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想来哦!是有人拜托我来的。”她大刺刺地在太椅上坐了下来。
“拜托你的人面子一定很大,才会让你到最讨厌的书房来。记忆中的她只要“看”到成堆的书就头痛。一“闻”到书味会晕倒,所以书房是她的禁忌之地。
“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讨厌书房了?我只是不太喜欢而已。”她可没他想得那么惧怕。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李谦有趣的端视他,觉得她的表情很丰富,喜、怒、哀、乐在她脸上变化不停。
“是嫂嫂啦!”她被他那灼人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她要找把这个荷包送给你。”她将那只荷包递给他。
李谦接过荷包,仔细的观看一会,忍不住出口赞道:“真是精巧的绣艺!这是你大嫂亲手绣的?”
不知为何,尚雪听到他的赞美,竟有一丝丝的不悦。“是啊!是她要手绣给你的,说是为了感谢你这些日子来为了她的事而奔波。”她真希望他谢的是自己。
“大嫂也太客气了。她人温柔甜美,刺绣手艺更是好得没话说,真是一位内外皆美的女子,你大哥能娶到她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李谦喃喃自语。
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尚雪冷哼一声,“可惜人家已名花有主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是什么废话?”李谦寒着脸,沉声一喝,“我李谦是那种人吗?我只是希望你多多跟大嫂学习学习,这是为你好。”
他会那么好心?尚雪压根儿不信。“我跟不跟大嫂学关你什么事?”
“当然有关了!”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她的,现在也不得不说了。“我想娶你做我李家的媳妇。”
尚雪怔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谦走到面前,执起她的雪白玉手,柔情又真挚的望着她,“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放着驿馆不住,而要住进凌家堡来呢?”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羞赧地别过脸去,有些无法置信。
“告诉我……你答应吗?只要你一点头,我办完案了就立刻带你回京!”
“我不知道。”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是她的克星,能嫁给他吗? “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李谦了解自己突然的要求让她感到茫然和迷惑,所以并不打算逼她,只道:“没关系,我等你的答案。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随性之人,早在三年前你到我们家做客之时,我就对你有意了。只是当时你年纪尚幼,所以我耐心的等待你三年。现在你已长大,我不再等下去了,希望你尽快决定!”
尚雪在他深情的凝视下,无神地步出了东波院,脑海里只有他的一句话,“我在三年前就已对你有意。”三年前?就是她玩火烧掉他宝库的那一年?
尚雪一连三日失神的情形,让姿菁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尚雪。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尚雪是很想找个人谈谈,却又羞怯得不知如何开口。
姿菁挽着尚雪的手坐了下来。“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也说不定!”
尚雪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李大哥向我提亲了。”
“真的?这是好事啊!为什么哭丧着脸?”她不也喜欢李谦吗?
“话是不错,可是我怕他啊!他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嫁给他一定会被管得死死的!”尚雪说出心中的忧虑。
姿菁忍不住放声大笑,原来这小妮子怕人栓住她的心,“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堡里人人不怕你大哥。可是他对我不也挺好的?”
这倒是真话,尚雪看得出来,一向不近人情的大哥是真的对姿菁很好,“那嫂嫂的意思是赞成我嫁给他了?”
“当然,李大人年少有为,且人品出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你不妨暗中再观察观察他,就会知道我所言不假。”姿菁分析着。
“嫂嫂说得没错。我就再观察看看。”尚雪作了决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绍谕跟李谦一同出现在房门口。姿菁正想开口询问,就见绍谕脸色沉重地道,“姿菁,你娘跟弟弟出事了。”
“什么?”姿菁跟尚雪同时跳了起来,“出了什么事?他们要不要紧?”
“不知道,我们正要带你一起回去看看!”绍谕答道。
于是四人立刻飞奔到苏青母子住的庄院。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丫环哭哭啼啼的跑上来道,“少主、少主夫人,你们终于来了,真是吓死人了。”
尚雪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别哭,我们来了就没事了。”
“少爷受伤了!”丫环抽抽噎噎地说: “大夫正在房里为他疗伤。”
绍谕一听,立刻扶着姿菁快速的往冠均房里走去。
姿菁一见冠均身上的血迹,原本就无血色的俏脸,更白得像一张纸。
她惊呼一声,奔到冠均身前,无比心痛的望着他的伤口 “怎么会成汶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今早有几个持刀的土匪闯了进来,见人就砍,园丁赵大叔也受了重伤!”冠均心有余悸的说。
“看清楚哪些人没有?”李谦一边四处查看,一边问道。
他仔细的巡过屋子,发现除了四处凌乱些外,任何财物都没有损失,可见对方另有目的。
“他们个个蒙面,所以看不清楚。只知道总共有四个人,个个身形高大。”冠均努力的回想。
“娘呢?娘怎么样了?”姿菁突然害怕起来,冠均受了伤,可是娘却不见踪影,她会不会……
冠均说道:“娘被捉了。”
姿菁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她所担心的事果然成真了。
“他们为什么要捉岳母?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一向安分知足的苏青跟冠均没理由会得罪人啊!绍谕怀疑此事与月前姿菁被劫的事有关。
“这……”冠均有些迟疑地望了李谦、绍谕跟尚雪一眼,而后才摇摇头,“没有,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
众人相互对望,明显的感觉到冠均有所隐瞒。
冠均趁着李谦跟绍谕回衙门调集人手查案之际,避开尚雪将姿菁拉到假山后面,低声说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在姑夫及李大人的面前说。”
“是为了娘的事?”姿菁早就发现冠均有事隐瞒, “为什么不能当绍谕跟李大人的面说?”
“因为捉走娘的人就是倪宝,他威胁如果我把他的事说出来,就立刻杀了娘,所以我不敢惊动官府。”冠均解释着。
“是倪宝?”姿菁不敢置信的望着弟弟,他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百般的逼害他们?
“还有上次绑走你的土匪头子王雄,他跟倪宝是一伙的!”冠均喟叹一声。他跟姿菁一样,都希望这不是事实,毕竟这个真相太伤人心了。
原来绍谕猜测得没错,幕后主使者就是倪宝,为什么?她自从没有得罪过他啊!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他到底想要什么?”姿菁愤恨的道。
“他要你带着一万两银票,独自到破屋里找他。”冠均答道:“而且只许你一个人去,如果发觉有人跟着,他们就会立刻杀了娘。”
“破屋?”
“就在中坊酒楼后的破屋内。我曾跟踪倪宝去过一次。他要你明天夜里就把钱送过去,不然就要娘的命。”冠均也知道要姊姊这么做是冒险了一点,可是为了娘,他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