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ulet照样在黎明来临前的十五分钟到达Eros伯爵的寝室,她并且确保这喂哺的行径没让任何人看得见。她重视这件事情的秘密性,愈见不得光,就愈令她甘心。幽暗之中,永远性感,联系更深。
Eros伯爵背住她,她就缓缓走上前,卷起衣袖,在他的身旁伸出雪白的手臂。他背着她,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到顷刻的刺痛,那痛带动血肉中所有最敏感的神经,当到了极限,兴奋的感觉又随之而来。就在每次第一阵刺痛中,Amulet禁不住全身酥软,不得已地,只好紧紧挨着Eros伯爵健硕的背来支撑,好让自己不在他的背影中倒下去。
三年来,她与他最亲密的接触,就是这一刻,当他享用着她,她就得到短暂的被爱和依靠。
她从悲剧中得到了幸福。
当Eros伯爵熟睡后,她会在十五分钟内离开,再多愁善感,再疲累,她也不让自己熟睡在他身旁。万一,他忽然醒来了,在一个不稳定的情绪中讨厌起她,就前功尽废。她不贪心,不轻举妄动。
而近日,Amulet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情况。红发小子在她离开Eros伯爵的寝室后出现在三楼的范围,已经不止一次了,站在二楼与三楼梯间的Amulet,看见红发小子在她离开寝室约五分钟的时间出现在寝室外的走廊上。他神情自然,有时捧着银托盘,有时候两手空空。Amulet愈来愈起疑。
她翻查侍从的工作表,在那段时候,红发小子该在酒库工作。不祥感顿生。
翌日,Amulet一直注意着红发小子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就在她要服侍Eros伯爵就寝前的半小时,红发小子不知所踪。那个时候,他该在洗衣房处理Eros伯爵的衣服,再送到三楼的衣帽间。
而当Eros伯爵就寝后半小时,Amulet就看见红发小子由三楼的浴室内走出来。而浴室,根本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
Amulet走进Eros伯爵那罗马式的浴室,发现浴室的窗户外有一道狭小的窗台,可供动作利落的攀爬者沿路走向三楼任何一所房间中。
在第三个黎明时分,事故就发生。正当Amulet喂哺Eros伯爵之际,突然看见窗前有一幅幔幕并没随强风吹动。Eros伯爵喜欢新鲜空气,他的窗户并没关上,房间靠的是厚厚的三层幔幕来遮挡阳光。Amulet分心注视那幅看上去硬硬的幔幕,直觉告诉她,幔幕后站着人。
她静静等待Eros伯爵享用她后,又不动声色地服侍他就寝。也一如往常,她休息了十五分钟才离开那张大床,朝房门的方向走去,把门开启,又把门关上。
机警的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幽暗中。未几,有人从窗边幔幕中走出来。她没猜错,那人就是红发小子。在微弱的灯光中,Amulet看见他拿着一个十字架走向Eros伯爵的床前,他边走边念念有词,拿着十字架的手左右摆动。
Amulet心寒起来,也有点不知所措。然后,她看见红发小子坐在床边,把十字架放在Eros伯爵的脸上,Eros伯爵就在熟睡中全身抽动,并发出痛苦的呻吟。看见Eros伯爵的痛苦,Amulet不再考虑任何事,她立刻由暗角冲出来,跑向床边,向红发小子斥喝:“我不容许你伤害他!”
红发小子不料有此一着,慌忙抓起十字架,朝扑向他而来的Amulet身上插去。十字架的末端是一把隐藏的匕首,这利器捅入Amulet的腰间,她高声惊呼,横躺在Eros伯爵的身上,动弹不得。
很痛很痛,接下来是一阵冰冷的虚寒。她不肯合上眼睛,在极痛中,她看见红发小子冲向房门逃走,然后,走廊传来追逐和起哄的声音。
渐渐,她就失去知觉。在迷糊中,一双熟悉的手正抱向她,那双手,很温暖。
第四部分我用我的眼睛代你看
Amulet在病榻上躺了两个星期,Eros伯爵每天都来看她。他为她带来杂志,又向她讲述近来上映的电影,也试过为她播放一首动听的歌。Eros伯爵说什么她都爱听,而最爱听的那一句是:“感谢你救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很快乐,垂下眼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对她爱的男人说:“我想每个黎明都与你一起睡。”
他望着她,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她。
红发小子被收进监狱中,原来他是Eros伯爵的疯狂爱慕者,他花了多年研究吸血僵尸,也是自Eros伯爵的访问面世后,他就对Eros伯爵迷恋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一个使命,要令Eros伯爵的灵魂脱离肉身,到达一个能让吸血僵尸安息的福地中。
世事福祸难料。暗地里Amulet感激这名红发小子,如果不是他,Eros伯爵也不会重新关怀她。
黎明前的共处,变得那么不一样。Amulet比往常提早一小时来到Eros伯爵的寝室。她不再从他的背后伸出手臂,这一个黎明前的时份,他俩面对面,静默地交换含笑的眼神,当她伸出她的手臂时,他却轻轻推开,他想要更性感更有感情的部分,他选择了她粉嫩的脖子。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当牙齿陷入Amulet的血脉中时,她就在一股奇异的冰寒中颤抖,那是一种欲抗无从的极度升华。就是这些时刻,女人会甘愿一生受着男人的控制,为了男人所能带来的美好。
在咬噬与吸啜交替间,Amulet的胸脯节奏性地起伏,而Eros伯爵的手,早已由她的后颈顺移到她的胸脯上。
明白这一刻有多缠绵悱恻吗?谁还会稀罕凡人那庸俗、费力、动作滑稽的性爱?
她不再只是他的食物,她撩动起的是他的爱欲,她已重新成为他的情人。
在黑色大床上他俩对望,什么话也没说,两人都在默默地微笑。然后,他困倦了,在凝视之间就睡着了。她看见他这样子就笑起来,无论他多少岁,他也只是个婴儿。
她又再次得到他。他眼中有她,他肯与她一起睡,就这样造就了一切的不同。有情与无情,创造了天堂和地狱。
Amulet向Eros伯爵提议到巴黎看芭蕾舞,他也表示兴趣,于是他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晚上。坐在剧院的厢座中,他们以垂下的手势交换对台上天鹅的评价。一致评定,每一幕第三只出现的天鹅,总是舞姿最笨拙的。
见Eros伯爵兴致好,Amulet差不多每天晚上也安排节目,看电影、在河上泛舟,跳舞听音乐,或到巴黎吃喝玩乐。她把生气注入Eros伯爵的生活,而他与她都很享受。
她与Eros伯爵去喝咖啡,他喝的是Irish
coffee;他总觉得有蓝天景色、阳光明媚的电影画面特别好看;他只爱听歌词动人的情歌;他喜欢能与舞伴身体紧贴的舞蹈,他极喜欢拉丁探戈。
Amulet知道,她根本是Eros伯爵所有喜恶的专家,他不用说明任何事,她只要看他一眼,就能猜出他要的是什么。她爱他,所以懂得他,她给予爱人的是极品的五星级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