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很少像这样哑口无言的。
说对,实在委屈自己;要说不对,即使向天借了胆她也说不出口,因为村民们盛情难却,再加上聂亚恩深情的凝视,让她觉得如果拒绝的话就罪孽深重了。
不等语舒回答,聂亚恩已迫不及待的说:「那当然,等我见过语舒的父母,婚礼就可以举行了。」
不是这样的!语舒差点大喊出来,可是,当大伙齐声鼓掌时,硬是逼得她把话吞回去。
不行、不行!要是挑在这个时候「坦白」,恐怕会被五马分尸呢!
唉!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招惹了个死心眼的纯情男,还要连带把她珍贵的自由奉献出去。
但此刻她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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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大邮轮舱房内
「什么?!妳就这样逃跑、溜走了?真是逊呀!」薛熙听完语舒的经历,像一阵旋风似的团团转。
「妈咪!他们把事情搞得太严重了嘛!我不偷偷溜走,难道要真的结婚不成?」语舒知道这样很丢脸,但当时她已无计可施。
「难道妳不能要他乖乖听话吗?」薛熙对女儿的「功力」大失感到讶异。
「他是很听话,唯独用情太深、太认真,一厢情愿的要和我结婚。」除此之外,聂亚恩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了。
薛熙摸摸下巴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在那种穷乡僻壤也可以捞到帅哥?不过,好男人是不能玩的,这次妳玩过头了。」
「希望别烧着自己就好,唉……」真是的,为什么她时时刻刻都会想到聂亚恩?
她怀念他温柔的抚触,第一次体验到温暖舒服的感觉,当他微笑凝视她时,眼神净是爱意,令她觉得好窝心。
这是有史以来,分手后还令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所以,现在语舒只想一直玩、拚命玩,就是为了要忘记他。
不过她却办不到,唱情歌时想他,去海边玩时想他,跳舞时想他,在别的男人怀里时更想他。
看她一脸落寞,薛熙挑眉道:「怎么?当真这个男人不好惹?」
「还好啦!」她懒懒的回道。
嘿!明明一脸的惨样还逞强!
她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女儿,她将她从沙发上垃起,「走吧!打扮一下,我带妳去楼上参加舞会,保证有一大堆帅哥抢着陪妳玩。」
接着,薛熙如秋风扫落叶般从衣柜里批出一件件新款服饰。
「好呀!」语舒勉强打起精神,只上了淡妆,换上质料轻柔的香奈儿小礼服,美得性感、神秘而优雅。
但是,除了美丽,除了让男人为她着迷疯狂,她还想追求什么呢?她真的想不出来了。
薛熙看了又看,彷佛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啧!这才是我的女儿嘛!快走吧!让所有在场的男人都为妳倾倒。」
来到舞会入口,优美的琴音流泄而出,可是,语舒仍然觉得郁闷无比,甚至有一种深深的倦怠感。
进入会场后,她才发现今晚是圣诞节前夕,到处是晶莹闪耀的灯饰。
「瞧,每个男人都在看我们呢!」薛熙自豪的以手肘撞了撞语舒。
「嗯……」语舒却提不起半点劲,她们母女向来受男人注目,她早习以为常了,何况今晚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此。
蓦然,语舒怔怔的盯着前方,像被雷劈到似的失了神。
「语舒?!」薛熙回过头想拉她,发现她不太对劲,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薛熙眼底迸出火花,「哇咧!这男人不但天生俊帅,全身还散发出优雅、自信的气息,顾盼间神采飞扬,哇!我给他一百二十分。」
「他……」语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哪!她居然会往这里遇见他!
见到聂亚恩的一剎那,语舒终于明白自己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剪了头发、换了衣服和鞋子,比以前更加帅气,但那双单纯的眼眸依然不变,只是她把他给甩了,他已不再属于她了。
「什么他呀他的,他也正在看妳呢!快去呀!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岁,他早就是我的了。」薛熙猛推了女儿一把。
我……我……好想你!语舒在内心吶喊着,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怎忐不安的看着他,因为他止朝她的方向走来。
然而,令语舒错愕的是,他竟然视……视而不见的从她身旁走过。
语舒心头一酸,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不理我!她无助她望着他的背影。
如果时间能倒转的话……她愿意放下身段向他告白,不管会不会成功。
「语舒,妳怎么了?」薛熙眼见帅哥擦身而过,不禁捶胸顿足、痛心不已。
语舒白着一张脸,哽咽答道:「没事。」
「没事?」薛熙皱起柳眉,猜测当中的隐情,「你们认识吗?」
语舒苦笑,知道这种事逃不过母亲的法眼。
「唉!既然舍不得就把他『钓』回来,何必黯然伤神呢?」薛熙一向热情如火,个性也是直来直住。
来不及了,从聂亚恩刚才的反应,她知道已经来不及挽回了,现在她真的需要找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妈咪!我不玩了,我先回房了。」她不由得叹息。
薛熙担心的拉着也,「妳不要紧吧?」
「妈,妳自己去玩吧!.一群风度翩翩的绅士正在等着妳呢!」语舒亲了亲母亲的脸颊后离去,这种宴会令她倒尽胃口,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她漫无目的走着,经过邮轮里的电影院、美容院、购物商场、游泳池、撞球场最后来到甲板上。
夜里的海风虽凉,却比不上她内心的寒冷。
朦胧的夜色,伴着寂静无垠的大海,只听得自己缓慢的呼吸声,语舒突然觉得天地间就属她最孤独。
「妳还要淋多久的雨才肯进去?」有个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聂亚恩?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难道他是跟纵她来的?
语舒狂喜的回过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表情冷淡而疏远。
「妳已经淋了一个钟头的两了,到底想怎样?」见语舒不说话,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吼道。
下雨?话舒愣了一下,才发现天空真的飘着细雨,她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一层水气。
原来,一个人伤心到了极点是可以无知无觉的。
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以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不要那么冷漠,那让她的心都碎了。
唉……聂亚恩长叹一声,缓缓走过去,将她横抱起来。
一偎上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使她安心许多。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语舒多希望能这样依偎着他永远走下去,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会迫不及待的逃离他呢?她怎会这么笨,这样伤害彼此?
回到房里,他拿了条毛巾给她,「妳都淋湿了,擦一擦吧!」
她哀怨的望着他,「从前都是你帮我擦的,现在就不帮了吗?」
「唉……」最后他还是叹着气,替她把身上的水渍擦干。
「把衣服换了!」他冷漠地递了件浴袍给她,然后就不再看她。
聂亚恩真的无法多看她一眼,因为此时的她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可怜,他想不心软都不行。
过了好一会,他又叹了好长一口气,「唉!妳就不能有一时半刻不用别人操心吗?我又不能每次都照顾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要我了?」她忍不住又哭了。
「是妳先不要我的,是妳一句话也没说,就从我面前消失的。」聂亚恩不觉呕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