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朗朗一笑。「这样我就放心了。」
「嗯?」
「我以为妳到现在仍爱着他,一度还觉得沮丧,原来妳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他顿了顿,「妳从来不想改变吗?」
她一时不解他话中含义,「什么?」
「我是说……妳不想抛开这一段过去,过一个正常的人生吗?」
「没那么容易……」
「妳看过心理医生?」
「当然。」她点头,有点幽怨地,「不过……我已经绝望了。」
「一点改善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我还会吐吗?」
「可是妳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吐。」他说。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她。是的,直至目前,她都还没因为他是帅哥,而且亲吻她而吐呢!
他挑挑眉,一脸高深地。「是不是妳对我免疫了?」
「不……」不知怎地,她有点心慌。「我想是因为……我眼镜掉了,看不清楚你的样子……」
「这么说……只要不戴眼镜,妳其实是可以接受我的?」说着,他又欺近了她。
她一震,惊羞地,「你别突然靠近,我……我随时会吐的……」
他撇唇一笑,「我在海边亲妳时,妳并没有吐,那时……妳应该有看清楚我的脸吧?」
回想起海边的那一吻,她顿时脸红心跳,心慌意乱。
没错,那时她确实有睇清他的脸,但为什么她当时没吐呢?难道她真的对他免疫了?
不,她看了那么久的心理医生都没医好的毛病,怎可能遇上他就不药而愈?
一定有原因,一定有。
「和央,」祯介近距离地凝视着她,「可以让我试试吗?」
「ㄟ?」她一怔。
「医生医不好妳,我呢?」他勾唇一笑,「也许我可以。」
「ㄜ……」她的脸颊又热又烫,「你……你又不是医生……」下意识地,她移动身子,企图跟他保持距离。
「妳怎么知道我没比医生行?」也许是想逗她,也或许他是真的想更靠近她,他也跟着挪了身子。
「贺……贺川先生……」和央娇羞胆怯地再往旁边移。
「喂,妳……」
「啊!」突然,她整个人屁股一空,就这么跌坐在地。
「我正想告诉妳,妳就快摔下床去了。」他一笑,伸出手拉住她,把她拉回床上坐着。
感觉到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她羞得全身发烫。
「妳不能试着跟我交往吗?」他问。
她一震,惊疑地,「你说什么?」
「我喜欢妳。」他不拐弯抹角,直接又坦率地。
「你……」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说,但每当这句话从他嘴巴说出来,还是会教她脸红心跳,难以自己。
「如果我不是帅哥,妳会喜欢我吗?」
「ㄜ……」
「我亲妳的时候,妳讨厌吗?」
「我……」
「老实说,妳喜不喜欢我?」他根本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ㄜ……」她一怔,「我……」
「如果我现在再亲妳,妳会吐吗?」
「ㄟ?」
不等她回答,他将她腰身一揽,低头吻住了她。
他要她克服那种对帅哥的恐惧及反感,而他认为这个时间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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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不是真能解愁,她不确定,她唯一可确定的是……酒能让人变得勇敢。
也许是还有一点醉意,也或许他「治疗系」的吻确实有那种教人陶醉放松的功效,总之她没有逃开,也没有抗拒。
虽然她觉得有点心慌、有点羞悸,也有些不安,但他温柔却又火热的吻却教她沉醉。
他说得对,她是需要改变,她不能再这么下去。
只要她一天不走出那阴影,她就一天不能快乐。
她不想再那么阴阴郁郁,闷闷不乐地度过一天又一天,而他……也许他真是她生命中的唯一救星。
虽然他APA集团接班人的身分,让她觉得自己跟他根本没有发展的空间及可能,但就算是毫无机会又怎样呢?
她如此畏怯、如此压抑、如此遵循着保险路线,就真的比较有幸福的可能吗?
不,她清楚的知道,直至现在,他是唯一一个走进她心底的人──
如果她想改变、想有所不同,那么她需要更多的勇气,而他……给了她勇气。
像是有所觉悟似的,她闭上了眼睛,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感觉她全身的放松,他大胆地将她紧拥,以炽热的唇温融化她心底多年的积雪。
他的舌火热而霸气地探入她、渴望她,然后放肆的索求。她在他唇下轻轻嘤咛,原本僵直的身子也瘫软无力地依偎着他。
「啊……」她在他唇片底下寻求一丝呼吸的空间。
他像是发现她有点呼吸困难似的,稍稍离开了她。
「有什么感觉?」他希望她的回答不是「想吐」。
「嗯?」她有点失神地望着他。
他的脸好近,近得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巴。
他深邃的黑眸彷如带着魔力般,一点点、一点点的牵引她跟着感觉走。
不安是难免,但在他黑眸的注视之下,她却有种「就这么跟着他走」的想法及冲动。
他以温柔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以掌心轻托着她的脸。
「没那么可怕,对不对?」说着,他将唇贴近她耳际,轻轻吹气。
当他那炙热的气息吹袭着她的耳畔,她不自觉的一阵轻颤。
她发现自己的背脊发麻,心跳忽快忽慢,毫无规律可言。
「唔……」她心里很慌,只觉得就快有事发生。
他的大手轻落在她颈子上,然后轻托着她的颈后;她仰起头,眼神迷蒙,唇片微启,全然地陶醉。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接着……胃里一阵熟悉的翻搅。
「唔!」她猛地推开他,忙摀着嘴。
「怎么了?」整个人沉浸在激情里的他,疑惑地望着她。
刚才的她已完完全全的沉沦在他的爱怜之下,怎么这会儿又……见她摀着嘴,他懊恼地暗叫不妙。
「妳又想吐了?」他无奈地问。
她猛点着头,然后拔腿就往浴室跑。
关上门,他听见她掀马桶盖的声音──
「唉……」他轻叹一声,走到浴室门口。
看她一直没吐,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治好她的怪毛病,岂知还是功败垂成……
「和央,」他敲敲门,「没事吧?」
话才刚问完,他听见里面传来她呕吐的声音。
「呕……」
「呕……」
「和央,」听她吐得凶,他有点担心地,「妳要不要紧?」
「唔……呕……」
他再敲门,「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不……不要……」她艰难地道,「呕……」
她不要他进去,他当然只好乖乖的站在门口等。
好一会儿,里面终于传来冲水的声音,看来……她已经吐完了。
也是,吐了那么久,想必满满的一缸吧?
「和央,舒服点了没?」他问。
里面十分安静,只有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声──
两分钟后,她走了出来,一脸惨绿,有点虚脱。
睇着她那惨状,祯介既心疼又懊丧地。「妳终究还是吐了……」
「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
「是因为我,还是喝多了?」他问。
「不知道……」她抿着唇,神情哀怨,「我看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我还没灰心呢。」他蹙眉一笑,大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我一定会治好妳的毛病的。」
「贺川先生……」她感动又感激地。
「不过在这之前,」他拨弄着她的头发,笑说:「妳得先来个大改造,彻底转换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