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他胸前的手贴得更紧,她在心里说着,不要问,不要现在就问我@@
男人在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之后,会对她反常的好……
就像这次旅行--
一路上他展现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在日内瓦机场通关时排了许久的队,他也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到哪里都紧紧搂着她的腰,亲热得让其他旅客侧目。
「好冷……」她喃喃说道。暖气坏了吗?瑞士的夜晚真的很冷……
他把羽绒被拉高了些,覆住她半颗头。她的鼻端触及他的下巴,那儿有青青的胡渣,她轻轻贴着他的唇,一手伸上去紧紧揽住他的颈项。再近些,再近些……她无声的说着,她需要他炽热的体温,就好像她需要空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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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远周转不灵的消息,并没有在两周之内爆发。接着三天又过去了,仍是毫无动静。
唐砚觉得奇怪,忍不住打电话去公司找财务经理。
「……在美国打的那件专利权官司,最后我们得要赔多少钱?」
「赔多少钱?」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听不太懂他的意思。「你指的和ARITSON的官司吗?我们打赢了,一毛钱都不用赔啊!而且我们反控他们毁谤的官司也打赢了,ARITSON必须赔偿我们五千万美金,并且负担所有的诉讼费用。」
「美国那边还有别的官司在打吗?」
「没有啊,就这一件。」
「唐远转投资的子公司,营业状况都还好吗?」
「除了亚新科技刚刚达成损益两平,其它的盈余都在百分之十以上,比预期的更好……」
唐砚放下电话,比之前更加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他想到了之前他和唐础的谈话,才恍然大悟,他老哥不会真的玩这种把戏吧?接下来他到底还要怎样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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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帮妳带了巧克力来,在奥利地买的,纯手工制的。还在日内瓦帮妳买了支钻表,妳看看喜不喜欢?」
杨瑊瑊懒懒的把手提袋往桌上一摆,脱掉鞋子便缩进宽大的沙发里头。
杨韵如小心的打开盒子,镶钻的女表在美术灯下闪闪发光,欣赏够了,她一抬头,有些讶异的问道:「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搭飞机累着了?」
「累什么?一路上搭的都是头等舱。」
「妳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没有。」杨瑊瑊沮丧的回答。一个孩子可能是她的筹码,也可能是她的累赘,她无法确定……
「妳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杨瑊瑊迟疑了半晌才犹豫的回道:「我很害怕……」
「怕什么?天塌下来都有唐础帮妳顶着。」
「我害怕唐础正是要塌下来的那片天……」
「又不是元宵节,妳打什么哑谜?」
「我也说不清楚。」杨瑊瑊苦笑道。
「你们去欧洲有发生什么事吗?吵架了?」
「没有。他对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那不就得了!妳该不会得了婚前恐惧症吧?」
「我才怀疑唐础得了婚前恐惧症呢!」
「我看你们干脆结伴一起去看精神科医生好了,免得在这猜疑东猜疑西的!」杨韵如没好气的说道。
「妈,妳当初是怎么知道爸爸并不爱妳?在他拒绝娶妳的时候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很笨的,从来都不知道,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可是难道都没有什么迹象吗?比如说什么反常的行为?」
「他对我一直都是玩玩而已,是我自己昏了头,一下子就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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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订好了,喜宴的菜色由她亲自挑选,也一样一样试吃过了。喜帖印好也一封一封寄出去了,在付邮资的那一刻,杨瑊瑊总算是安心了,喜帖上的确是印了她的名字。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消失了,唐砚说得没错,妈妈说得也没错,一切都会好好的。她甚至也习惯了唐础的温柔体贴,这是很容易上瘾的,虽然他还是块木头。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是莹润如玉,底不是一方顽石。
「回来了!」她雀跃的奔到他身边,迎接他落下来的吻,跟在他后头的唐砚和孟萱正满脸笑容的望着他们俩,让她有些脸红。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过晚餐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杨瑊瑊帮唐础放好洗澡水、帮他准备好换洗衣物,虽然样样都是她已经做惯了的日常琐事,却仍是样样都那么新鲜……
唐础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没有月亮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刮得有点急,并且愈吹愈冷。他扭头瞥了一眼放在五斗柜上的公事包,一时竟可笑的联想到电影中的情节--大战一触即发,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跟在美国总统身边,提着一个名贵的手提箱,只要按下了按钮,核战立即爆发……
他的公事包里也放了颗炸弹,只有瑊瑊能够决定,到底那是一颗哑弹,或者是威力强大的核弹,会让他被炸得粉身碎骨……
「还不去洗澡吗?我可告诉你喔,就算是冬天,你不洗澡,我照样是不许你上床的……」她嘴里这样说,但仍亲昵的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虽然他的身上也免不了有些微的汗臭--他似乎连汗臭都与众不同,以前她念书时挤公车,最受不了的就是那股五花八门的味道,但不知怎的,她居然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是唐础的味道……
唐础回过身来,将她拥在身前,一手揉着她的头发,微鬈的发丝又软又细,还有淡淡的水蜜桃香。他迷恋的吻着她的秀发,搁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不,不会是最后一次,就算她给的答案不是他要的,他也不可能放她走的!就像唐砚说的,他们照样能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那么他又何必非要知道不可?
放弃这个主意吧!或者现在就问她那句话,她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虽未必十全十美,可是总比他事后得到一个相反的答案强……
他又看了一眼公事包,几乎有些憎恶它的存在,
但它仍是必要的存在,因为他一点也不想以后天天把花园里的花扯得乱七八糟,然后直到他一头白发了,都还满心老年维特的烦恼……
他现在就要知道!
坚决的收回双手,他猝然转身,「我去洗澡了。」到了浴室门口,他又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或许等他出来看到的已经是一张不一样的脸孔……怜悯、为难,然后是冰冷。
杨瑊瑊看不懂他古怪的神情,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然后像往常一样,从他公事包中把他习惯在睡前看的杂志拿出来--其实他每天看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因为他的注意力总会转到别的地方--她微带羞意却毫不愧疚的笑着。
这次是一本新的周刊,今天才出版的。她漫不经心的扫过标题,封面是一名她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她记得唐础也上过这家杂志的封面,那时他还故意戴上一副黑框眼镜,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让帮他拍照的摄影师非常不满--虽然是商业性的杂志,读者们还是喜欢美美的照片啊!那时杨瑊瑊还是唐础的女秘书,听到这样的抱怨,偷偷笑了好久,几乎忍不住想要告诉摄影师,唐大老板肯让他拍,已经是他上辈子烧了好香,就算唐础决定要戴上假面超人的面具,他也只能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