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早知道你行情这么好,我们也不用为你白白操心了。」就说现在哪还有这么专情的人,交往五年还迟迟不结婚,原来就是因为没玩够。
深深心虚,抚着颈子气弱辩驳。「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会吧?难道粉饼根本没有用?可是她们又怎么知道不是蔡裕华的杰作?
「别装了啦,赶快回去看BBS吧,上面的照片可精彩了。」英文教授环胸冷笑。
莫名其妙被人轰得体无完肤,心虚的深深只能落荒而逃。
她就是这样,从来不反驳,也从来不懂跟人讨回什么公道,胸口很闷,却只能无奈地解释为是因为自己好相处,所以不喜欢对人口出恶言。
可是想要这样平静地过日子,好象愈来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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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霓虹灯在街头闪烁。夏夜里微风轻拂,让人心跳略急,好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即将发生,但深深的脚步却很沉重。
照着母亲电话里的吩咐,她停好车,走进这充满闲适气氛、灯光迷离的法式餐厅。
深深在门口观望了好一会儿,坐在窗边位置的翁俪晶发现她,带着灿亮笑容跟她招手。
深深漾起浅笑,她迈开脚步,往那个位置的方向走去。同时也察觉到,跟妈妈同桌的还有一位男士,他背对着她,有副宽阔的肩膀,感觉很可靠,她注意到他头发短薄有型,西装线条非常俐落。
他应该是妈妈说的那位周先生,不过他的背影看起来还真的有够年轻。
当男士转头对深深微笑,两个人的笑容顿时在同一秒僵硬。
啊,怎么会是他?!深深脚步一滑,差点跌跤。
出乎意料,凤鸣愣了一下,随即咧开一个很客套的职业笑容。
真是冤家路窄啊!
深深呼吸窒碍,恍惚地就定位,恍惚地点了餐,恍惚地低头吃前菜,她脸颊灼热,被他的视线盯到发麻,拿着餐叉的手心正在盗汗,隐隐约约地可以感觉到他正在嘲笑她的失态。
「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凤律师。」翁俪晶可没放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故意装没事般地为他们介绍。「这是我的独生女,深深。」
「刚才听您说过她不少事,现在我对她已经很熟了。」凤鸣拿餐巾擦拭嘴角,向深深伸出手。「你好,我是凤鸣。」
声音平稳而生疏,彷佛真的是初次见面。那天的包厢独处、深夜的擦枪走火,彷佛全是误会一场,她在意得不得了,而他却该死的得了失忆。
虽然心里愤怒,但没用的深深,就算再生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好伸手跟他握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家伙害惨她了,现在还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真是太过分了!
两人双手交握,空气紧绷,只有刹那而已,而且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的内心在澎湃着。
没错,她内心五味杂陈,凤鸣却自在得很;她胃日很差,他胃口极佳;她沉默至极,他谈笑风生。
「翁女士,要不是你早就跟我说你有一个女儿,我还会以为你们是姊妹。」凤鸣笑得好迷人又可恶。「您真的像报纸上写的,快五十岁了?我很难相信。」
翁俪晶一笑置之,他的赞美真诚、目光迷人,要不是她见过大风大浪,也会栽在这小子手里。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她一看,就明白她那个恋爱低能的女儿,整个人早就失魂落魄,人家凤大律师倒是坦然自在得很,还当她是隐形人般称赞她妈。
算了,先讲正事。「我跟他这次离婚离定了,不想再拖下去了。」翁俪晶媚眼一转。「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啊?」这次来真的?!原本专注切割盘中食物的深深一楞,手中餐又落在白色瓷盘上,发出不小声响。
结果,根本没人理她。身旁两人正自顾自地专注讨论怎样才能把一对怨偶成功拆散。深深没胃口,感觉自己被遗弃到荒郊野外。
「那是当然,交给我,一定没问题。」凤鸣双手交握,流露着专业的自信。
翁俪晶要离婚,这case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康,她先生是首屈一指的企业家,离婚的赡养费一定是天价,如果能顺利帮她搞定,不只可以拿到高额律师费,连带他的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不只往后律师生涯顺遂无比,从此稳坐离婚律师第一名的宝座,也能为他的新书打免费的强力广告……
睿智如他,怎么能放过这个天大的好机会?
「……他精明得很,就算花名在外,却一直远不到他外遇的证据。我请过征信社去调查,他一定是花了比我更多的钱封他们的嘴,每一个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都打死不承认,他们早就事先套好了,我根本没辙。」翁俪晶恨声埋怨起来
「他总是说舍不得夫妻三十年的情分啦,说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不用真的非得走上离婚之途,明明他就是舍不得女儿,不想付赡养费,还讲得好象自己多么深情款款、有情有义!我早就看透了,这次不论怎样,我一定要离婚!」
「没证据,就把证据找出来。」他浅笑,」样从容不迫,仿佛再怎么棘手的案件到他手上,仍然可以办得妥妥当当。
「那最好。」他眼里的自信让翁俪晶相信了他的保证。「那一切就拜托你喽?」
「没问题。」他们达成了一个美好的共识,要开始为彼此的未来而努力。
龙深深呢?她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望着马路上的车流,车灯拖曳出的光影,让人夜的台北市看起来异样迷蒙。
父母要离婚了,她该说些什么?要阻止,还是随便他们?她都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儿时那样依赖父母,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分开?
而凤鸣更教她难受。她动了心,却好象拿把刀在心房挖了个小洞,愈在意,愈不像自己,难堪至极。他就坐在面前,与他的距离却好象地球两端那样远,她颈子上的吻痕还没褪,他却忘得一干二净,真教人伤心。
不知不觉地,深深轻轻叹气。
她的不对劲,凤鸣早就忍耐很久了。
这白痴女人……他现在是在工作耶,不管如何,就是要公私分明,她想跟他儿女情长,也要看场合吧?在他眼里,客户就是衣食父母,地位远比上帝重要,她明不明白?
深深当然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落寞的侧脸尽入凤鸣的眼底,她让他心底产生了一些莫名的罪恶感,虽然他根本没把她怎样,那些情绪对他并没多大影响,可是,很难得地,他竟然会想找机会跟她说清楚。
从一见到她开始,他心里有隐隐约约的开心,来得措手不及,得靠他冷静的外表才能掩饰过去,为什么?这一点也需要再次接触才能好好厘清。
「翁小姐,不知你是否愿意把女儿借我一下,我想问她一些关于你们相处的情况,必要时,儿女的说词在法庭上很受用。」
他见到深深霍地转头,惊惧地盯着他,好象他正提议把她捆成肉粽丢进淡水河喂鱼。
「尽量借去吧,不用还也没关系。」翁俪晶洒脱地摆摆手。「我先走了,待会儿约了人要去跳舞。」
「妈……」看见母亲要离开,深深吓坏,她不想跟这个男人共处,不想动心、不想再伤心,不想被他要得团团转,不想再被牵着鼻子走,不想跟恶魔绑在一起,她真的想离开这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