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点了一下头。
“莫岁今年二十岁,有庞大的祖产财富,但是他却想要在画界成名,他对商界根本没有兴趣……他父亲给了我们画家协会三千万美元,希望我们能尽力让他儿子成名,闻名于画界。”
楚昊不答腔,林继续说道:“画家协会计划在下个月初召开记者会,公开为莫岁做宣传,但是,你知道的,光是这样还不够,我们需要画界龙头出面赞美莫岁的画功,如此一来,莫岁的成名就是稳操胜算了。有道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画家协会才不会辜负了莫氏集团三千万美元的好意。”
楚昊依旧不答腔,林宏广更加口沫横飞地说道:“这五千万算是对你的感谢,只要你在记者会上说一句话,譬如‘这张画画得很好’、‘莫岁很有才华’、‘莫氏集团小开有画画天分’等等的,画家协会将会对你的帮助非常感激的。楚昊,如何?一句话让你银行进帐五千万,不错的差事吧?”
楚昊轻轻摇晃着杯中的冰块,林宏广向柜台挥挥手,示意侍者过来。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年轻的男侍者礼貌地问。
“再给他一杯VODKA。”林宏广自做主张地说道。
“不,给我TEQUILA。”楚昊终于说话了o
“你什么时候改喝TEQUILA了?这么淡,一点都不适合你。”
“有时候,会想对现有的生活习惯作些改变。”楚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改变?呵呵,进帐五千万后要怎么变就怎么变。”
侍者拿来酒瓶,为楚昊斟着酒,林宏广涎着脸再加把劲地劝说:“怎么样?要不要这五千万?”
楚昊啜了一口酒,说道:“莫岁,画功平平,想要出头,再去磨练磨练吧!”
林宏广收起了笑容,试探性地说道:“他成名后照样可以磨练。”
楚昊双目突然盯着林宏广看,缓缓地开口。“你从未磨练过,可是却成名了,现在成名了,却一点都不想磨练。”
林宏广被一顿讥讽嘲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他仍不动声色地说道:“楚昊,画家协会当初费尽千辛万苦请你加入,捧你也捧过了,名利你都有了,怎么,现在你翅膀大了、硬了,要过河拆桥吗?”
楚昊放下酒杯,嘴角浮现一抹不屑。“笑话!画家协会何时捧过我了?当初我还是无名小卒,从瑞士回国时屡次发表作品,不知道是谁处处打压?意大利弗罗伦斯的比赛,我凭实力拔得头筹,声名大噪后,又是谁求我加入画家协会的?”
林宏广被他一顿反驳,脸色更是僵硬,但思及和楚昊合作的重要性,他马上又装出一副笑脸来,好言劝道:“我知道咱们画家协会曾经亏待过你,但你现在功成名就,飞黄腾达了,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再提那些陈年旧帐。”
楚昊不发一语,林宏广继续说道:“现在,画家协会出资五千万元,希望你高抬贵手,动用尊口,只要你说一句话,让莫岁声誉大涨,五千万的支票是咱们出的,届时莫氏集团会出更高的价码来感谢你的帮助。”
“我说过,莫岁的画功不到火候,叫他先去磨练一阵子,多多参加比赛,成名应该是唾手可得。”
“你这样回答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理事长,你是聪明人,我话里的涵义你不会不明白。”
“这么简单的事,你竟然不肯帮忙?”
“你可以另请高人。”
“楚昊,好歹看在钱的分上,一句话让你赚五千万,绝对不让你吃亏的呀!”
“这一句话将会违背我的良心,违背画家对画作的忠诚度,恕我难从。”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宏广突然露出异样的眼光,不死心地劝说着:“不要钱?难道你要女人?怎么,那个记者让你搞得不爽啊?可能是胸部不够大,屁股不够圆吧?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帮忙,我会动用我的影响力,找一个三围三十八、二十五、三十五火辣香艳的美女让你爽!”
你可真是热心呀!楚昊听到这里,怒气难抑,他厉声说道:“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更不准你侮辱她的人格!”
林宏广摸摸无名指上的钻戒,饶富兴味地说道:“怎么?跟她玩真的?楚昊,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可不要栽在女人手里啊!”
楚昊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林宏广,你给我听好,你爱怎么搞是你的事,别把我拖下水。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帮莫岁走后门的,他真想在画界开拓新天地的话,就叫他拿出实力来,想办法得到大家的认同。你不必再多费唇舌!”楚昊说完话,起身欲走。
林宏广脸上淫秽的笑容顿时僵住,歪曲的唇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狠恐吓的嘴脸,说道:“好哇,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倒有能耐逼得大家翻脸!楚昊,你还想不想在画家协会待下去?”
楚昊虽然听到这威胁的话语,却不屑转身和他继续周旋下去。他拿起椅背上的灰色毛料大衣,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楚昊!”林宏广愤恨地大叫着,整个酒吧里洽谈公事或密谈私情的男男女女全都对这桌投以异样眼光。
这个被楚昊羞辱到极点的男子,用力地握紧拳头,指甲都呈现出黑紫色,他双眼混浊的眼珠好像要凸出来似的,以无比的恨意愤怒地叫道:“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第六章
天空被潮湿灰色的云密密覆盖着,那看起来与其说是云,不如说像是均匀的布料一样。杜芯宜沉默地站在楚昊房里,迎着窗吹着风,亭亭玉立的身影感到冷风飕飕的刺骨,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好冷……”气温又降低了,她关起窗户,拉上深蓝色的丝质窗帘,转头环顾这个四十坪大的房间。
“真漂亮啊!”房间里的装潢摆饰,深蓝色系的主色调,让她禁不住想起他的忧郁,他在石碑前的痛苦落泪……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咦?好像踩到什么东西?“原来是皮夹,他怎么没带出去?”
杜芯宜将皮夹放到床上时,皮夹里掉出一张护贝的相片。她好奇地拿起相片端详着,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这张照片有点旧了,不过有护贝保存着,看来是楚昊挺在意的东西。她仔细地端详照片里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白衣黑裙,应该是学生吧,,那女子蓄着乌黑的长发,皮肤白皙,面容姣好,长得不错嘛,十足是个美人胚子哩!不过,十六、七岁……不是他初恋的年纪吗?
“难道这个女孩儿,是她?!”她犹疑地说着。
杜芯宜略微迟缓地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几个字。
“纪艾晴!”照片里的女孩儿真的是她?
是啊,除了她还有谁?她早该想到是纪艾晴,要不然楚昊是不会这样随身带着女孩子相片的,除非她是他最重要的人!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杜芯宜脑中又再度浮现出“相思丘”上的楚昊,背影憔悴地站在石碑前,那天他是为了纪艾晴而落泪啊!
“真的是纪艾晴……”
杜芯宜像是失了魂似的,手里的照片无声地掉落于床上,就像是代表她坠跌的心境,此时此刻,她真的泄气地觉得,她争不过照片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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