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明天的婚礼……”
“你先出去,这事……让我再想想。”
招云发现从药铺买回来的药依旧止不了她的血,她终于相信自己是得了不治之症, 且离死期不远了。
愈是相信自己即将死去,招云愈是了解生命的可贵。
她现在只想做她想做的事,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而现在,她最想要的幸福掌握在她管大哥的手中。
为了她短暂的幸福,她不得不自私点为自己想,而决定牺牲天翼。
她想她若是死了,那么管大哥还有机会再娶,再得到他想要的幸福,而她……死了 ,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所以,她要嫁,要嫁给她喜欢的人!因此,今天她便 披上了嫁纱,嫁给她的管大哥。
※※※
天翼掀开红巾盖,轻轻托起招云的下颔,却又望见她的眼中含着欲滴的泪珠。
他轻手为她拭去了泪水,忍不住地轻责她:“傻丫头,今儿个是咱们的大喜之日, 你怎么哭丧着脸呢?”
招云听见天翼的柔情,一时情不自禁,便扑到他怀里去哭个够。
她实在太对不起管大哥了,他对她这么好,替她还债,又叫天行教她打理苏家的产 业,而她却辜负了他对她的好,自私地只为自己想。
“管大哥,招云对不起你。”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曾几何时对不起管大哥来着?”
“我不该如此自私地要你娶我。”
“是我自己要接下你这个小麻烦,亲口允诺要娶你,这与你的自私扯不上关系。”
“不,你不了解,我——”
天翼将手指竖在招云的唇上,不准她再开口说她自己的不是。
他知道今天他若是无心娶她,那么纵使是皇帝老子逼他,他也绝不妥协。
他既是娶了这个小麻烦,那么他这一生就对她有义无反顾的责任与义务。
“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才算是真正的夫妻。”天翼将酒交到招云手中,让她握 着。
招云只是拿着却不喝,她瞅着两眼眸望着天翼的脸孔。
她的管大哥是长得那么好,人品又是人中之龙,她何其有幸,可以得到这样的一个 好相公!
可是这样的幸福却不能长久,她的病……招云下意识地去按着自己的肚子,那股疼 痛明白地告诉她,她离死,已不远。
天翼看招云惨白着一张脸,且唇色泛白,额头直冒冷汗。他急忙地放下他们俩手中 的酒杯,抱起了招云,将她横放在床上。
他急急地问:“你生病了是不是?”
招云吓了一跳。
他看出来了!管大哥知道她——快死了,是不是?!
招云瞅着两泪眼,惨兮兮地问:“管大哥,你说过,招云若是心甘情愿,那么你会 碰招云的身子,是不是?”
“你这丫头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问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大夫来看你 的病才是。”
“不!”招云拉住他,不让他走。“我只是肚子疼,不碍事的。招云只想问管大哥 ,此时招云若是愿意,那么管大哥还要不要招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伸出手,拉上她的衣服,板过脸,不看她对他的诱惑。
招云抽抽噎噎地哭了,愈哭还愈大声。
“傻丫头,你在哭什么?”天翼心疼地按她入怀。
她的眼泪让他无所适从,融化了他一向的刚强与冷悍。
唉,她真是上天派下来折磨他的小煞星。
招云偎在天翼的怀里,哭落一身的无助。她大声地指控他:“你不爱招云,不爱招 云。”
“傻丫头,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为何娶你?”他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你娶我是因为你可怜我,所以你不得不娶。”
“如果我不爱你,你的泪水便撼动不了我的心,那么纵使你是真的可怜,我也不会 理会你的,傻丫头。”
“可是,可是……”她抬起头,瞅着泫然的眸光看他,幽幽地问:“你既然爱招云 ,为何不要招云?”
“那是因为——你在生病。”
“我没病,真的,不骗你。”招云急急地反驳自己有病在身的事实。
“招云——”他想劝她,但她的泪却又滚了下来。
她扁着嘴,好委屈地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爱着那留春院的那位小姑娘?”
“没有。”留春院只是逢场作戏,如何谈得上真情真爱!
“你不爱她,却碰她;而你说你爱我,却不要我!这是什么道理?!”
她扁着嘴质问他,神情显得楚楚可怜,像个没人要的小媳妇。
天翼搂着她,敷衍性地亲了她的脸颊,他知道他若真是吻了她,那便打开了欲望之 钥,他若是想回头也回不了了。
他仅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管天翼爱你陆招云,一生一世。”
听到了天翼的承诺,招云可怜兮兮地扯出一抹笑。
管大哥说他爱她,可是她却活不了多久了——招云擤了擤鼻子,拒绝再浪费时间在 哭的上头。
她的手轻轻缓缓地爬上天翼的胸膛,她学上次在留春院所看到的那一幕,轻手卸下 天翼的长袍,一双柔嫩的小手挑逗着天翼所有的感官。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起身,粗鲁地扯下自己的衣袍,将它们丢弃在地上,随后,又眷恋地攀上招云的 娇躯,想为她卸下她的贴身亵裤。
当他的手碰到亵裤上头的系带时,招云吓得回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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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她无法对他坦白她即将死去的事,她只是瞅着泪汪汪的眼眸,可怜兮 兮地望着天翼。“你别问我,反正你不行脱我裤子就是了。”
“可是,你要我碰你,不是吗?”
招云点点头。
“那么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脱下你的裤子。”
招云错愕地看着天翼,现在她才晓得,原来——真要做夫妻,那便得……脱裤子!
那么——她不是永远都当不成管大哥的妻子了吗?
招云伤心欲绝地哭红了眼,弄得天翼又是一阵心慌意乱,没了亢奋的心情,他只想 让他的小妻子止住泪水。他抱住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她,轻声地哄她。
“别哭了,咱们……咱们不脱裤子就是了。”
招云枕着他的肩头,胡乱地摇头,哭得更是狂乱。
她抽抽噎噎地吸了几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看天翼,她说:“管大哥,我 得向你坦白一件事。”
瞧她像是豁出去做的表情,天翼的心像是悬了空一般,紧窒在一处,他静静等待她 的坦白。
招云深吸了口气,哽着声音道:“我……就快死了。”她的泪水泉涌而出。“我原 以为我可以先当了你的妻子,等到快要死了,再告诉你这件事,但是……我现在连你的 妻子都当不成了。”
招云说得如此乱,天翼听得好模糊,他只依稀知道招云认为自己就快要死了!
“为什么?你是生了什么病?”刚刚就看她脸色惨白,原来,她真是病了!
“你这丫头,为什么总是令人操心呢?你病了,就该去找大夫,让大夫医治,而不 是在这胡思乱想。”他为她拉拢她的衣服,便要带她去找大夫。
“不不不……”她的头猛摇,手紧紧地拉着天翼,说:“我不能去看大夫,不行去 。”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天翼听到了招云话中的迟疑。
他坐在她身边,轻柔地问她:“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