收贿的胃口愈来愈大,在一次机会里,我和赤狐暗中绑架了正雄,将他送进这禁地,不过,说是绑架不如说请他来作客更为恰当,在这里我一直是以礼相待,哪知正雄早就有吸毒的习惯,他见这一大片的罂粟花,竟然采撷罂粟花的果实,制成鸦片在这里道遥快活。」
水巽不能置信地看著安胜昊,「你一直都不知道吗?不然你怎么让他如此残害自己呢?」
「当时有一段时间我和赤狐都不在岛上,由于正雄是我和赤狐强押来此作客的,所以一直将他藏身于此而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唉!当我和赤狐知道此事时,他的毒瘾已经大的惊人,我和赤狐帮他戒毒,正雄的毒瘾在经过痛苦煎熬之下,终于戒掉了。但是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我和赤狐商量要以他要胁李璒,当时他愤怒地指责我以不正当的手段公然向正义挑战,我一时气不过,将李璒贪渎、收贿的事一一道出--」安胜昊此时的神情显得黯然。
「正雄一定是不相信你所说的。」水巽随口揣测。
「不错,因为此事我和赤狐决定放他回去,并且约法三章,不能道出绑架之事。」安胜昊仰头对著天空,脸上更显无奈。
「正雄答应了!?」水巽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如此荒谬的约定。
「嗯!他答应了。但是据他说,那天才走进家门无意间就听到他的父亲与另一个人商量,说是怕歹徒要求赎金,准备趁正雄被绑架的机会,向我索讨正雄的赎金。正雄乍听之下一时满胸愤懑,又回头找我,请我收留他,却不幸被李璒的线民发现正雄的行踪,正雄又坚持不回那个令他失望的家,于是要求我假造他已死亡的消息--」安胜昊心情沉重地道出内幕。
「所以他一直待在禁地里,没有再现身过。」水巽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
突地,安胜昊仰天冷笑,「事情还没结束,李璒为了替正雄报仇,从卫星上找到这片罂粟花园,硬是说我制毒、贩毒。」他咬牙切齿,愤恨地嘶吼。
此刻,一棒打醒了水巽,她这下完全明白了,原来她也是被局长利用了,但是事情总不能只听他的片面之词--
「正雄为什么不出面为你澄清?」水巽焦急的诘问。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我不打算再打搅他平静的心。」安胜昊忍痛道。
「难道你甘愿为了正雄,接受无理的指控?」水巽不解,声音逐渐高亢。
安胜昊瞅著水巽,他又对著天大笑,笑声中却有著沧桑、怅惘。突地他揪住水巽的手,一双深邃的双眸更加深沉。「其实你和我一样,身上都有著情义的枷锁,我为了正雄甘愿被误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你接受了李璒的密令,以非法手段迫害我。」
天啊!他怎么知道?
水巽顿时脸色一阵泛白,身子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安胜昊抬头挺胸、神色凛然道:「那天你从警局回家后,当你得知我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时,你当时所表露出来的是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表情,赤狐迷昏了你之后就暗地里查过了,所以我知道你身上所负的密令。」
「你!」她没想到安胜昊连警局里最机密的事,他都能查出来。
「为此事赤狐一再地警告我,我却一再置之不理,这又是为了什么?」安胜昊语气无奈地道:「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
「你爱上了我!?」水巽惊讶的双手捂住嘴。
「这个理由确实很可笑,但是我确实爱上了你,现在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有罪,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会心甘情愿地死在你的手里。」安胜昊神色自若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将枪放在水巽的手里。
水巽手握著枪,泛白著脸,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只要一枪就能轻易地解决安胜昊,为自己再立下一件大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