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刚不经意由公司同仁那里听来的对话——
【「原来,关毅和骆经理,真的只是朋友而已耶!」
「妳又知道了?」
「他亲口告诉我的啊!本来他中午答应我的邀约我还高兴了一下,谁知道半竟然一边吃拉面一边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
「好笨哦!骆经理条件那么好,大家抢着要,他居然不要。」
「很多男人抢,不代表他也一样要心动吧?他说他走很一板一眼的人,心中只能放一个人,名额满了就容不下其他,那个人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他这辈子部下可能有不爱的一天。骆经理条件再好,只有这种人,是打不动的。」】
只有这种人,是打不动的。
该死的对极了。她实验证明过了,不是吗?
「采菱?」轻轻地,又喊一声。她睡着了吗?
「喊姚千慧就亲亲密密的『慧』,喊我就是客客气气的『采菱』,挺差别待遇的嘛!」答案是,她没睡。
关毅愕笑。「妳希望我喊『菱』?」
「还不难听啦。」低哼声几乎听不见。
「我不晓得妳会计较这个。」
她哼了声,小手轻轻滑动起来,抚触他僵直的背脊。
「采菱,妳——」他哑了声,忘记要说什么——因为小手已经钻入睡衣里头,抚触肌肤温度,甚至——嚣张至极地吮吻露在上衣外头的颈际肌肤,那力道好似刻意要留下痕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要命!他粗重地喘息,凶猛的欲望在体内冲击。
「妳最好立刻停止,否则——」否则他就不保证自己的行为了。
「否则如何?」极尽挑衅地,仰首吻他。
他别开脸,拒绝她的索吻,闷声道:「我不是杜非云。」
她奇怪地瞥他一眼。「没人说你是。」然后,坚决吻住。
她的吻,带点霸道,不容拒绝地缠吮,喃喃喊着:「关毅、关毅、关毅……大笨蛋……」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要找他吗?不是拨错电话?
他眸光一热,密密封住她的唇,以着几乎夺去呼吸的狂热,与她纠缠深吻。
没了平日的温吞,他几近粗鲁地扯掉两人身上的衣物,急切需索、占有。
「嗯——」太快了。她秀眉微蹙,一时无法适应他的入侵,感到些许疼意。
他停不下来,紧紧地拥抱她、亲吻她。那样的紧窒、温热,包容着他,令他几乎疯狂,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深入、狂热,然后与她一同燃烧,到达极致。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天已经亮了,他却不想移动,下意识搂紧怀中娇躯。
这回——不只三次吧?他回想。
指尖轻轻抚过她脸上的疲惫,他把她累坏了。连他都意外,他昨晚会如此失控,此刻正浑身酸痛。
他想,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想拥着她再小睡一会儿,她正好在这时醒来。
怀抱乍然而来的空虚,一瞬间涌起淡淡的失落。他睁开眼。「采菱?」
「我先走了,拜拜!」穿回昨天的衣服,简单说完这句话,潇洒转身。
就这样?
昨夜那个似水柔情的她,仿佛随着今早的阳光蒸发,他迷惑地望着她又挂回那张淡然浅笑的面容。
「妳——昨晚——」他艰难地吐出声音。
「噢,对了,昨晚很美好,谢啦。」她说得大方,毫不忸怩。
他心房浮起阵阵难受。她表现得很得体大方,完全是成年人处理一夜情的方式。
「没有——任何意义吗?」一丝一毫,都没有?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奇怪。」他低喃,近似自言。
这只是一场单纯的男欢女爱,他所投入的执着,却比她多太多,她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因为放掉了复杂纠结的情绪,才能够这样坦然自在地来场一夜欢愉。
「我没有做避孕措施。」他轻声告诉她。
「你放心,我等一下会去药房买药。」有一种叫「事后避孕药」的东西,七十二小时内都有效,他不会不晓得吧?
没有任何留恋,界线划得清清楚楚,不留纠葛。
她真的,不一样了。二十八岁的她,真正像个成熟自信的都会女子,处理任何事——包括对他,都有着果决明快的作风——
没有一丝依恋。
她,再也不是那个待他风情无限、柔情万千的骆采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骆采菱回来了?」
一见面,姚千慧劈头就问。
「妳知道?」消息传得真快。
「看你的表情,要是我不知道,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对不对?」他的沉默,代表她猜对了。「难道你没有告诉她?!」
他敛眉,盯着盘中的食物,不语。
「你不说,我去。」行动派的,出了社会,年纪一把了还定没变。
「这是我和她的事,慧,妳别插手。」他抬起头,神情坚定。
「如果我没料错,你根本什么都不打算说,对不对?」
「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八年前你明明有试着要挽回,也明明一直在等地回来,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搞不好她在心里痛骂你无情无义。」
「那又如何呢?也许她现在,已经有其他选择了,守着这份情过不去的人是我,不该拖她下水。」
「如果你抱持的是这样的想法,那你等她等假的啊!」她快被这个温吞男搞疯了。
「这是我欠她的。」
简单一句话,姚千慧蓦然领悟。
他等,不代表期许会等到她,只是单纯地「等」而已,守着对她的感情,不带任何目的地等。
「关,我实在不晓得要怎么说你了……」】
由恍惚中回神,他泛起苦笑。
采菱回国的第一个礼拜,他和姚千慧中午一道用餐时,就立刻被质问了。
他其实并没有自己表现得那么平静,否则,她刚回国时,就不会心神大乱,连午餐都没有心情吃。
别说没有想过会和她有什么结果,就算有想过,那美好的一夜,已经足以使他八年的等待得到安慰。
他试过要说,但是她已云淡风轻,那样洒脱、无所执念的姿态,他实在说不出口,无法以八年相思,去强素回应。
于是,他又退回角落,安于沉寂,安于等待,一切,没有什么不同。
他无法告诉千慧,那种感觉,其实很酸、很苦。
在那之后,她偶尔还是会到他住处留宿,不频密,次数屈指可数,真的只是偶然想起。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感觉,有性无爱,就像普遍一夜情的男女,天亮之后各自回归生活轨道。
几时起,他们成了只能宣泄情欲、无法交心的性伴侣?
即使这样的模式,是时下都会男女普遍的生活型态,但这不是他要的。他并不想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冷漠,身体火热结合,心灵却冰冷遥远,这令他——胸口阵阵疼痛。
桌面被人轻敲了几下,他回过神,顺着纤指往上看,骆采菱不知几时来到他面前。
「想什么啊?我说话都没听到。」
视线顺着她的动作移动,她微踮脚尖,俏臀半坐在他前方的桌缘,窄裙下是一双匀称修长的玉腿,裙下春光隐约可见。这举动对男人来说,是一种接近性暗示的挑逗。
他还是……比较习惯她搂着他的腰,将柔软身躯揉进他胸怀,纯真的撒娇姿态,不适应她过于世故的魅惑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