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和帕奇拉,让我们能有一顿温饱。”说完,她走到门口,拉开残缺不全的门,作出送客的姿势。
一打开门,出乎意料的,门口站了个中年妇女。
* * *
“请问哪位是社长?”中年妇女虽然用极客气的口吻让人感觉她的从容,但是她的眼神中却透露着紧张的气氛。她身穿镶金线的蓝色旗袍,手上、颈子上佩带成套的首饰,一身的行头,任何人都看得出她出身不凡,非富即贵。
“我就是社长,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杜喜媛很快变成逢迎谄媚的嘴脸。
“我夫家姓林。”林夫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进门的打算。这家征信社凌乱的环境使她却步。
杜喜媛赶紧恭敬地作揖。“林夫人里面请。”
林夫人再一次打量征信社里面的环境,又迟疑了几秒,才缓步走进门。
征信业是个很现实的行业,没有知名度的业者是很难生存的,杜喜媛很明白这点。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杜喜媛说什么也要留住客人的心,所以她必须在顾客面前替自己制造一些知名度。脸上堆着可以挤出蜜汁的笑,她开始吹牛皮。
“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本社的菁英份子,在同业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骆亚洲神探、池金山神探,和女神探金铃小姐。”
听到杜喜媛的介绍词,三个人同时怔住。
“久仰。”林夫人朝着呆若木鸡的三个神探点头示意。
杜喜媛很快地接下去说道:“我们这家征信社连同社长,也就是我本人,一共是四个人,开张才四个月,规模并不大,不过接下的案子少说也有……”她扳开手指,认真地算了算。“大约一百多件吧。现在手头上的案子就有三、四十件之多。”
金铃在一旁听得佩服万分。她以为世界上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人只有她,没想到杜喜媛不但能把死说成活,还能靠一张嘴无中生有。
骆亚洲和小池则不以为然地看着杜喜媛。
“杜社长,无论如何请你抽空接受我的委托。”林夫人一听到杜喜媛的话,还以为自己找对门了,—扫进门前对征信社的第一印象,急忙牵住杜喜媛的手,诚恳地央求。
杜喜媛一眼就看见妇人手上那颗价值非凡的蓝宝石,正发出诱人的光芒。
“夫人,我看您这么诚恳,又怎么忍心拒绝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您但说无妨。”
妇人慢条斯理地由皮包中拿出—张照片,递给杜喜媛。
“这是我先生的照片。我怀疑他有外遇,而且他外遇的对象不止一个,我想请杜小姐帮我查出那些女人的身份。”
“查外遇这种事情很简单,您放心,凭本社菁英们的办事效率,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而且夫人的诚意令我很感动,我决定亲自出马,为您调查这件事。”
杜喜媛拍拍胸脯。
“那太好了。”妇人喜出望外,二话不说,由皮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数也不数就塞到杜喜媛手上。“我听说过你们这行的规矩,要先付—笔活动费。这是五万元的现金,如果不够的话,你再告诉我,我会请人送来。征信的费用我会在事后一次付清。”
一下子手上多了—叠钞票,杜喜媛拿着钞票的手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抖。她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多的钱了?钱!她努力压抑住想狂叫的欲望,但脸上的神经却无法控制地抽动。为了不让中年妇人看到她的异常表情,她将头别到另—面,却意外发现有三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这三个没良心的警察看到我手上的钱,会不会又来敲诈我?杜喜媛在心里推敲着。一定会的!这三个根本是吸血鬼!想到这里,杜喜媛赶紧将林夫人带到一旁坐下。
“林夫人,我的部下们正在研究别的案子,不如我们到—旁详谈。”
接着,杜喜媛特意压低谈话声,只听到细微的说话声响。
杜喜媛小心翼翼的神色,一副防小人侵略领土的行为,金铃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勾勾手指,示意骆亚洲和小池附耳过来。
“你们看,喜媛现在忙着拉拢生意,还需要我们这三个临时演员,如果我们现在就走掉就太没人情味了,不如照她说的,研究我们的案子、、”
小池用力地点头 他才不想舍弃喜媛征信社这个天堂,回到那间像鸟笼一样的侦二小队办公室。骆亚洲则没表示意见。
“没说话就是赞成。”金铃自顾自地将骆亚洲带来的档案资料分发。“小队长,你现在可以开始说了。”
“你们手上的资料是从三组调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件案子原本是三组负责的,今天开始由我们接手。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起女学生失踪案有个关键人物。
据了解,这些女学生失踪前,都曾经和一个人有过接触。请你们翻开最后一页。”
三个人同时将档案翻至尾页。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几行文字资料。
林锦福,六十八岁, 台南人, 身高约一百六十八公分,体重约八十二公斤, 已婚,现居台北市大安区,现为豪爷酒店总经理,无案底。
“这个人就是关键人?”小池指了指照片中的秃头男人。这男人有着—张笑眯眯的胖脸,脸颊上有
一对酒窝,看起来和蔼可亲又老实。“他长得这模样,实在很难把他跟失踪的女高中生联想在一起。不如我们把他请到局里,问一问、吓一吓,包准他什么都招出来。”
“如果这个人这么好打发的话,三组就不会把案子丢出来了。”骆亚洲凑过身,低低地说着:
“三组曾经多次约谈林锦福,他也很配合地到案说明,不过不管三组的弟兄怎么问,这个林锦福都推说不知情,要不就推说是巧合,我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拘捕他。”
“这么多巧合也太奇怪了吧。”金铃拿起照片仔细地研究林锦福的长相。“一点都找不到他涉案的证据?”
“没错。所以这次的工作你们两个应该很清楚了。”
骆亚洲将另—份资料拿出来摊在桌面。
“找证据。”小池和金铃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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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林夫人,喜滋滋的杜喜媛还不忘做一件重要的工作,送走三个吸血鬼。杜喜媛看到三个吸血鬼正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又要算计她什么了。
“你们三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先前的话题。”她又再度摆出茶壶姿态。仗着自己站着比坐着的三个人都要高,居高临下的以鼻孔示人。
骆亚洲正向小池和金铃征求意见.看也不看杜喜媛—眼。
“怎么样,你们两个有没有比较好的计划可以提出来?”
小池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意见,他一向是个行动家,而谋略家就由金铃担任。
“要调查一个人嘛,最俗气的方法就是跟踪。我想这些三组的弟兄大概都做过了,所以应该是没有用,再来的话就是卧底喽。可是对方也不是什么角头老大、地方名望,不过是个平凡的生意人,我们要怎么卧底?”金铃圆滚滚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头脑里也正打转想着怎么混到林锦福身旁,“喂!你们三个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杜喜媛将下巴抬得更高。
骆亚洲只瞥了杜喜媛—眼,又继续陷入沉思。
要长时间维持骄傲姿态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而且这些人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杜喜媛很快地改采哀兵政策。她挨着金铃身旁的位置坐下来,“金铃妹妹,我现在生意上门.可不可以麻烦你们三位离开我的……”话还没说完,她瞄见桌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