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他的这句话,被挟持的陶亦文莫名其妙的当了次证婚人,而我,为了配合他说风是风、说雨来雨的个性,没得选择的,只好当起那个舍命陪君子的新娘了。
真快,是不是?短短的几小时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不仅解决了我父母亲的问题,做了一场身体检查,甚至,我的终生大事也一并的解决了。现在,我已经是个使君有妇的妇人级的人了,感觉有些奇怪,真的。
想问我占着名正言顺的苗太太宝座的感觉吗?
老实说,别问我。
不是我拿乔、摆什么高姿态,实在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是因为还没有什么较深刻的事激发出我对这件事的感觉吧,若真要我说出个答案,我只能说——感觉还不坏!
“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婚礼不够隆重、太过随便?”回到两人爱情堡垒的路上,苗纬拓倏然问起。
他的问题让我回想起傅沛麟那场让人同情的婚宴,摇头的反应是立即的。
“怎么不说话?不开心?”
若我没看错,那两潭深泓中一闪而逝的情绪该是担忧。“为了我们‘简便’的婚礼?”
“相信我,跟一场任人宰割的婚礼相比,我宁愿选择你所说的。”我露出一抹笑让他安心,“只觉得事情发生的速度好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怎么会呢?每件事都是顺其自然的,有什么不对吗?”
这男人,那表情已经把我们两人要结婚的事视为理所当然,更甚者,在他的理所当然中,只怕这速度还稍慢了些。
“下车吧,我的新娘。”不容我抗拒,帮我开妥车门的苗纬拓已一把抱起我。
“你会宠坏我的。”我笑。“这么动不动的就要抱我,不累吗?”
“宠坏你是应该的,况且,即使我真那么不济,新郎抱新娘入门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什么,我也得做到。”偷空,他笑着吻了下我的鼻尖。
“你啊,食古不化、墨守成规。”我笑他。
“我喜欢你在我怀里的感觉,为了那份真实感,再食古不化我也不在乎。”
“看来,我嫁给了一个傻蛋。”我摇头叹息。
“傻瓜配傻蛋,绝配啊!”苗纬拓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惹得我大笑起来。
还没入屋,苗纬拓口袋里的行动电话已经先行震天般响了起来——
“接电话吧!”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不禁催促他接电话。
拗不过我企盼的眼,叹口气,苗纬拓放下我,将我紧贴他身上环抱住后,这才不甚情愿的接起电话。
“喂,我苗纬拓!”口气相当恶劣。
趁他不备,拉下他颀长的身子,我忍笑烙上一印,隐含怒气的俊颜霎时柔和了许多,且自动俯下身来“受吻”……
“樵?什么事?”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话上。
听见是苗纬樵,我将他推离了些许距离,帮他收些心神好专心讲电话。
“什么?”苗纬拓的表情一整,搂着我的铁臂蓦然收紧,连带着,我的一颗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好,我会过去。”匆匆收了电话,苗纬拓带着我折回车上。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不安的预感笼罩整个心房。
苗纬拓的沉默不语让我更加的坐立难安。
“你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
“意映,你要有心理准备。”想了好一会儿,苗纬拓就说了这么一句。
点点头,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天爱自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第九章
我是个杀人凶手!
我不想,可是我无法不让这个念头离开我的意识当中。在苗纬拓担忧的眼神当中,我是抱着车上的小垃圾桶一路干呕到达医院的。
相同的场景,一样的人物,不同的是手术室内等待急救的人。守候在门外的苗纬樵,一身的落寞与别无他人的走廊形成一副令人心酸的萧瑟景象,远远的看着这一场景,人未到,我却已忍不住红了眼。
“这么快?我以为……漠不关心的你会拖上好久才来。”苗纬樵见到我们的到来时,忍不住涩声说道。
“若认为我漠不关心,你大可以不用打电话来。”苗纬拓没好气。
“我一直很好奇,若起初是为了孙妈妈才答应这婚事,她也已经好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拖了这么久才解除婚约?为什么你不早一点说出来?”苗纬樵的样子堪称为平静。
“樵,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用意?”苗纬拓目光如炬的直视苗纬樵的灵魂深处。
半晌——
“你一直知道我对她的感情。”这是句肯定句。
“能不明白吗?”苗纬拓冷哼一声。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苗纬樵像头蛮牛般冲过来,并抡起苗纬拓的衣襟。“你明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明知道我对你的敬爱不能让自己逾矩,为什么你要让事情变成这样,把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你还不明白?”苗纬拓一把挥开领子上的钳制,将苗纬樵推跌回椅子上。
“我一直没说出来,就是等着你肯面对你自己,结果呢?这么久了,你一直不肯踏出你的自我设限,装什么风度、说什么君子……若真的在乎她,怎么能见她投入他人怀抱?”苗纬拓的强人气势远远胜过苗纬樵一大截。
“是因为你啊,若那个人不是你,我又怎能将她拱手让人……”烦躁的抓着头,苗纬樵痛苦的大喊。
“那你错得更离谱!”苗纬拓根本就一点情面也不留。“要是一颗心都已经悬在她身上了,你还有什么心去理会对手是谁?又怎么能眼睁睁的拱手让人?樵,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一定要我说破,要我亲自教你你才肯懂吗?”
“……”苗纬樵不语。
“要真认定了一个人,即使那个居中做梗的人是我又如何?先前我也不过是未婚夫的名义,‘未婚夫’你懂吧,就是还没结婚的意思,我又没跟她进礼堂,你有什么好顾虑我的?是你自己一直不肯面对,无论是对我、对你自己、抑或者是对天爱,你总是这样,不明白表示你所想的,一个劲儿的困死自己,想当悲剧英雄?现在不流行这一套,幸福要靠自已争取的你知不知道?”
“争取就有用吗?”苗纬樵低语。“她的心全系在你身上啊!”
“你试过吗?真的争取过了吗?”苗纬拓气得拎起苗纬樵的衣领。“樵,不要说这么自欺欺人不负责任的话好吗?”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苗纬樵推开他大哥,沮丧的自言自语着。
“为什么来不及?”我的心让这话给吓漏了一拍。
“意映……意映……没事的,镇静些。”
制止我的慌乱,苗纬拓发觉我异样的苍白,搂过我轻拍我的颊。
“没事?”苗纬樵苦笑一声。“会没事吗?……到处都是血,流得满床满地,这样会没事?”
想起那种血淋淋的血腥画面,才平覆没一会儿的胃又开始一阵阵作呕起来。
“意映……”见我这样,苗纬拓满是忧色。
“会觉得内疚吗?记不记得你先前说的,你说你不会伤害她……可是,这会儿你们却联手逼死了她!”
“樵,你够了。”苗纬拓大喝一声。
“我没有!”捂着脸,我慌乱的否认,可是心底的罪恶感却怎么也挥不去。“拓,你告诉他我没有。”
我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攀着苗纬拓,急忙问道。
“停止你幼稚的举动,这样做你就高兴了是吗?”苗纬拓拥着我,朝苗纬樵开骂,继而说道:“不要这样逼她,再怎么说,她也已经是你嫂嫂了。”
“嫂嫂?”由头到尾的将我打量一遍,苗纬樵的脸上尽是不信。
“你可以说恭喜。”苗纬拓瞪他。
“你们怎么可以?”苗丝樵讷讷的看着我们说道。“在这尘埃未定的多事之秋,什么也不顾的就去做这件事,丝毫不顾虑旁人的感受?”
“既然我这辈子就是认定了她,那么,势在必行的婚礼提前或延后又有什么差别?”此刻的苗纬拓几乎已让苗纬樵给惹毛了。
“差别?你问我差别?什么差别你看不出来吗?天爱生死未卜的躺在里面急救就是最大的差别。”苗纬樵的火气也上扬。“先前的事情还没解决就已经逼得她走上绝路,要真救得回来,你们的为所欲为不正是要逼她再度走上这条不归路?是不是真要看见一具死尸躺在你们而前你们才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