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惊声尖叫。
他熟练地握紧方向盘,只能急踩煞车,车子转了将近二百六十度才在一处空地停下,他瞇起眼,望着那三个黑衣男子跨出灰色轿车,各拿着一把手枪,朝他们走来。
方垠惊魂未定地望着那三人,总觉得他们看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啧,想休个假都不得安宁,看来是不得不动手了。」他喃喃地道,脸上浮起了一抹准备战斗的神情。
那三人来到车外,以枪指着司徒炼要他下车,司徒炼转头丢给方垠一个灿烂的微笑,打开车门,跨下车。
方垠怔怔地看着他,内心毫无道理地竟有种诡异的不安,就好像怕见到他会就这样被那三人乱枪打死……
但这个想法才闪过脑际,她就愣住了。
等等,她这是在干什么?她不是恨不得能杀了司徒炼这个色魔吗?为什么还会替他担心?她是不是有毛病啊?
就在她惊心恍神之际,那三人已经对司徒炼出手,剎那间,她听见一声痛呼,焦急地定眼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原以为会被痛宰的司徒炼竟然一脚就踹飞了其中一名壮汉,其他两人见状立刻开枪,但司徒炼的身手非比寻常,抢在他们发射子弹之前,人已纵身跃向他们,左右各一记重拳,那两人应声倒地,失去了知觉。
够快,够狠,司徒炼总共花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三个人。
方垠怔愕地瞪大了双眼,呆住了。
即使没有学过武术,她也看得出来司徒炼的身手有多惊人。
生在祥和会馆这种组织里,什么样的优秀菁英她没见过?别说自己的父亲方腾了,就连目前掌管整个会馆的那个年轻的麒麟王也都非等闲之辈,这样的生活环境养刁了她的眼光,因此,在她眼中,她向来只看得见顶尖高手……
这也是为什么她藐视男人,为什么她气势凌人,走出了祥和会馆,她才发现她周围的男人全是脓包,没有一个有担当,不论是在智力和体力上,统统不及格。
但司徒炼不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他时她就觉得他很危险,因为她在他身上嗅出了一种特别的气息,和她所认识的五行麒麟类似的强悍气息。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愈来愈好奇了。
司徒炼噙着笑意朝她走来,她心一凛,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要逃,白白浪费这个大好良机。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但她没走几步,整个人就被司徒炼拉住,她大惊,奋力挥拳挣扎,嘴里直喊道:「放开我!」
「别走动!再动下去妳的脚会更痛。」他扣紧她的手臂,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早已消逸,换上的是一种沉凝的表情。
「我的脚痛不关你的事!走开!」她用力甩开他,向后颠踬了一下,右脚一着力,顿时痛得她站立不稳。
他拧着眉,一把横抱起她,沉声喝道:「妳这个丫头,别在我面前像个瘸子一样走路!」
她被他凶恶的口气吓了一跳,抬头看他,发现他竟然脸色有些苍白,不禁一怔。
他那总是带着挑衅调戏的眼神变了,黑湛湛的瞳仁中有一道深沉的悒郁闪逝,这一瞬间,不知为何,他看起来竟然有点落寞……
「妳以为妳这样跛着脚能逃到哪里去?」他调整了情绪,又换回他原有的调认,嘲弄地冷笑。
「哪里都好,只要能离你远远的。」她懊恼自己的情绪怎么老是会被他牵着走。
「妳以为妳逃得了吗?妳注定要和我在一起,这是妳的命。」他调侃着。
命中注定?
她脸色刷白,那个算命师的话又闪过脑海,心没来由地变得又慌又乱。
「乖乖在车上等我,我换个轮胎,马上就走。」他抱她回车上,接着俐落地更换破掉的那只轮胎。
当车子再度上路,方垠开始感到绝望,好像,她将像卜卦的预言一样,永远也逃不出司徒炼的手掌心了,永远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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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方垠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郊野,四周漆黑一片,宁静中还有着唧唧虫鸣。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她不安地喝问。
司徒炼停下车,来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就着车内的灯光,拉起她的右脚。
「啊?你要干什么?」她愕然低斥,急着想把脚缩回。
「光着脚,踝骨扭伤了,居然还乱走。」他盯着她沾着泥土的雪白脚掌,拧眉责备。
「不要碰我……」她轻喝,不太习惯被人碰触双脚。
「别动,让我看看。」他握住她的脚踝观察。
「不用了!」她怒道。
「安静点,女人的脚很重要的,万--伤及骨骼,走路就会跛……」他话到一半,突然沉默不语。
她发现他变得不太对劲,好像想起了什么感伤的事,俊朗洒睨的脸蒙上一层灰涩。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又恢复了调笑的口气道:「看着美丽的女人跛脚走略,是会让男人心痛的,知道吗?」
她一怔,他虽笑着,但眼中却有抹掩不住的疼惜和怅然。
「我只不过是小小扭伤而已,没那么严重……」她的心蓦地缩紧,别开头,不敢直视他此刻的眼神。
「那也得好好处理才行……」他说着轻轻按捏着她的伤处,
「啊!好痛!」她低叫。
「看吧,还说不严重,都肿起来了。」他眉头微蹙,拿出刚才在便利商店买的冰袋和药品,小心地帮她擦干净双脚,又替她的脚踝冰敷,上药。
冰凉的感觉稍微化解了她脚上的疼痛,她的精神缓和不少,一抬眼,不禁被司徒炼专注的模样牢牢吸住目光。
他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从她脚扭到之后他就怪怪的……
「我的母亲长得很漂亮,可是……她走路是跛的……」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深邃得让人轻颤的目光看着地。
她微愕,忽然听他提到他母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腿骨从小就被打断,所以一直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走路,我每次看着她那样走路,都会觉得很难过……」他的嗓音变得低沉幽然。
他美丽的母亲最让他心痛的不是她的冷漠,而是她的瘸!
那彷佛是上帝失手弄坏了脚的人形作品,她的缺陷,从以前就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痕,尤其在发现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时,他就会感到莫名的痛楚。
而刚才看着方垠微跛的模样,彷佛和他母亲的身影重迭了,让他的心一阵抽痛。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她不想听他的故事,更不想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因为比起他的油腔滑调,她更怕他这种深刻的表情。
他眉心的直纹,悒郁的眼神,带着浓浓亲情的口气,都会严重扰乱她的心跳,让她不知所措。
「也对,我干嘛跟妳提起她呢?跟妳又没关系。」他自嘲地啐笑着,包扎好她的脚踝,起身靠在车门旁,拿出一根烟叼在口中,点燃。
「你母亲……就是你桌上照片那个女人吗?」她忍不住脱口问。
「是啊,」他吐出一口烟。
「她看来有点面善……」她还是想不出是否在哪里曾见过照片上的女人。
「也难怪妳会这么觉得……」他瞄她一眼,咕哝道。
「什么?」她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