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双眸一亮,是啊!他还有夏彦!还有夏彦!只有她,只有她一直没有背离他, 只有她才能抚平他内心的痛!她一直守著他的!从十八岁那年一直到她当他的秘书,乃 至失忆时的那段日子。一直是她在守著他,一直是她,他的彦儿!他的妻子!只有她是 真切的对待他的!
她是他的夏彦!他的爱妻!永远不会背弃他的人!
凌清迅速地上了车。“带我去!快点带我去找她!”他极度渴望能拥著她温暖的身 子,告诉她:他好爱好爱她。
凌冱踩下油门,飞快地驶去。
第十章
“她在房里,进去吧!”凌冱领著凌清来到“囚禁”夏彦的公寓里。
凌清打开房门,看见夏彦正沉睡在卧房中的大床上,快步地走上前,在床缘坐了下 来。
“彦儿……”他抚著她的睡颜,喑哑的低唤。
夏彦缓缓地睁开眼.有些迷惑的看著凌清悲痛的表情:“你怎么了!”小手心疼的 抚上他的脸庞。
“我来带你回家!”凌清俯头吻著她有些苍白的柔唇,温柔地说。
“回我们家吗?山上的家?”夏彦带著微笑柔柔地问。
如果这是梦,请让她永远别醒!
“嗯!”凌清轻应了声,拦腰将她抱起。
“……别跟我离婚!我不是故意对你下药的……也不是有意编谎骗你的”夏彦在他 怀里,半梦半醒地说著。
“我知道!我都知道!”凌清吻著她的唇,了然于心地轻声安抚她。
“嗯……”夏彦低吟著,闭上美眸,又沉沉地睡去。
夏彦作了一个很美的梦,她和凌清,还有他们的孩子凌霄。
三人快乐的在秋天午后的红花槭树林里喝著下午茶,凌霄已是个会走路的小娃了, 长得很俊,像个缩小版的凌清。
凌霄在她身后东躲西躲,快乐的朗笑,凌清则在她前方左右扑攻,很显然,父子俩 正在玩“老鹰抓小鸡”。
“哇!老鹰来了!救命呀!妈咪!”凌霄死搂著夏彦的纤腰喊著。
“霄儿……呵……”夏彦护著儿子轻笑。
“我要连母鸡也抓走!嘿嘿!”凌清猛地扑上,一把抱住夏彦,倾身吻上她。
“呵!爸爸好色!”凌霄窜入两人之间,用力推开凌清。“我来捉母鸡!我要保护 妈咪!色老鹰!”
“呵……霄儿……”夏彦喃呓语著。
“彦儿!你醒了!”凌清睁眼看著怀里的夏彦道。
“昨晚回来后,他便一直搂著她,已经一夭一夜了,她始终熟睡著。
“嗯……”夏彦动了动身子,小脸偎进了他宽阔的胸膛,并没有睁开眼睛。
“醒来!彦儿!我要你看我!彦儿!我需要你……”凌清悲切地吻著她紧闭的眼道 。
“……”夏彦慢慢有了反应,睁眼看著他。
“你终于醒了!”凌清激动地拥著她道。冰封了二十几年的泪,竟不自觉地溢流出 来。
“清!你……”夏彦错愕的抬眼看他,手轻缓地抚著他有些疲困的脸。“你哭了!
是我在作梦吗!”
“你还爱我吗!”凌清嗓音颤抖地问著。他的眼神悲怆,语气中有著期盼。
夏彦心疼地看著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出来!我要听你说!”凌清喑哑的命令道。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夏彦柔细甜美的嗓音 不停地萦绕在他的耳际。
“彦儿……”他激动地吻住她,乍缓乍急、深浅不一的与她拥吻著。“我已经一无 所有了,彦儿!”
夏彦骤然睁大双眼,错愕地问:“你真的给他了!”慌忙的环顾四周,这是他们的 房间,她不是在作梦,凌情真的用“凌氏”把她换回来了。
凌清闭起眼,将她的颊压在胸前,沉默地颔首。
“为什么!为……什么!”夏彦哽咽地问,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是我的妻子!”凌清托起她带泪的小脸,额抵著她的,沉稳肯定地说。
“可是……我们要离婚了……你不能……”
语未了,凌清即压上她的唇,不让她说话地吻著她。
“听著!没有离婚!永远没有!”凌清激动地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骗了你……”夏彦落著泪呢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骗了他,伤了他,他还愿意舍弃凌氏来换她!
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吗!他“失忆时”无法真正自主而娶的妻子!这样的“骗婚” ,娶来的妻子,真的值得他倾其所有来换她吗!
“我爱你!彦儿!我爱你!”凌清紧紧地抱住她,让她伏在胸前,深情地吐露爱语 。
夏彦不敢置信的摇头,眼泪一滴滴的滑落,懦湿了他的衬衫。
“我爱你!十八岁时就爱你了!”凌清坦然将心中的一切说出。
夏彦倏地抬头看著他,颤抖著嗓音道:“你记得!你记得……”
“我一直没忘记你!我一直知道是你!十六岁的你就守在我身边了!这样的你,我 怎能漠视!怎会不爱!你守著我,不是吗!那座摔碎的奖杯,你保留著,不是吗!”凌 清将属于心里最深层、尘封已久的话全数解放,不再保留的向她告白。
“你都知道……”夏彦搂著他低喃著。
凌清爱怜地吻去她的泪。“我一直想这么拥著你、吻著你的,我的愚蠢让我没有勇 气承认这一切……甚至为了逃避你而刁难你、欺负你……”
“不……”夏彦玉手点上他的唇,摇头道:“你没有!你没有!”
“彦儿!你听我说完……”凌清缓缓地述说著,关于凌氏、凌政、沙露琳之间的恩 怨情仇,以及父母的痴恋,还有凌冱、母亲的不幸……一切的一切……“我很愚蠢、从 来不求证,只是一昧的相信爷爷的话,甚至奉为圭臬,以此来看待所有的女性,也因此 不信任你、伤害你,以为这样能将你逐出心房,彦儿……我……我的三十年是这样过的 ,被爷爷操纵、支配,却不自觉……”凌清痛苦地说。
夏彦沉默不语的拥著他,给予他实质的安慰。
“我把凌氏给了凌冱,那是凌清家欠他的。我一无所有了,你还要我吗?”凌清将 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调听来悲伤、不确定。
“你还有我、还有霄儿,你不是一无所有,不是!”夏彦激动不已地在他耳边说著 。
“我爱你……我爱你……永远爱你…从小,我就跟爹地、妈咪说过……要守著你、 爱著你,像阿波罗一样,守著你……爱著你……”
凌清捧著她的脸,细细地吻著。“我的彦儿……我的彦儿……”
夏彦执起他的左手,看著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将自己戴戒的手叠上他的手背,柔柔 的道:“我们是夫妻。”
“嗯!永远都是!永远!”凌清真挚地许下承诺。
☆☆☆
几个月后,凌清家传来凌政病逝的消息。
丧礼当天早晨,凌清将自己单独关在书房里。
“清,我要进去了!”夏彦轻轻的敲了门,便挺著八个月大的肚子走进书房。
“彦儿!怎么下床了?”凌清走向她,扶著她坐在靠窗的长沙发上。
“不回去送送总裁吗?”夏彦靠著他的肩,柔柔地问著。她知道他心里的苦。
凌清摇摇头,不言不语地搂著她。
夏彦拉起他的手,复到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过两个月,你就当爸爸了!”她语重 心长地说。
“你认为,我该回去吗!”凌清吻著她的颈侧问道。、“去送送他!将一切的不愉 快全部忘掉,让那些怨怼、不满、愤懑从你心中升华,好迎接霄儿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