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雅恩立刻地抬起下巴单刀直入告诉他,“我告诉你,我可是不婚主义的忠实信徒,我不做任何男人的红粉知已。”
范以升的眼睛清亮了,他的兴趣愈来愈浓了,“真的?真巧,我也是坚守单身主义的不婚理论者,所以,你怕什么?”他露出一副戏谑而充满挑衅的笑容。
冲着他那可恶又自以为幽默风趣的贼笑,一向倔强又不服输的柯雅恩明知那是狡猾的猎人所设下的陷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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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丁琼妮又出人意表的出现在范以农的办公室时,范以农不禁暗自低咒一声,他早该找人更动专用电梯的启动密码的。
“你又来找我有何贵干?”范以农放下一份正待批阅的卷宗,丝毫不掩藏他的不耐烦和冷峻。
丁琼妮这回好像是吃了什么定心丸似的,不但没有被范以农阴骘的脸色吓倒,反而落落大方坐在他桌前的办公转椅内,巧笑嫣然的告诉他:
“我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想让你知道,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致知道的。”
范以农淡淡地抬起一道浓眉,“什么事?你的美容连锁企业倒闭了?”
丁琼妮脸色一窒,但她又马上恢复她充满自信的微笑,她故弄玄虚地沉吟一下,“不是,是和你的宝贝新娘商珞瑶有关的。”她得意地看到范以农微震的表情,还有紧抿成一直线的嘴。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范以农寒着脸说,然后,一丝暴冽的怒光闪进眼底,“你找人去调查她?”
丁琼妮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自有渠道可以得知我想知道的消息,原来,你的新娘子还是台大毕业的高才生,而且还当过你的特别助理。”
范以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犀锐的冷笑,“原来,你今天大骂光临我的办公室,就是专程来向我‘背诵’我太太的资料背景给我听的吗?”
他的冷嘲热讽立即磨掉了丁琼妮脸上的假笑,“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觉得很纳闷怀疑,为何一个被你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妻子,今天中午要拿着她的结婚首饰走进当铺里典当现金呢?难道——你爱她爱到连一文钱也舍不得给她用吗?”
如果说范以农有任何震怒冒火的反应,他也掩饰得十分成功,因为他可不想中了丁琼妮的狡计。他面无表情地扯动唇角冷哼了一声:
“就为了这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你特意跑来向我报告?真是难为你了,其实,我太太早就向我抱怨过我送她的结婚首饰太古板老气了,哦——对不起,我是以你选首饰的标准做参考的,没想到年龄上的差异,她大概气我工作太忙疏忽了她感受,所以,她用这种非常的手法提醒我,不好意思,还惊动你特别关切跑来告诉我!”
丁琼妮这辈子还没这么呕过,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地,不禁为之气结地赶忙踱着羞恼的步履,速速离开了范以农的办公室。
又不巧冤家路窄在走廊上又碰上唐越霖,只见他用一种非常冷淡的眼光瞪着她,沉声提出警告:
“又忙着使心眼、挑拨离间了,小心,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你自己也算计进去。”
丁琼妮在怒火中烧下,也不甘示弱地扬着头冷声还击:
“彼此彼此!至少,我耍心眼耍得漂亮而天衣无缝,好歹,我已经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不像你——”她轻蔑地冷哼一声,“白费心机,忙碌了大半天,仍然混在范以农身边当个跟班,永远出不了头,做自己的主人!”
唐越霖的下巴绷紧了,他怒光闪烁地咬牙回敬:
“至少我比你活得干净心安,不像你,一肚子鬼计,小心,破坏人家的姻缘这种缺德事做多了,可是会下地狱的。”
丁琼妮满不在乎地甩甩头发,她给他一记矫柔的假笑,“没关系,我如果下地狱的话也是不会寂寞的,至少还有你来陪我做伴。”她笑得得意洋洋,在电梯门关上前,她扔下一柄锋利致命的刀子插在唐越霖的心窝上,“别告诉我,你完全对得起你的良心,还有对得起范以农。”
电梯门终于把她那张美丽却阴冷狞笑的脸封上了,但唐越霖窒闷的胸口却开始淌着内疚的鲜血,一抹深刻的痛苦扭曲了他那张斯文俊雅的男性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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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珞瑶正在她的卧室里阅读一本刚从重庆南路购买回来的日本翻译小说。
因为赋闲在家,她只有重拾学生时代就培养出来阅读课外读物的兴趣,也许,她可以考虑重拾笔杆,做个业余的翻译作家。她的外语能力不差,国学修为也颇有深厚的基础,再加上流畅犀利的文采,她相信一定能在范以农所允许的活动范围内,找出一条自食其力而兼顾家庭、兴趣的副业。
正当她完全融入小说屏息动人的剧情中时,卧室的大门被突如其来地推开了。
她被吓得心魂甫定地捂着胸口,而范以农那张高深莫测的脸色,又令她窒息得想打开窗户寻求呼吸的空气。
他从来没有这么早回来过?在下午五点钟就回到家,实是一件稀罕的事。而自从他们有进一步的缠绵关系之后,今天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间卧室。面对他那深沉如谜的神情,她实在有种将被活生生吞噬的压迫感。
他仿若要把她的模样镂刻在脑海里一般,足足望着她有一个世纪之久,然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柔得令她错愕而战栗:
“穿上你最漂亮的套装,我今天晚上要带你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结婚晚宴。”
她一听赶忙放下小说,从衣橱里找出了一套粉紫色的丝绒洋装,还来不及躲到浴室里更衣时,他又不徐不疾的开口说话了:
“别忘了戴上我送你的结婚首饰,从钻戒、蓝宝石婚戒、还有钻炼、钻表,你全部都戴上,我希望你打扮得高贵华丽一点,不要让我那些朋友的太太给比下去了。”
他望着她呆若木鸡的反应,不禁诧异地扬起浓眉,不解地撇撇唇问道:
“怎么?你是怕戴上去太招摇了,还是——你有意见?”
“不是,我只是——不想一下子戴那么多珠宝首饰出门,我不太习惯。”她白着脸,期期艾艾的说。
“是吗?”范以农走近她,锐利黝深的眸光定定锁在她那苍白不安的脸庞上,“也好,你把那些首饰全部拿出来,我来替你挑选比较合适穿戴出去的。”
“这——”
范以农托起她下巴,目光炯炯地紧盯着她,“怎么?你该不会是弄丢了?还是,我们家遭小偷了?”
“不是,而是——”商珞瑶垂下眼睑,嗫嚅地颤声说,“我借给朋友了,她因为要参加一个很高级的宴会,而她家境不是很好,所以——”
“所以你就借难她了?”范以农慢吞吞地替她接下去。
“是。”商珞瑶简直不敢接触他那两道凌厉的目光。
“很好,我这里凑巧也有一些从某家当铺里赎出来的珠宝首饰,你看看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他面罩寒霜地从外套里抽出一包丝巾,然后粗鲁地把包在里头的首饰倒在床上。
商珞瑶脸钯倏然刷白了。
范以农慢慢俯近她,目光如炬地瞪着她怯生生而苍白如纸的脸庞,尽量克制那股凝聚在胸头澎湃欲出的怒焰。“你说,是不是你的朋友手头不方便而典当了这些首饰,还是——你另外有更完美而天衣无缝的说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