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一怒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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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进一看,“蝶衣,你怎还呆坐在这里?”他愕然地问。

  他把灯打开,沈蝶衣可怜兮兮地瞅着地,眼球四周布满血丝。

  “我睡不着。”她的心空荡荡的,那虚无的感觉好可怕。

  “吃不下、睡不着,你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他既生气又心疼她,俯视她轻叹,“何不大哭一场呢!把压抑在心头的苦闷藉泪水发泄,你会舒畅些。”



  他早该察觉她的异样。她封锁住悲愁,达到坚强的表面,可是郁积胸口的苦如雪球般会滚愈大,终至发现悲剧后的真相竟包含姊姊的好友!人性的丑陋导致她对生命的信心和怀疑互相冲突,她更加自责对坏人以消极的方式以对,而不替姊姊报仇。这种种情绪她无法排解,而让自己陷于焦虑无法成眠的状态中。

  “不,我不再哭泣。”沈蝶衣捏紧小拳头,睁着血红的双眸,倔强地说,“我很坚强的,我会面对一切苦难,哭泣只会使我软弱、逃避。”她把这些话当成符咒加诸在自己的身上,如此她才能勇敢承受未知的命运。

  禹盐龙再也看不下去她的自我折磨,他坐到她身旁大手一捞,把她抱到他腿上呵护着,她冰冷的体温使他眉头微皱,“愿意谈谈此时的感觉吗?”他低沉温柔的嗓音试着诱导她吐露积在心底的苦闷。

  他温暖的怀抱、浑厚低沉的嗓音,奇异地安抚她焦虑、惶恐的情绪。沈蝶衣仰着头凝望他黝黑亮如星子的瞳眸,思亲之情缓缓在眼底升起,她张开双臂抱住他宽阔的身体,螓首偎近他的胸膛寻求慰藉。

  “禹大哥,我很爱姊姊,依赖姊姊,视她的一切为一切。在我心里,姊姊是最完美的女性,具备美貌、才能、贤淑,我一直认为姊姊应得到幸福的人生。”她的声音轻如蚊呐,“然而,分离的三年后再见姊姊,幸福抛弃她,她历经背叛的婚姻,失去孩子,成为人人口中的疯子……”她哽咽地停顿。

  禹宴龙从她更紧抱他的手劲,感觉到她痛苦的心情,于是无言地抱她更紧,给予她力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遽变,我只能沉默消极接受,惟一的信念就是医好姊姊的病,努力工作偿还债务,让姊姊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忘怀过去。”她笑得苦涩,“我从未怀疑江姊对我陈述的事实,结果,她隐瞒一段真相,也是最重要的一段。”

  “纪芬芳曾是姊的至友,她却因莫须有的罪名怀恨我姊,运用她家的财力,结合陈家两老打击我姊。她的不择手段令我心寒,竟逼迫我姊至此,于是我痛心、自责,为何天真的以为人性都是善良的,让姊重新开始就能抹煞她心底的伤痛,姊会甘心吗?”沈蝶在陈述自己心态的转变。

  “我会让那些人受到教训的。”他在她耳际承诺道。

  她瞄他一眼,幽幽叹息,“从小到大我哭泣时,姊总像你这样将我抱在怀里,在我耳畔低语安慰我。”她阖上干涩的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一阵睡意袭来,她喃喃地说,“我以往对明天有着向往,因为未知的明天会带来未知的喜悦,而今,我害怕明天的来临,那是我无法掌控的未知……”

  她开口闭嘴都是姊姊长、姊姊短,令他很不是滋味、酸酸的泡沫呛到喉头。

  “你的未来由我掌握,我命令你以后不准把姊姊挂在嘴边,知道吗?”禹宴龙霸道地说。

  咦!奇怪!没有回答。他低头一看,她睡着了!该死,竟敢在他说话的当儿睡着,摆明忽略他嘛!他本想摇醒她,但瞥见她眼眶下的黑影,他不忍吵醒好不容易才入眠的她。

  唉!暂时放她一马吧。他想把她的手拉好,让她睡得舒服些,没想到睡梦中的她,双手仍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开手,可见她内心是空虚而没有安全感的。

  他叹气,只能维持原姿势,当一晚的保母。他将头靠着沙发犄背,闭上眼休息,脑海中思绪却翻腾着;他弄不清,自己怎变得如此好说话,彷佛和蝶衣在一起,自己就像转了性,变得不像自己……

  翌晨,禹宴龙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想抱紧怀里的人儿,但双手却抱个空,这让他清醒过来。

  望向墙上的钟,早上八点了。他站起来伸展四肢,觉得腰酸背痛,从他嘀咕着,自己从未睡得这么窝囊,都是蝶衣害的。

  “蝶衣,蝶衣。”他扯着喉嘴喊她,不悦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清早醒来还不见她的影子。

  沈蝶衣拿着锅铲从厨房慌张跑来,“禹大哥,我在这里。”她见他臭着一张脸,手不停捶着肩胛。男人都是大清早醒来火气就那么大吗?她呐呐地想着。

  禹宴龙见她穿着围裙、手拿锅铲,口气很差地说:“要到厨房忙,为何不叫醒我?害我睁开眼没见到你,以为你失踪了。”

  沈蝶衣慌张失措,期期文艾地说:“我……看你睡得好沉,所以……所以才没叫醒你。”

  “过来。”他命令道。

  她瞄他一眼,迟疑一下,即走到他面前。她的心脏卜通卜通地猛跳,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腼腆地面对他。

  她想起清早一张开眼睛,他熟睡的脸庞就印入她眼底,才注意到自己昨夜迷迷糊糊躺在他怀中睡着了。

  首次在男人怀里醒来,使她羞赧、慌乱,但也感谢他温暖的胸膛驱走她惶惶无依的恐惧,使她得以入眠,这是她回国后几个月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禹宴龙用手背轻抚她的右脸颊,“还稍微有些红肿。”

  他叫她过来就只为检视她颊上的伤,这举止使她感受到他的关心,心口涌上异样的情愫。

  “我的肤质轻轻一撞就会淤青、红肿,复原能力也较慢些,可能到下午才会完全退红。”沈蝶衣低声解释道。

  他和她靠得很近,可以闻到她晨浴后的香味,那清新的味道让他的心情好转。“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不会觉得不舒服吗?你可以拿我的衣服去穿呀。”

  她的脸庞更红,呐呐地说:“不用了,等会儿我回家再换。”她心想一大早就讨论这个,感觉好奇怪。

  此时,亲昵的气氛在他们四周流窜,禹宴龙恣意享受这亲密氛围,他满喜欢这种平静、朴实的家居生活。

  他在她额际亲一下,“蝶衣早,帮我泡壶咖啡好吗?我尚未听到你向我道早安哩。”他促狭地偏头睨睇她。

  她愣住,跌进他宛如小男孩似的调皮眼光里,他轻轻笑出声,连续向她眨眼。

  她及时记起自己要做什么,“呃……呃,禹大哥早安。”她为刚刚的失态而再次羞红脸。

  “我去沐浴了,早餐就拜托你。”他捏捏她的鼻尖,旋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沈蝶衣若有所思地返回厨房,继续准备早餐。

  沈蝶衣和禹宴龙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用餐。

  “待会记得要吃药。”他咬着火腿三明治叮咛着。

  她点头,小口吃着荷包蛋,“禹大哥,那我几时要搬出我家呢?可不可以给我一星期的时间找房子。”

  “你不用搬,等我决定要盖新大厦时你再搬就可以。”他头也不抬地说着。

  “谢谢你。”她露出欣喜的笑容,“我可以付你房租,可是你要算我便宜些。我现在是一级贫户。”

  禹宴龙喝口咖啡,拿着叉子挥着,“不用房租啦,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把一只手机丢给她,“蝶衣,手机带在身上,我随时会找你的。我们还是维持各自的生活,若我有事我你,你要马上来,对外一律宣称我是你未婚夫,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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