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好意告诉她要离你远一点,免得被寒萱的鬼魂给缠上而引来厄运。”
“寒薇,你醒醒好吗?寒萱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别再胡乱编一些怪力乱神来自欺欺人好吗?”
“你不懂,寒萱死不瞑目,所以她的鬼魂又回来了,附在梦月的身上。”
“寒薇!”他快被她气炸了。
“艾瑞克,你要相信我,如果不是寒萱的鬼魂缠着你不放,为何你迟迟不肯接受我的爱?如果不是寒萱的鬼魂在作祟,为何你会遇到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女孩?”她喃喃低语。
“我会遇见梦月是纯属意外,并非谁刻意安排。还有,我不接受你的感情,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我不想误了你。”
“你骗人,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她激动地说。
“我是这样说过,但那是因为你是寒萱的姐姐,我只是爱屋及乌,我对你的情是手足之情,并非男女之情。”
“我不信,我不信,如果不是寒萱横在我们之间,你不会对我无动于衷的。”她捂住耳朵大声地说。
“寒薇,你还是不明白吗?当初即使没有寒萱,我还是一样不会爱上你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说过几百遍,但她就是听不进去。
“我会等,等到寒萱离开你,你就会爱上我。”她痴情地投入他的怀抱。
艾瑞克无奈地推开她,“寒萱已经离开这个世间,以后别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好吗?”
“寒萱没有走……她真的没有走,她每天都来找我,用那种哀怨的眼神注视着我,她怪我夺走她年轻的生命。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我没有害死她,我真的没有害死她……那是一场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显得有点歇斯底里。
“没有人说你是故意的,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你就别再自责了。”艾瑞克不明白她为何不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如果当时我不犹豫的话,或许寒萱还有救。”
“我们知道你当时是吓坏了,所以才没有马上叫救护车。”这件事在警局里已经做过笔录。
“不,你不明白,我没有说实话,我记得车祸的当时,我眼睁睁地看着寒萱躺在血泊中;我应该马上救她的,可是我心里的恶魔却自私地告诉我,如果寒萱死了,你就是我的了……所以我就……我就……”谷寒薇又开始疯言疯语。
自从寒萱死后,寒薇就莫名其妙地疯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有寒薇自己才明白吧!
“寒薇,别说了。”艾瑞克不想听她的胡言乱语。
“不,我要说,我一定要说……车祸的当时我并没有吓坏,我是故意不叫救护车的,因为我希望寒萱死掉,她死了,你才会属于我。”
艾瑞克听着她反复无常、颠三例四的话语,实在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就代表她当年确实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她的精神是错乱的,那表示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
不管她的神智是清醒的还是错乱的,即使她真的有罪,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心灵折磨后也够了,他不想再去追究。
“寒薇,你的毛病又犯了,你今天服药了没有?”
谷寒薇只要在按时服药且不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仍会保持着还算正常的状态。今天她会表现得如此异常,一定是没有按时吃药再加上看到梦月的关系吧!
“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服药?”她排斥地说。
艾瑞克径自走到酒柜前拉开抽屉,搜寻着她的药包,但翻遍了整个抽屉就是寻不着。
“陈嫂,陈嫂!”艾瑞克叫唤着谷寒薇的佣人。
“冷少爷,有什么事?”陈嫂从后院匆匆跑进来。
“寒薇的药呢?”
“小姐的药被她……”陈嫂吞吞吐吐地不敢直说。
“被我丢进马桶里冲掉了。”谷寒薇傻笑地承认。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当她听朋友说冷少爷带着新女朋友回英国时,小姐就生气地把药丢到马桶里,后来……后来小姐就开始自言自语,行为也变得很奇怪……”陈嫂回忆着说。
“我没有很奇怪,我很正常。”谷寒薇反驳。
“走,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艾瑞克强行拉着谷寒薇上车。
“我不要,我不要去看医生,我没有害死寒萱,我真的没有害死她,你不要怪我……”她紧张得大叫。
第九章
艾瑞克在医院折腾了一夜,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他决定先回家休息,而谷寒薇则必须要留院观察一阵子,确定病情稳定后才能带回。
他在医院拨了一通国际电话回台湾告知谷寒薇的父母。
当艾瑞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时,发现父亲和茱丽神色凝重地坐在客厅里。
“你们怎么了?这么早就起床。”艾瑞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凌晨五点多。
“你自己拿去看吧!”冷孤邢递给他一封信。
艾瑞克一看到是谭梦月署名要给他的,马上展阅。
艾瑞克:
你和寒萱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能谅解,因为我也深深爱过,所以我能明白其中的辛酸。现在我终于明白你真正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酷似谷寒萱的女孩;虽然有点过分,但我知道你是情不自禁的。
我想,你可能也曾煎熬过,只是走不出情茧的束缚,所以才不敢对我说出真相,对吧?
我承认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你,但我不想一辈子当寒萱的影子。我想了一夜,决定让一段错误的感情在理智的抉择下结束。如果你不想再伤害我,那就请别再来找我,让时间去愈合彼此的伤口吧!
代我向伯父和茱丽问好,感谢他们在这段日子对我的关爱和照顾。
梦月留
“梦月?”艾瑞克一看完信,马上冲向楼上。
“少爷,她走了。”茱丽伤心地叫住他。
走了?她走了?艾瑞克怔愣地坐在阶梯上。
冷孤邢看完信后,心中不忍地说:“孩子,当我第一眼看到梦月时,心里就明白这是上天精心安排的情缘,你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但梦月不是寒萱,如果你还分不清楚你爱的是谁,你就不配拥有她,你知道吗?”
艾瑞克垂头丧气地点头。他不否认刚开始时自己确实是把梦月当成寒萱的替身,来化解内心的相思之苦。但相处久了,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面想的就只有梦月这个名字、这个人,而寒萱的记忆似乎已经变得很模糊、很遥远。
“把寒薇交给她的家人和医生吧!别把对寒萱的内疚转移到她身上,你并没有错,而你的帮忙对她并无益处。”冷孤邢意有所指地说。
艾瑞克神情落寞地站起身走上楼。
台湾
叮咚——叮咚——
“来了。”邓郁苓挺着大肚子前来开门,“梦月,怎么会是你!?”她惊喜地叫着。
谭梦月将礼物放下,露出一张苦笑的脸。
“你要提早回来也不先通知我一声,好让杰克去机场接你呀!”邓郁苓高兴地拉她到客厅里坐。“多谢你的好意,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
“你哟,就是这么独立,好像永远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我告诉你,女人就是要表现得很娇弱,而且要有小鸟依人的模样,才会有男人疼爱。”
“像你这样?”谭梦月笑着看她。
“嗯,差不多。”邓郁苓脸不红气不喘地点头。
谭梦月真是服了她,她的个性就是如此,敢爱敢恨,能硬能柔,确实将杰克的心抓得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