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想知道你会忍多久才愿意告诉我。没想到反倒是你的好友帮你说了。”范毅峋保持阴冷的表情说。
“为何这样对我?”康菲梅不能自己的喃喃问道,“我告诉过你的,他是我哥哥……”
“没有一个女人不臣服在我的脚下。”他用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冷酷说。
“为什么?”她现在也只能不停重复这几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别让我知道你也是那种要我负责的女人。”残忍吧,他都不相信自己会这么残忍的待她。
康菲梅颤抖一下,她敛下限眸,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更不能相信过了昨夜,他还能够用这种态度对她。
“菲菲,我们离开这里。”沈香昀已经不是看不过去了,她简直是为康菲梅感到不值。
“我只需要你一句话就好。”康菲梅强自镇定,他的句话便可定她的死生。
“睡都睡过了,你可以走了。”范毅峋只想伤害她与自己,他明白说出这些话会让两人同时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
“我明白了。”没有眼泪,更没有哭闹,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转身离开他的视线,康菲梅嘴角浮出一抹不可思议的冷笑。
她笑,是因为自己的傻气,更为了他的残忍而不值。
范毅峋在她扬起嘴角的同时感到后悔,但覆水难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又岂能轻易的道歉。
他是范毅峋,从未轻易向人道歉低头的范毅峋,对女人,他从未有过不舍,可为何他对她总觉得对不起?
☆ ☆ ☆
“菲菲,你不要……”沈香昀无法见康菲梅慢性自杀,于是赶在她出任务前拉住她,现在她已经回报社工作了。
“我没事。”这些天来已经明显消瘦的康菲梅神情委靡的说。
“还说你没事,你瞧瞧,你愈来愈瘦,好似一阵风就可以把你吹垮。”捂住她见骨的手腕,沈香昀既是心疼又是难受。
“你说得太离谱了。”康菲梅轻笑着,“我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来了。”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人想想。”
沈香昀受不了的说,“你知道康妈妈每天都会拨越洋电话来找我吗?她很担心你。”
“那是你们太小题大做,我很本就没事。”
康菲梅强颜欢笑却无法遮掩住虚弱,不必她说过多无意义的“我很好”,任何人只消看她一眼就可以知道她活在不堪的世界里。
“菲……”本来沈香昀还想说些什么话,但报社的摄影记者却早她一步的叫住康菲梅。
“菲梅?”小陆探头进来叫她,他的表情是松了一大口气。“谢天谢地你还没出任务,快和我到台北银行总行。那里发生歹徒劫持人质和警方对峙的枪案。”
康菲梅不自主的瞥了沈香昀一眼后便急着与小陆出任务。
“等等,你何时请调到社会组?”沈香昀冷冷的喊住,该死的,她知道菲菲之所以调到社会组去铁定与那件事有极大的关连性。
“香昀,我们没时间等你质询了。”急性子的小陆拉着康菲梅就直往外头跑。要是他们抢不到头条新闻,那他和菲梅就等着被总编砍人。“歹徒是不会等我们的。”
“康菲梅!”她气得直跳脚。对于好友瞒住这件事她简直无法谅解。
“抱歉。”给她充满歉意的一眼,康菲梅无法说得更多。“等我回来我们再聊。”
“小陆!”沈香昀也知道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只能基于好友的立场对小陆要求。“照顾好她,否则我无法轻易饶了你。”
“我的大小姐,我和菲梅可以走了吗?”小陆随意把头点,就没命的推着康菲梅出门。
不知怎么的,沈香昀有极不好的预感,她的心开始隐隐抽痛着,望着康菲梅跳上采访车,她的眼眶竟不自主的红起来。
该死的东西,最该死的范毅峋,她发誓不剥了他的皮,她就不叫沈香昀!
☆ ☆ ☆
小陆总觉得有什么人对劲的地方,却说不出那种感觉,但他就是该死的觉得这趟任务总编不该叫康菲梅出来,叫谁都比她好。
“菲梅,待会自己要多注意安全。”他关心的提醒道,“警方传话出来,里头的歹徒拥有重型武器。”
“放心吧,我们躲在这里,要不安全都难。”
手里握着迷你录音机,康菲梅投给他一抹安心的笑。
但她原本就带点恍惚的心智还是让人不放心。
“香昀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到后头的咖啡屋坐着,我帮你写报告就好。”小陆要她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
康菲梅轻笑着。“你何时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不小心,我还以为我跟的是香昀那位老婆婆哩。”
“大家都是关心你,毕竟你最近瘦得太过分。”小陆瞥了她一眼,而后下了结论。
“骨感美女你是没见过吗?”她依旧笑盈盈的说,眼睛也不忘张望着银行里的对峙状况。“卡文克莱的专属名模不也是一副瘦骨头?就不见有人嫌弃过。”
“模特儿是模特儿,你是你,瞧瞧大伙都为你担心。”小陆一直当她是可人的小妹妹,虽不知她发生什么巨变,但见到她日益消沉的生气,也免不了要关心一番。
“谢谢。”是感动吧,涌上的泪水稍稍弥补她受创的心。
她知道范毅峋又找回胡蝶椅,羞辱的感觉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她逐渐麻痹自己的心情,原本奢望他会回头找她的渴望,也渐渐死了心。
“匪徒出现了,被警察压制出来了!”
隔壁别家报社记者的兴奋吼叫声叫回康菲梅游移的思绪,她随即带着小陆跟着蜂拥而上的人群想尽办法冲到最前方。
这是她的工作、她的职责,在放弃撰写范毅峋的专访后,她必须交出像样的东西回报不苛求她的报社,所以她发了疯的拼命挤到第一线去。
小陆跟不上她的脚步,就连警方也不晓得是否还有落网匪徒窝藏附近的时候,康菲梅只听到一声声不绝于耳的尖叫声。
是她冲过头了吗?要不为何身上会有一股椎心刺骨的痛意直要她的命?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痛的感觉了,当她见到小陆惶恐的眼神时,她还想问: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逐渐倒下的身躯让她不得不捂住渐渐发痛的地方,康菲梅低头讶异的发现鲜红色的血正从指缝间流出。离她最近的警察抱住她虚软的身体,小陆的眼泪、周围闪动不停的镁光灯,还有由远而近的救护车呼啸声,似乎都离她好远、好远。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突然好想笑。
若就这样离开人世间该有多好。
不堪回首的那夜在她合眼的同时,依旧纠缠着她。
☆ ☆ ☆
“沈小姐,你不可以进去!”范毅峋新任秘书伸手欲拦住沈香昀,并对着紧跟在后头的副总陈奎宇皱起眉头,好像在指责他不该放人进来。
“滚。”沈香昀不是普通的抓狂,她的好友躺在开刀房里生死未卜,全都是因为里头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害的!
门被她粗鲁的推开,在里头召开小组会报的纬仕主管们莫不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副总和他女人在搞什么飞机,只见沈香昀冲向前去,一个甩手的怒掴范毅峋。
“这个巴掌是为了躺在医院的菲菲打的,要是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先让你生不如死,再杀了你要你陪葬!”眼泪扑簌簌的落,怒火中烧的她也不忘告诉被何的范毅峋,他所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