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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言巧莲上到顶楼来了。
披着睡袍的沈暧璇打开办公室的灯光,让脸色苍白的言巧莲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妳需要喝点什么吗?」看着精神状况不太好的言巧莲,沈暧璇好内疚。
她和滕绪励的幸福,看来是害惨了这个女人。
言巧莲爱滕绪励并没有错,错在滕绪励跟她订了婚约却又毁婚,这事如果发生在她身上,想必也是一样令她无法承受的吧?
穿着白色洋装的言巧莲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很脆弱,好像随时会昏厥过去一样。
「不用……」她虚弱地摇头,看着妩媚娇甜的沈暧璇,看着滕绪励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心痛的将行李搁在脚边。「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妳。」
在她认识滕绪励之前,滕绪励和沈暧璇就相爱了,没想到在他们分手长达五年之后,一次的相遇就又让他们的爱情死灰复燃。
然后,一切很快速的发展,在滕绪励与沈暧璇决定复合的那一天,她就被抛弃了。
这两个多月来,她从震惊到痛苦,一直到终于愿意接受滕绪励要解除婚约的决定,这是多么令人难受的过程,但她熬过来了,也愿意坦然面对。
只是,在她愿意坦然接受婚约解除的事实之前,她希望能见上沈暧璇一面;所以她在取得有关沈暧璇的消息之后,私自离开美国,搭上飞机飞到台湾来。
她只会在台湾停留两天,见过沈暧璇之后她就会回美国去,从此忘掉滕绪励,忘掉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别这么说,我也刚好还没睡着,妳来不算打扰。」面对一个脸色苍白娇弱的女人,沈暧璇是手足无措的。
假若言巧莲是来兴师问罪,她可能还会有反驳的能力,但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随时会昏倒的女人,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妳一定不欢迎我吧?就跟绪励一样……」笑容苦,心头更苦,她几乎要承受不了这种苦楚的煎熬。
「……」该如何回应呢?
沈暧璇无语,神情凝重。
「妳放心,我不是来跟妳抢绪励的,我只是想看看绪励深爱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赶快表明立场,言巧莲从来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她虽然痛心滕绪励的无情,但却并没有因此而恨着滕绪励和沈暧璇。她明白爱情是强求不来的,要不早在以前她就会要求滕绪励赶快完婚,以免这件婚事节外生枝。
「抱歉,小愍睡着了。」
没想到言巧莲也知道沈愍的存在……
基于保护儿子的立场,沈暧璇不可能让言巧莲看孩子,即使她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模样,但还是得防着点。
「没关系,我能见到妳就够了。」为何心中的痛苦还是放不下呢?
看着被滕绪励深爱的沈暧璇,言巧莲脸色更加的苍白,唇瓣毫无血色,勾起苦涩的笑痕。
「妳为什么非要见我不可?」这是沈暧璇心里一直觉得疑惑的地方。
言巧莲既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来吵闹争执的,她甚至还知道滕绪励此刻不在台湾……既然如此,为何她要出现?
「因为我想让自己死心,让我放过自己,也放过绪励。」她真的做得到吗?不,要忘掉一个她深爱的人,好难好难!
言巧莲低垂着头,双手掩面,好想痛哭一场。
「那么,见了我之后,妳能重新开始妳自己的生活吗?我和绪励都不希望妳不快乐,也许将来妳可以找到一个爱着妳,妳也深爱的男人……」凝重地看着她低垂的脸蛋,沈暧璇内心受着煎熬。
因为她,让言巧莲失去了滕绪励,这令她感到无比内疚。
可是她总不能将滕绪励让给言巧莲吧?就算她狠了心将滕绪励往外推,滕绪励也不会听她的话,回到言巧莲的身边去。
这样做,只会让滕绪励将自己拴紧在她身边,反弹效果绝对更强大可怕。
「……」言巧莲沈默着。
她无法对沈暧璇说的话有所反应,因为沈暧璇无法体会她的心情有多糟,有多痛苦。
「抱歉,我太打扰妳了,我想我该告辞了……」捧着伤透的心,言巧莲打算离开这里。
她以为自己在见到沈暧璇之后,可以抛开所有的痛苦情伤,可是,她还是做不到,看来也只好躲起来自己疗伤了。
决定要离开后,言巧莲才刚提起行李从沙发上起身,人还没踏出一步,虚弱的身子就晃了一下。
「妳不要紧吧?」沈暧璇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我……」一阵强大的黑暗朝她袭来,严重的晕眩感包围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瞬间纤瘦的身子就往沈暧璇的怀中倒下去。
「言小姐──」沈暧璇惊呼一声,尽力将倒下的她抱住。「言小姐,妳醒醒,快醒醒!」看着脸蛋血色尽失的言巧莲,沈暧璇心头一阵恐慌。
正好起床尿尿的沈愍听见了惊呼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出现在门口。
「妈咪,那个女生是谁?她怎么会靠在妳身上?」头发凌乱,一脸爱困的沈愍,好奇地问道。
「小愍,你快去穿外套,到我房间拿皮包跟钥匙过来,这位阿姨昏倒了,我得马上将她送到医院去。」
沈暧璇急坏了,赶紧找沈愍帮忙。
懂事的沈愍,很快回房抓了厚外套穿上,然后跑到妈咪房间拿皮包和车钥匙,还随手抓了一件爸爸留在房间里的米色羽绒大衣,紧张地跑回妈咪身边,合力将言巧莲扶好,一起搭电梯下楼。
将言巧莲扶进后座后,沈暧璇紧急开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但愿她没事才好!
一路上,沈暧璇和儿子沈愍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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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天周休假日,滕绪励完全联系不上沈暧璇和儿子,就连想告诉她返程班机的时间将从晚上提前到正午,也都苦无机会。
绷着一张俊脸,他步出中正机场,身边跟着同行的秘书和一位经理,两人见上司神情不太对劲,在返程的路上都没有跟上司攀谈。
三人一起搭上公司派来的车子返回台北,原本还得进公司整理资料的滕绪励却在中途下车。
「明天早上的会议我不会到,就由高经理负责主持,另外,明天所有行程全部都延后。」关上车门前,他跟秘书交代。
然后在秘书还来不及反应时,车门关上,他提着行李箱大步消失在某栋高级的住办大楼门口。
「老板他搬家了吗?」高经理纳闷地问秘书。
「我不太了解。」秘书不知情,不过就算他知道滕绪励在这边下车的内情,他也不会多透露半句。「我们回公司吧,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光整理相关资料,可能就要耗上两、三个小时了。
秘书和高经理相视苦笑,两人认命的回公司继续工作。
至于滕绪励,他则来到沈暧璇和儿子的住处,在空荡荡的工作室和屋内绕了一圈,找不到人的他,一脸阴沈挫败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抿唇不语。
他试着跟沈暧璇联络,结果才打第一通电话,就发现她的手机搁在房间里,没带出门。
难怪他整整打了两天的手机还留了言,她都没接。
该死!人会到哪里去了呢?
回沈家大宅了吗?
就算她要回去,也该先知会他一声,而不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回去,让他完全联络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