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春听到消息后,感激得痛哭流涕,又是磕头、又是感谢的,嘴里还喃喃地念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接着大伙便各自回房打包简单的行李,待时辰一到再到童咏瑷房内会合。
童咏瑷静坐在房内桌前,手轻抚着锦盒,她并没有立刻把锦盒拆开,她想等回到将军府后,再到莲池边看着他写给她的信。
信中一定有很多他想对她说的话,她要一一刻记在心里,当作永久的回忆,等他归来时,她再将她内心的思念一一跟他倾诉。
突然一阵风吹熄房内的蜡烛,难道是将军府的人来了吗?
一双手从后紧紧抱着她。
感觉不对劲!
男人沉重的呼吸及混浊的气息充满着她的鼻间,令她恶心想吐。
她直觉想反抗,「是谁?」她大叫着,却无力从这蛮力中挣脱。
「是我呀!」一个男声自背后传来。
赵大!
童咏瑷被压在桌上,瞪大了眼,一时间忘了挣扎。
「赵大,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放开我,否则我等会告诉嬷嬷,有你好受的!」她知道赵嬷嬷向来宠溺独子赵大,但红花院内还是有红花院内的规矩,赵嬷嬷严格规定保镳及男仆等一律不准对院内的小姐出手,如有犯者,废去一腿一手,丢出红花院外。之前赵大好色,企图染指院内的小姐,结果被赵嬷嬷发现后打个半死,并囚禁一星期以示惩罚。
难道赵大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无视赵嬷嬷的惩罚,胆敢非礼她?
「随妳去说吧,不过妳等会就要离开红花院了,怕是也没机会说了。嘿嘿,我之前就好想跟妳来这么一下,但我娘就是不准,还扬言如果我敢,就要把我打成残废,并且丢出红花院外。我忍了这么久,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小美人儿,我看妳就合作点,咱们俩快活一下,我保证会让妳欲仙欲死。」赵大说完,还伸出舌头舔着童咏瑷白嫩的颈子。
「是谁同你说的?」她心里已隐约猜到了,但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是谁说的呀?就是我的老相好小春呀!她还说妳真是好拐呢,只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可以把妳骗得团团转了。」说完,他粗鲁地把原本背向他的童咏瑷翻了身,继续紧压在桌上,一手兴奋不已的拉高她身上的裙襬。
柳小春!
她真是后悔没有听嬿姐姐的话,竟把柳小春的装模作样当作是真可怜,不但起了同情,还好心的告诉她要离开红花院的消息。
「放开我,赵大!」童咏瑷狂叫着,她想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却因赵大的蛮力惊人,她根本没有力气挣开他。
随着赵大愈来愈兴奋,喷在她脸上的热气也愈来愈热,喘息声也愈来愈混浊,她只能扯着喉咙狂喊着,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的求救,进来阻止这一切。
趟大根本不理她,下半身肿胀的欲望已经快等不及了,他急切地想要占有她,就任她去叫吧,反正这种时候,红花院前厅正热闹着呢,谁也不会注意到后厅的状况。
赵大一手正要扯开裤裆,另一手有些分心地微松开了些力道。
童咏瑷趁这时候反手拿起桌上的锦盒,然后猛力往赵大头上砸去。
锦盒厚重又结实,赵大被敲中脑门,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瞎眼婆婆摸着黑,一脸喘吁吁地跑进房内。
她正准备要到咏瑷房内等候时,正巧听见她的呼救声,于是急急忙忙地一路跑过来,途中还跌倒了好几次,摔得全身沾满灰尘,手肘应该也黑青了。
「没事。」童咏瑷重新点燃烛火,心仍狂跳不已,身上冷汗微湿了衣裳。
「怎么可能没事?我刚刚明明听见妳时呼救声了。」瞎眼婆婆正要往前一步,恰好踢到倒在地上的赵大。「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个人倒在地上?」
「婆婆,小春出卖我们,她告诉赵大我们今晚要离开红花院的事,于是赵大起了色心,意图要非礼我,我一时情急,不小心砸伤了他。」
「呀?小春这人果然不可信,看来我们都被她给骗了!那趟大伤势如何?」瞎眼婆婆咒骂着,那婊子果然无情,竟然背信忘义!
童咏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大,他的后脑正汩汩地流着血,她伸手一探,竟无半丝气息了。
童咏瑷心中一惊!
「婆婆,赵、赵大他死了!」她竟然失手杀死赵大!她坐倒在地上,楞住了。
瞎眼婆婆也惊讶得张大了口。
一阵沉默后,瞎眼婆婆冷静地道:「妳先逃走吧,等风声过了,妳再想办法跟将军府联络,请他们帮妳。」
「可是婆婆……」
「别什么可不可是的了,杀人偿命,就算赵嬷嬷愿意饶妳一命,妳终究还是犯了法;更何况赵大是赵嬷嬷的独生子,她岂会这样轻易就放过妳!」
「可是……」
「别可是了,妳快逃,逃得愈远愈好,等风声过了再说。」瞎眼婆婆将童咏瑷推至后门。「婆婆这有张五十两银票妳先拿去,记得要逃得愈远愈好,知道吗?」瞎眼婆婆语重心长地道。千万别让他们找到妳啊!
「不行,要逃一起逃!」童咏瑷坚持道,握着婆婆的手硬是不放。
「我跟着妳只会连累妳,妳放心,我这把年纪了,赵嬷嬷不会对我怎样的。今夜子时前,妳一定要出长安城门,晚了,怕就出不去了,知道吗?快走!」她一把将童咏瑷推出后门,接着紧紧地关上门。
童咏瑷完全乱了分寸,只好听从婆婆的指示,从红花院的后门逃走。
逃离红花院后,童咏瑷找了户普通人家,以自己身上昂贵的金簪换来普通人家男孩的衣服,顺道抓了几把黑炭,然后快速离开。
接着她把瞎眼婆婆给她的五十两银票换成碎银,买了一些干粮及一匹马,然后趁赵大的事还没在长安城内造成轩然大波时,赶紧乔装成一般旅客,混在人群中赶在子时前出了长安城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晚问,徐靖与一干弟兄们一起席地而坐,共享美酒佳肴,听着他们开心欢呼唱着胜利之歌,有几个弟兄甚至还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正在回长安城的路上--行经瀚海,此地白天酷热,但到夜晚气温又低得冻人,不过诡谲多变的天气并没有影响他们打胜仗的喜悦,就算在酷热的白天,部队的士兵仍是面露微笑地向前走,想到家中守候已久的家人,再难受的气候他们都甘之如贻。
徐靖抬头看着布满夜空的星辰:心中闪过一个面带微笑、眼里含着情的女子,她的唇是如此熟悉,她的眼是如此温暖,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赶快回府,好拥她入怀。
甜蜜的折磨最是累人,连晚风吹来的气息中,彷佛都有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他起身,走到一旁,跨上他那匹银白色的纯正蒙古马,一路往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奔去。
这是第几天了?
没有明确的目标、不知道正确的方向,童咏瑷坐在几天前由市集买来的骆驼身上,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如她想象得那么乐观。
自从逃出长安城后,她便一路向北行,沿路听到不少有关徐靖的消息,有胜有败,不过大多是以讹传讹的不确实消息居多。
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一时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突然有股冲动逼迫她不断的往北走,她想见到他的意念愈来愈强大,让她即使累了,也只稍稍做休息,随即又马不停蹄地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