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现在就去把它拿出来!既然金蚕丝刀枪不入,我们就用紫硝火炮把它 炸个大洞。看它还能多厉害!”拐个弯,“无欺当铺”的招牌就在不远前。
无风崖上,杀机、危机重重,两道人影对峙,如箭上 弦,一触即发!
“师兄,师父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为何你总是苦苦相逼呢?”龙希观叹口气,眉 宇间除了疲惫,还有更多的无奈。
“住口!谁是你师兄?要不是那个死老头,我今天也不会变成这副德行。既然老头 已经死了,那他欠我的,就由你来还吧!哈哈哈——龙希观,躲得了一时,你以为躲得 了一世吗?你隐姓埋名浪迹江湖,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金阎 罗狂笑著,手中金色的奇特兵刀,仿佛能够应和著持有者的情绪般,散发出森冷的光芒 ,与温煦的阳光形成强烈的对比。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呢?”龙希观又叹口气。“当年师父就是担心 你练了邪魔歪道的武功走火入魔,魔性已生,才不愿将秘笈及帮主的令牌传承给你,以 免日后为武林带来浩劫。”
“少啰嗦!你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金阎罗厉声道:“什么叫邪魔歪道?是他见 不得我武功练得比他快!比他厉害!他才会藉叛徒的名义将我逐出师门又废掉我的武功 !”
“东西?”龙希观轻笑一声,眼底毫无惧意。“我已经答应过师父了,就算我死, 也不会交给你。即使我武功比不上你,我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那你就纳命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金阎罗露出嗜血的阴狠笑容,单 手冷不防一挥!漫天闪亮的东西朝龙希观落下——龙希观疾步后退,但发上、衣服上仍 沾上了少许那种金色发亮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光明正大?”两簇怒火在龙希观限底窜动, 他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颤动的剑尖直指著金阎罗。
“哈哈——龙希观啊龙希观!”金阎罗将龙希观眼底的怒意视为恐惧,得意地大笑 出声。“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既然你喜欢捉迷藏,我就陪你玩个够吧!就算你躲到天涯 海角,迷踪金粉还是能够轻易找到你!我会跟在你身后,一刀一刀,慢慢地追杀你、折 磨你到死……好了,你逃吧!逃给我看吧!哈哈——”
龙希观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丧心病狂的同门师兄怎么办?与其让那种残忍的手段折 磨他,他宁愿现在奋力一搏。虽然很快就会成了亡魂一缕,但总比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活著好。
人生难免一死,死并不可怕,其实他现在心中最悬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从 他面前掉著眼泪跑掉的小女人……唉!他不是个好男人,更不是个好情人,明明知道自 己是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人,却还自私地想拥有美好的她,在得到她的心、她的感情之 后,又因为不想她被卷入危险而赶走了她。
那糟糕的一幕,可能就是他俩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唉!他真的对她好抱歉好 抱歉……陷入沉思之际,金阎罗的声音刺耳地传来。
“怎么?不逃了?决定要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向我求饶了吗?或者,你已经练好更 厉害的招式要对付我的夺命金轮了?”
听见金阎罗的声音,龙希观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猛然回到现实来!不、不!他要专 心!不能再胡思乱想!眼前最重要的敌人是师兄!闭上眼,他深吸口气后又将眼睛张开 。
衣袂飘飘,软剑随著龙希观的身形如疾风般欺近金阎罗!
清脆的铿锵声起起落落!还拌杂著一闪而逝的火花,两道身影飞快移动、过招,速 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战况。
两人一瞬间就交手了将近数百招!不一会儿缠斗在一起的两道人影又迅速分开来!
在相距约十步之处各自站定、对峙。
一片衣料飘摇而下,落在龙希观脚前,他身上已经比先前多出二、三道深浅不一的 伤口,血正不断冒出来,濡湿了他的衣衫。
“你打不过我的。”金阎罗不耐地说著,对这种胜算已定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就当是练练功好了,总比被你慢慢折磨死好。”龙希观还有心情说笑,不过他很 快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站得离悬崖好近,近得连两步都不到。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做个孝顺的徒弟,到阴曹地府去陪那个死 老头吧!”话甫毕,金阎罗在电光石火间抛出夺命金轮,嗡嗡嗡的回转声直逼龙希观颈 项——千钧一发之际,龙希观急运内力让软剑变得笔直,挡住气势雷霆万钧迎面而来的 金轮!
“锵”一声软剑脱飞!眼看金轮已经削向龙希观颈项……龙希观向后一仰,整个身 子坠向深不见底的山谷里……就在同时,“轰”的一声巨响!某种物事贯穿过金阎罗身 躯。金阎罗双眼难以置信地瞠得老大,一连倒退数十步,胸口鲜血狂喷。
“你……”他伸出手,惊诧地指著那个手上拿著不知名事物的中年书生,直挺挺倒 下,一下子就断了气。
“呼——”马大娘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抬高衣袖拭去额际的冷汗。
“娘!快来帮我啦!这个死龙希观好重!”一座岩石后传来马小川的臭骂声,她正 卖力地将红线往上拉。
“拜托!我还没死……”在半空中摆荡的龙希观发出虚弱的抗议声。
哦——他好高兴啊!有人来救他了,而且是他最心爱的小女人……虽然这有点窝囊 ,不过他毕竟得救了可不是?
好了,现在安全了,他终于可以放心地昏倒,龙希观微笑地闭上眼,在马小川拉他 上来前昏了过去。[LM]落═幕“好了嘛,我亲爱的娘子别生气了嘛——”龙希观撒娇地 偎向马小川,双手自动地罩上她圆润饱满的胸脯。
“啊!”马小川惊叫一声,气呼呼地拍掉那双色手。“真是色性不改!伤都还没好 ,就想毛手毛脚!”她故意往他较大的伤口上捏了一把。
龙希观哀叫出声,痛得龇牙咧嘴。“太……太狠了啦——”
“哼!这是小小的惩罚而已,谁教你竟然敢随便误会我。”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人家一切都是为你好嘛!”他学著她的音调说著,手抚 著伤口,表情有著无限无辜与委屈。
“哼!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了吗?”马小川插著腰,强迫自己不能心软去抱 他。一想到那惊险的一幕她仍心有余悸,若不是她跟娘及时赶到,很可能就这么失去他 了。哼!真是个做事情不用脑袋只会用蛮力乱闯的笨蛋……,她决定要化关爱为“力量 ”,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那……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摸……呃不——”龙希观急忙转口,可怜兮兮地问著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很简单,金库的钥匙。”她伸出纤纤玉手将他勾了勾。
“拜托,你都快叫他一声爹了耶!我就算有天大的狗胆,也不敢去冒犯我未来的岳 父大人。”万一惹得未来的岳父大人发火了,不把女儿嫁给他怎么办?“不!不!换点 别的,这种事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