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纶暧昧地眨眨眼,用手肘推推他的胸膛,随即贼笑着离去。
「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吗?」他苦笑对着好友的背影摇摇头,转回头,望着那扇门扉,他不由得咽了下急速分泌的口水。
他犹豫着,想进去,又认为自己不该进去。过了半晌,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恶魔,悄悄推门而入。
丁梧桐已经醉昏了,坐在床沿俯趴在床上,呈现V字型沉睡着。
房振群宠溺地摇摇头,幸好他进来了,否则依她这姿势睡到明天早上,差不多也该去骨科医院整骨了。
他关上门,快步走上前,温柔地将她抱起,准备将她放到床上,让她平躺着好好入眠。
谁知他才抱起她,寤寐间的她就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呢喃道:「嗯……振群……」
他的眸光变得更加幽深温柔,低下头,轻吻她皎洁的额头,柔声道:「是我。乖,好好睡吧!」
他将她轻放上床,小心地调整位置,确定她躺得很舒适之后,他想抽手离开但她却依然牢牢缠住他的脖子不放。
「梧桐,放开我好吗?」他不确定她是不是醒了,试探性地央求道。
「唔……」回答他的,只有几声呓语。
「梧桐?」
他喊了喊,她依然没反应,于是他试着想把她交缠在脖子上的手解开,谁知道才轻轻一拉,丁梧桐立刻皱着眉头噘起红唇嘟囔着,两只小手缠得更紧,像个害怕母亲离去的小女孩,怎么也不肯松手。
「唉!」他实在没办法,也不可能维持这姿势大半个晚上,否则得上骨科医院整骨的人就变成他了。
他侧身一曲,跟着她躺在床上,像个大玩偶似的任她抱着,这是两个人都比较舒适的姿势。
床头点着一盏小灯,正好方便他把她看清楚。
这样近看更美,今晚她实在好漂亮!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梧桐……」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丁梧桐根本意识不清,他不能变成乘人之危的无耻禽兽!
他痛苦地呻吟了声,抵住她的额头,重重喘息,平缓自己的呼吸。
唉!想当圣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来今晚别说睡了,恐怕连静静躺着都是一种酷刑。
梧桐呀梧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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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过后,原就好静的丁梧桐,变得更安静了。
她变得很少说话,常常坐着沉思,一坐就是一整天。
没有人知道,她正筹画着一个神秘的计画……
这天晚上,房振群又到她房里看她,但她却没有高兴地起身欢迎,而是在那张典雅牙床上翻个身,背对着他,装出爱困的声音说:「我好困,想睡觉了。振群,今天你先回去,明天再来找我好吗?」
「那好吧。」房振群觉得有点失望,不过她说困了,他怎么舍得不让她好好休息呢?
于是他点点头,轻声道:「那妳快睡吧!这阵子妳一直没睡好,趁着今天有困意,好好休息一下,睡饱一点。嗯?」
「我知道。」丁梧桐朝他温顺一笑。
「那我先走了。」房振群照例要她闭上眼睛,丁梧桐也和往常一样答应了。
不过在闭上眼皮之前,她露出一抹甜美神秘的笑容,微笑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房振群以为她指的是明天晚上的固定相会,点点头附和后,离开了客房。
丁梧桐睁开眼,振群已经消失了,她顿时觉得好空虚、好难受,胸口有股椎心的痛楚,刺入空荡荡的心底。
这只是一个晚上,她无法想象,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说话,那将是多么可怕孤寂的日子?
她不要--绝对不要和他分开!就算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去找他吧!心底有道声音催促她。
他人已死,要他死而复活是万万不可能,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她放弃自己的生命,两人才有可能再相会。
她并不恋栈自己的生命,和永远失去他相比,死亡一点都不可怕!
她微笑着,步出房门,一步步朝庭园中的人造小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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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没与丁梧桐相聚久一点的时间,房振群感到非常失望,回到暂居的偏僻卧室,他半躺卧在床上,怔然望着刻有美丽纹藻的天花板。
「振群?」
舒纶从外头推门走进来,讶然道:「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你今天怎么没去找梧桐呢?」
「她说困了,所以我让她先上床休息了。」
「上床休息?可是我才刚碰到她呀!她还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咧。」
房振群疑惑地攒眉,追问:「她说了什么?」
「就--什么谢谢我啦,给我添麻烦啦什么之类的。」
房振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往哪个方向走?」
「就小湖的方向呀。」舒纶回答。
「糟了!」不会是--
「不!」一股莫名的不安冲击房振群的心口,他发出震天狂吼,二话不说往外冲。
「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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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梧桐幽幽走在夜风凄冷的庭院里,愈靠近那个人工开凿的小湖,刮起的寒风愈是凛冷刺骨。
时序不知不觉已入深秋。
庭院里一株株穿着美丽金衣的夜枫,在造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艳丽动人。然而她却没有心思抬头一看,她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前方那个被朦胧灯火映出波澜的小湖上头。
她宛如看见故乡的游子,不自觉露出微笑,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就是这里了!
她转头眺望四周--清幽、壮阔、美丽,往后这里将是她长眠之地。
能安息在这么壮丽的地方,还有振群长久相伴,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丁梧桐弯下腰,褪去鞋子,静静望着拍打岸边的湖水,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举步迈开,缓缓走向那碧波万顷的人造湖。
「振群,我来陪你了!今晚过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不要乱跑,要等我喔!」
她彷佛看见房振群站在湖中央等她,噙着微笑,丁梧桐毫不畏惧地踩入水中,一步步朝更深的湖心走去……
「梧桐--」
房振群没命地拔足往人工湖的方向狂奔着,小径旁生气盎然的植物绿叶,刮痛了他的脸颊,他也无暇停下来拨开,任凭它们像刀片似的,刮划他的皮肤。
他不敢停歇,因为快跑而鼓胀的胸口,像是快要爆开似的,但他依然连半步也不敢稍作停顿,唯恐就差几秒,错失了阻止丁梧桐的重要机会--如果她真的打着他所猜想的蠢念头的话!
他拐过最后一个转角,那个漂亮的小湖就在眼前。
他停下来急促喘气,头颅像雷达般四处转动,忙于搜寻丁梧桐的踪影。
陡然地,一双眼熟的女鞋整齐地摆放在湖边,房振群呼吸一窒,急忙以鞋子为起点,将视线往湖岸边的方向拉去,果然--
他看见一个纤瘦得令人心疼的背影,正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湖心移动。
如今湖水已漫向肩膀,很快便要盖过头顶。
「丁梧桐!」妳这个笨女人!
房振群撕心裂肺地狂吼,半秒也不停地冲入水中,手脚并用地划向那个满心以为可以与他团聚的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