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小绛儿,等过些天,我们婚事定下,我会让你知道一切。”
“谁答应嫁你了?”雪儿粉面带霞,杏眼含春,娇声嗔道,“自大狂。”
“死丫头,身子都给了我,不嫁我,还想嫁给谁去?”罗森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你别那么老土好不好,这是一九九九年,不比从前。没人会把贞操当一回事,处女膜是陈年烂谷的东西,别说我只跟你交往几回,便是结了婚,也一样可以离。”雪儿嘻嘻一笑,“看不出你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还会重视这些。”
“小绛儿。”罗森把脸一寒,恨恨地看着她说:“这话是谁教你的,是不是那个夏宁宁?”
“喂!你干什么呀?”雪儿挣扎了一下,罗森的手象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好好的,又发什么神经。”
“你,”罗森用力扭了一下她的脸,喝道:“你给我听好,从现在起,不准你给我再出去野。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带你回去,到时候再跟你好好算帐。”
“喂!你神经病呀,你是你,我是我,要走你自己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雪儿站起身来,“懒得跟你嗦,我要去看我妈妈。”
“你以为我还会纵容你吗?”罗森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死了这份心,你妈妈的事我会处理。来人呀。”紫云应声进来。“把她带进去,好生看着,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言罢,拂视而去。
紫云摇头叹了口气,说:“小姐,别再和董事长斗气了,他真的很爱你。依照他的身份,是不屑到这穷乡僻壤来的。可为了小姐,他留了下来,还亲自为令堂动手术,小姐……”
“紫云,你理智点好不好呀?我才十八岁呀,就算我相信他爱我,那又怎样?我还未成年,我不想,也根本无法同他结婚。”雪儿没好气地说。
“小姐,在我们的世界,女子只要有十六岁便可成婚,你已经算大姑娘了。”紫云也笑了笑。“我们殿下等你,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殿下?”雪儿眉头一皱,“紫云,你们不是美国华裔吗?你怎么称他为殿下,难不成他是某国王子?”
“不错,他的确是位王子,你将成为他的王妃。”
“难怪他那么专制霸道。”雪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就更不能嫁他啦。一来,我不想离开家,我还得养活妈妈和弟弟,二来,他太封建了,我可受不了他那一套。”
“小姐,令堂的事,我们殿下会做妥善安排。小姐大可安心,不过下次在殿下面前,可千万别提不嫁他的话……”
“是呀,雪儿,难得森对你一往情深,你可别辜负了他。”李思佳从外面走进来。
紫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青青小姐,殿下的脾气你也知道,小姐是他心爱的人,你可别学以前。”
“紫云姐,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没忘了我是怎么被罚下界的。”何青青低下头来,竭力隐藏眼中的恨意。
“喂,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什么叫罚下界?好象在说神话故事一样。”雪儿越听越莫明其妙。
紫云讪讪地笑了笑,“小姐,咱们确实是前世有缘。但其中细节,您还是等殿下回来问他吧。”
“是呀,雪儿,森一地就回来了,你去问他吧。”李思佳也随声附和。“对了,紫云姐,殿下命我来取他的百消丹。你去拿给我。”
紫云点头走入罗森书房,李思佳随手递过一张纸条给雪儿,不一会儿紫云进来,将百消丹递给她,李思佳见雪儿已将纸条压入手心,便含笑而去。
* * *
雪儿借上卫生间的工夫,打开纸条,就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若想记起从前往事,可服下这颗血魂丹。所有是非恩怨你会知道得一清二楚。”雪儿随手正要扔,哼!什么玩艺?血魂丹,还七魂、八魂呢。
可转身又一想,不对,这姓罗的一行人神神秘秘的,再者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甚至躺在他怀里的那股感觉,都似曾相识,莫非我真见过他,和他是前世的夫妻?可这青青,听她口气,似乎也是前世相识。也罢,先试试再说,横竖她怕姓罗的,还不敢毒死我。雪儿想了又想,将丹药放入口中,出来命人端来杯水,一饮而入,便倒在床上睡下。
罗森回来后,见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觉好笑。摇头亲了亲她的小脸,就势躺在她身边,看她睡。
次日上午,罗森正在大厅里看报,忽闻侍卫传报,夏威兄妹陪何太太拜访他。
罗森淡淡地坐在沙发上,招呼他们坐下,“都坐吧,来人呀!去沏三杯茶上来。”
柳如莺皱着眉头说:“罗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可是,我就雪儿一个女儿,我真的不想卖女儿。”
罗森淡淡地扫了紫云一眼,紫云便从公文夹中取出一张支票,说:“何太太,雪儿小姐是我们董事长最心爱的女人,这是他的一点心意,五百万元,也是他代雪儿小姐略尽的一点孝道。”
“罗先生,我柳如莺虽穷,但还没有落魄到卖女儿的地步。”柳如莺推开紫云手中的支票,站起身来。“雪儿呢?你让她出来见我。”
夏威也站起身来,淡淡地冲罗森点了点头。“罗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钱,来头也不小,但现在是法制社会,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希望你把何小姐放出来,不然大家走到法庭上,面子都将有过不去的地方。”
罗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见他穿件雪白的衬衣,系条银灰以领带;俊眉秀目,如玉树临风一般。不禁暗生妒火,似笑非笑地说:“何太太,你的女儿不卖我,莫非是想留着卖他?是不是他出的价比我高。哼,你大概还不明白,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她都是要跟我走的。钱,你想要多少都行。紫云,等会你跟她交涉,不过从今天起,我不希望有人再来找……”
正说着,就见雪儿从房中走了出来,脸色惨白,颤抖着对罗森说:“你又打算花多少钱买我?南帝殿下。”
“小绛儿,你胡说些什么呀?”罗森一把拉她坐下。“我也是见你妈妈……”
“不要碰我,尊贵的南帝殿下,”雪儿通地站起身来,凄楚的神色看得众人心疼不已。“求求你放了我吧。殿下,在天界,你用五千两银子将我从我爹手中买下,该玩的花样,你都该玩尽了,为什么你还要苦苦相逼?”
“小绛儿……”罗森的声音也开始不稳。
“不要叫小绛儿,南帝殿下。那个叫许绛云的傻女孩,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雪儿退后几步,凄声叫道:“我叫何飘雪。”
“雪儿,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妈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小绛儿,什么南帝殿下的?”
“妈,别问了,我们走。”雪儿拼命地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小绛儿,不要这样好不好?”罗森上前将她拖入怀中,痛苦地说:“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好,不该为了和父皇赌气,拿你的名节做文章。但是,小绛儿,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不听,你走开。”雪儿捂住耳朵。
“小绛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罗森用力摇了她几下,继而又柔声说:“小绛儿,你看着我的眼睛,凭良心说,当初我除了没给你名分之外,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我有多爱你,多宠你,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回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