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他的实体,她才从迷幻中惊醒,倏地站起,怒声斥问:「罗隐,你回来干什么?」
「回来……和妳永远在一起。」他定定地看着她,笑了。
「别闹了,你留下来只会让你的魂魄尽失……」她急道。
「我不怕。」他很快地回答。
「万一成不了人……」
「那就算了。」
「你可能连只狐也当不成……」
「无所谓。」
「你……」她呆住了。他真的不在乎吗?
他张开双臂,将她抱住,双手紧紧缩拢。
「我爱妳,只要能和妳在一起,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不在乎自己还能活多久。」
她睁大双眼,真的没想到他会回来,即使被他拥着,她还是不太相信他已回到她身边。
「妳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妳根本回不去仙界?没有妳的仙界,妳叫我如何独活?我是为了能天天看着妳,才回去的啊!是为了妳,才决定当只狐,妳难道不明白吗……」他把她压进胸前,边吻着她的头顶发丝,边埋怨她的隐瞒。
「罗隐……」她的眼睛又开始蓄泪了。
「现在,既然妳回不去,我也不走了,就让我一直陪着妳……」他低头看着她,深情地道。
「但封魂针……」她担心地道。
「随它去吧!在它封我的魂魄之前,我只想好好爱妳……」他说着抬起她的下巴,攫住她那两片令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她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
一整晚,她的心就像在洗三温暖,忽上忽下,忽冷忽热,一下子荡到天堂,一下子摔入地狱,害她到现在还晕眩。
他轻柔地含吮着她的嘴,很难想象自己之前怎么舍得离开她,她的唇才是他追寻的珍馐,她的气息才是他存活的空气,为什么他总是想不通这一点呢?
她那颗原本即将死寂的心又再度怦跳了,他的吻让她明白,没有他,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更遑论无数个轮回。
绕了一圈,两人再度相聚相拥,他们心里都有着看破一切的决心,因此更加珍惜这个随时都可能结束的相处时光。
相黏的唇紧密地贴熨着,他们彼此吸附,舌尖放肆交缠,那些所谓的禁忌和戒律,都不能再阻止他们相爱……
他的吻愈来愈狂野,随着她的回应,欲望如干柴烈火般在他全身窜烧,他情难自禁地将她抱起,放倒在藤椅上,整个人压了上去,将她困在他双臂之间。
「怕吗?」他抬起头盯着她。
「怕什么?」她微喘地反问。
「我不是人……」他嘎声道。
「你是!」她很快地道,一双翦水秋眸闪着柔情蜜意。
他一怔,胸口那股自从封魂针刺入以来始终纠缠着他的刺痛忽然减轻了一些。
「在我心中,你早就是个人了,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她爱怜地抚着他的脸庞。
一阵激荡在他心中爆开,他吸口气,低头回报她一记灼热销魂的狂吻。
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她早就认定了他,不是吗?
全世界,只要她认定他是个人,就够了,足够了……
彷佛要将千年来的爱一次释放,他的吻像个风暴,把她卷入,她则在他的怀里,随之旋舞……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嗯……」她芳心荡然地低吟,以为自己就要化为一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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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妳……宛青,我要妳……」他饥渴地盯着她,苦苦压抑的欲望就要决堤。
「我已经是你的了……」他的眼神令她颤抖,她知道自己也深深渴望着他,她要他,正如他要她一样急切。
「哦……我的宛青……」他低叹,迅速褪去衣裤,将她整个人搂住,再一次锁住她的唇。
他们像磁铁般彼此吸附着,紧密得下留一丝空隙,彷佛天生就是一体,一经合并,就再难分开……
一阵激烈缠绵,他们占领了彼此,那份只有在爱情中才有的疼痛与快感,让她变成他的一部分,也让他拥有了她的全部……
月夜深沉,温室里欢爱的气息压过了所有的花香,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罪与罚都已远离,他们只希望,这个幸福的美梦永远都不要醒……
第十章
有好半晌,罗隐以为自己变成了人。
当他看着依偎在他身边沉睡的向宛青,那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就会溢满他的胸口。
只有「人」才会感受到这种幸福吧?也只有「人」才会爱得如此深刻久远吧?
那么,他现在的这份心情,是否就表示他已经是个「人」了?
这个想法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某个点,那微妙的震撼,就像即将揭开谜底的感觉,让人屏息、不安,却又充满期待。
「嗯……」向宛青动了一下,似乎觉得冷,更往他的怀里贴去。
他温柔地帮她拉好被子,再轻拢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前额。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但他睡到中夜就醒了,不知足何原因,他总觉得好像有某种事即将发生,一抹焦虑老是在他心中钻动,虽然他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但就是莫名地觉得难以平静。
也许,是封魂针一直没有动静的关系吧?
一整夜,他明明情潮汹涌,但为什么封魂针不再令他感到刺痛?
是因为他修成了人吗?
他如此奢望着,但他太清楚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这种情况说不定是回光返照,或是风雨前的宁静……
也或许,是上苍的慈悲,圆了他的心愿,让他和向宛青的苦恋有了结果之后,才要收拾他?
「你在想什么?」向宛青微睁开眼,哝声问。
「没什么,妳睡吧!」他搂住她:心里蓦地有点恐慌。
爱情原来是个无底洞,他本以为只要相爱一天,就抵得过永远,但真的拥有了向宛青之后,他变得贪心了,不知足了,一天怎么够?千年都不够啊,他想要爱她爱得更长,更久……
不知是否他的贪念惹来了惩罚,就在这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巨痛倏地在他胸腔引爆,他全身在瞬间痉挛,大声嘶喊--
「啊--」
向宛青被惊醒,弹坐而起,看见他整个人扭曲地在床上滚动,吓得直喊。
「罗隐!罗隐!」
罗隐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一个翻身,滚落床下,像只受伤的野兽般,不停地痛苦挣扎。
「天啊!是封魂针吗?是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向宛青跟着跳下床,急得红了眼眶,方寸大乱,却不知该如何帮他。
罗隐可以感受到那份冰火交替的刺痛正往他的左胸移动,那意味着封魂针即将取走他的魂魄,也说明了他仍旧是一只狐……
可恨哪!
他不想离开向宛青,时间太短了!他还有好多话要和她说,还有好多事要和她一起做……他不相i就这样消失……
蜷着身体低吼,他因疼痛而不停地颤抖,觉得全身的力量似乎正在一点一滴被吸走。
「罗隐……」向宛青跪在他身边,好想抱紧他,好想替他分担一点痛,可是,她又怕反而会害了他。
「别哭……」他勉强抬头看她,专注得似乎要好好地记住她的脸。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她流泪地望着他。
「只要妳爱着我,我就不痛了,宛青……」他话才说一半,突然,警觉地拱起身子。
空气中有异样的波动传来,有人闯入了春流花屋,而且,来者还带着一服邪恶的杀气。
这气味……
他细辨飘来的那个气息,突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