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一年前自己任性的影像,在多年以后敲打著她的神经,要她对自己的遭遇负 责。
她曾不顾一切的追求真爱,却也因此断送了龚慎梦年轻的未来。他们原本可以拥有 一个不同于现在的生活,但是她的任性、她的骄纵毁了他,使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她有什么权利指责他、轻视他?从头到尾他就是受伤的人,虽然她也受伤了,但伤 口不同,又何来的比较?
“小哑。”
嘶哑低沉的呢喃真真实实的回响在她的耳际,陆映哑?起头来,看见的是他生动迷 人的面容,而非过去反覆出现在她梦中的魅影。
“慎……慎梦!”她紧紧捉住他胸口的衬衫,绝望的哭泣。
她怎么能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怎能忽视他踌躇不安的心?
“原谅我,我恳求你原谅我。”龚慎梦也紧紧抱著她,无言的乞求她的原谅,对于 他做过的一切混蛋事,他无话可说话,只求她能原谅她。
陆映哑摇摇头,是谅解也是和解。他们共同经历过许多艰难的日子,其中有欢笑也 有痛苦,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该忽略它,或是只选择一种回忆。
“不要离婚好吗?”那等于宣判他的死刑,龚慎梦要求。
“我无法答应。”她含著眼泪?起头看他。
龚慎梦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除非你能说爱我。”她扶正他的脸,严肃的说道。“没有 谎言,没有过多的激情,只是单纯的一颗心,用最真实的一面,跟我说爱我,我所要求 的仅仅如此而已。你能做得到吗,慎梦?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们的婚姻才有希望,否 则只是用一堆的谎言和激情掩饰对彼此的不安,这样的婚姻,我宁可不要。”没有人能 永远生活在不安之中。
龚慎梦漾开一个安慰的笑容,因为他的想法也和她一样。他曾经失落,曾经不得已 必须编织谎言。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多次失去她的恐惧教会他诚实的道理,提醒 他,往后他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该坦然面对。
“我爱你,小哑。全心全意的爱你!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谎言,再也没有任何 误解能够介入你我之间。”他映著她眼睛发誓,爱意全融入她的眼底,活络她原本已经 死去的心。
陆映哑绽开微笑,因为她相信这次他必须做到。
“这个……交给你,我想你可能会有兴趣。”龚慎梦自裤袋中掏出拆叠整齐的一封 信拿给陆映哑,她也像他之前的动作打开它,浏览了一会儿之后,足足有一分钟讲不出 话来,然后哭了。
“我们一定不能让你父亲失望,对不对?”他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笑看她惊喜 的面容,以实际行动表达他的释怀。
“嗯。”她拚命的点头,宝贝似的捧著她父亲遗留下来的信件,紧紧压在胸口,眼 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慎梦……”她投入他宽阔的臂膀痛哭,这一次不是难过的泉涌,而是喜悦的泪水 ,所有爱恨情愁都在无言的谅解中归于平静。
午后的阳光依然耀眼,泪还未干,梦已成形。
终究,他们还是捕捉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