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美人自美?方采媛抚着自己的脸蛋,察觉到聂祯的言下之意,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变得像他说的那么丑?她慌张地往自己暂住的闺房快速跑去。
“你真是……”展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聂祯方才的举动,瞧方采媛刚刚慌张的表情,似乎被聂祯的话给吓着了。“对她我已经用尽方法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残酷的方式!竟然说一个女孩家丑!”
“女人一向都害怕变成丑八怪。”聂祯哈哈大笑。“不过,我觉得很奇怪,观察了她们这么些天,也没发现她们跟外头的人有所接触,熠,有时我还真担心……”聂祯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正经地说。
“不可能!”展熠伸手阻止聂祯想说的话。“小冷她还活在世上,我的直觉这样子告诉我!”
“准吗?都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聂祯说得也没错,梦冷不可能自己消失——事实上那天守门的奴仆也不见她离开展府,那就是有人将她偷偷绑走了,既然是被绑走的,那一定有些蛛丝马迹,但现在什么也找不到,想必一定有一个非常有力的内应待在展府中,而这个内应,不是展母,就是刚刚跑走的方千金!只是这些天来依旧不见她们泄漏一点迹象,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梦冷姑娘……会不会早就不在人世?
不过……刚才方采媛的表现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聂祯皱着眉想了一下,说不定他刚刚那一席话,能有什么效果也说不定。“熠,你会不会觉得方采媛刚刚的神色有异?”
“你的意思是……”
聂祯点了点头。“没错,要不要一道去瞧瞧?”
“走!”事不宜迟,两人慌忙地起身,一施展轻功,双双消失在凉亭之中。
果然不出聂祯所料,方采媛一回到她暂住的宅院,立刻揪着自个儿的小婢连声问道:“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变丑了?”
“小姐,您还是一样漂亮呀!”小婢们死也不敢批评小姐的长相,她们明知道小姐最在乎她的脸蛋,又不是活太久不要命了!
“我还是一样漂亮吗?”方采媛不大相信小婢们的话,她站在铜镜前望着娇美依旧的自己。
“是没变丑呀!”她喃喃自语着。
但为什么聂祯会这么说她?会不会在男人的眼中,她的确变得比之前来得丑?
熠哥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喜欢她的?
“你们过来,对我老实说,我最近是不是变憔悴了?”她唤来小婢们。
“啊!奴婢觉得小姐最近精神比较紧绷……”一个小婢委婉地说。
“对了!一定就是这样!”方采媛像是找到答案似的开心极了,高兴地抱着小婢直跳。她最近精神比较紧张……对了!一定是挂心那个贱丫头的下落,才会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从她和展母送走梦冷之后,她似乎就没睡好觉,难怪聂祯会说她变丑了。
明白了心里所记挂的,方采媛迫不及待地往展母的宅院跑去,想问清那件事到底如何解决,哪里还记得前些日子展母千交代、万嘱咐的,不可以在短时间内去找她。
方采媛冲进慈苑时,展母正坐在贵妃椅上悠闲的乘凉,她现在除去了心头大患,心情自然舒爽,嘴角不禁隐隐泛起笑意。啊!想不到铲除异己的滋味如此愉快,实在是太过瘾了!
突然望见犹如马车头冲来似的方采媛,她脸上的笑意尽失,不是才叮嘱她最近别过来的吗?真是个单纯的笨丫头!
碍于方采媛的身份,她仍然不得不起身佯装笑脸招呼着。“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要你这些日子别过来的吗?”
“我有急事呀!”方采媛性子依旧单纯天真,浑然忘了她现在或许正在别人的严密监视下,仍不在意地大声嚷嚷。“我是来问夫人关于那个贱……”
话还没说完,展母立刻着急地将她的嘴捂住。“你不要命了是不?”
“我……”方采媛连忙挣扎地摇头。
展母对着一干忠心的奴婢微使了个眼色,大伙儿帮着展母合起门窗,聪颖的一一退下。“说吧!你到底是来做啥的?”
“我……我是来问问有关那个贱婢的……”面对展母的疾言厉色,方采媛惊得像只害怕的小猫咪,根本连头也不敢抬。“我知道我是莽撞了点,但我就是会忍不住担心。”
“你真的是……”后面那一句“没大脑”没有说出,但展母严厉的脸色已经让人瞧出了十成。她深吸一口气,仍旧装出一副贤淑的主母模样。“我不是说不用担心,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只要费心地掳获展熠的心就可以了吗?”
“可我就是担心得睡不好觉嘛!”方采媛撒娇地挽住展母的衣袖。“您就坦白告诉我,到底是将她送到哪儿去了?给我个安心,采媛就不会再来吵您了!”
拗不过方采媛的撒娇,展母终于松口将秘密全部说出。“我说她不会再出现了,这么简单你也听不懂!早在那天将她送出展府,我就要人做了她!”
“你说什么!”恍若从天际传来的一声怒吼,让展母和方采媛吓得浑身发抖。
展熠破门而入,一把扯住颤抖的展母。“你把刚刚的话给我说个清楚!”
“我……我……”展母吓得连连口吃,只差没有跪地求饶。“我……”
“还不快说!”
“我……我说我已经……”她还是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聂祯看不过,直接帮她接了下去。“已经做了梦冷姑娘?”
“对……”
“你竟敢如此对她!”啪啪两巴掌狠狠地落在展母颊上,痛得她直想晕厥过去 。
“你给我昏过去试试看!”展熠怒吼道。
展母一惊,望着如同怒神一般的展熠,一口气梗在喉底,硬是撑住自己将要瘫软的身体。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方采媛不知大难临头,仍厉声斥喝着展熠。“夫人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
“我说过,若有必要,我不惜杀了你们!”展熠转而怒瞪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你不可以,我爹是县令……”方采媛看着他几近疯狂的模样,惊骇地退了数步。
“要不要试试?反正大不了就跟你们同归于尽!”此刻的展熠,已经完全失
去了理智,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两个该死的女人,他紧紧揪着展母的衣襟,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聂祯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出手拉开展熠过于使劲的双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看话都还没问出来,她就先被你给弄死了,快点放手!”
“我要为小冷报仇……”
“傻瓜!人死也要见尸才算!说不定就如同你一直跟我说的,梦冷姑娘仍然 活在世上,她又不是个薄命相!”聂祯斥道。
“会吗?小冷还会活着?”展熠悲痛的双眼凝视着聂祯,想从他那儿得到一点信心。聂祯点点头,要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展熠倏地放开紧揪的手,神情茫然地走开。
“祯……帮我问出个所以然来……”展熠无力地要求道。
“我明白。”聂祯望着展熠伤心欲绝的背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怒视着展母与颤抖不止的方采媛,他冷冷对她俩笑着。“现在,一切就交给我吧!”
???
展熠惶惶然地走在街道上,他望着来来往往的熙攘人群,那热闹与笑语似乎离他好远,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般,空虚得令他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