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丹开始为她昨日的疯狂购物后悔,雷利根本不像对她的黑色内衣有什么兴趣。他心不在焉,对她敬而远之,莫丹对此十分不满,生气地说:"你是怎么了,雷利?"
雷利把他的西服抖开,简单明了地说:"阿瑟顿的事很快就要有眉目了,我本应该高兴。可我有种不祥的感觉,也许是我太迷信了。"
"这么说不是因为我?"
"当然,"他略感意外地说。"这种不祥的感觉,以前我曾有过一次,当时为解救一条体积比我大五十倍的巨鲸,我不得不游近它。但是只要它一甩尾巴,我就完蛋了。"他把西服挂在木衣架上。"莫丹,明天和我一块去吗?我预感,凶多吉少,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踏实多了。"
他需要她,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好,我去。"
他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说了声:"谢谢。"
能减轻那个什么阿瑟顿先生带来的忧郁和苦恼,她何乐而不为?雷利又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开了一天车,一定很累了。这样吧,你先好好泡个热水澡,我去楼下买份报纸。说不定今晚有你喜欢的音乐会或戏剧什么的。"
"好吧。"
可是莫丹并没有泡澡,只是冲了一下。雷利回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摆出了诱人的姿势,身上只穿一件镶着花边的黑色内裤,戴着精巧的文胸,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长筒袜,一头秀发如充满生机的云衬托着她美丽的面庞。
雷利关上门,别上门链,一双眼睛闪着蓝色的火花。他对她说:"现在你可以有两种选择:要芭蕾,或者要我。"
她冲他迷人地一笑,扭动了一下臀部说:"我许诺要勾引你的。"
他扔下报纸,从腰间拽出衬衣,"勾引成功。我很高兴你是个守信的女人。"
他不声不响地向床走去。莫丹已经把事先想好的动作忘了个精光,只是张开双臂迎接他。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雷利和莫丹来到一扇对开的红木大门前。门上亮晶晶的铜牌刻有"阿瑟顿律师事务所"的字样。雷利身穿一套灰色隐条西服,显得精神抖擞。莫丹穿着新买的衣服和靴子,看上去楚楚动人。她握了握雷利的手,以示鼓励。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莫丹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她打趣道:"你是犹他州最有风度、最性感的男人。"
"你用不着对犹他州的男性人口做调查,我肯定是最优秀的。"他撩起她的头发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上前打开了那扇门。
威尔·阿瑟顿比莫丹想象的更年轻、更平易近人。雷利把莫丹介绍给他,同时用不容争辩的口吻说:"阿瑟顿先生,我希望卡西迪小姐在场。"
"当然可以。"阿瑟顿律师说着,把档案材料和写字台上一个皮夹子的角对齐。他一头稀疏的金发,淡蓝色的眼睛,神情有点紧张。莫丹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
威尔·阿瑟顿清了清嗓子,打开档案夹,递给雷利一封信。"我认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这封信交给你,信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但在我们见面之前,我无权向任何人透露。汉拉恩先生,你先读一读吧。"
雷利撕开信封,展开两页信纸,莫丹看得出,他有点紧张。
他脸色骤变,手指抓住信纸,越来越紧,质地不错的信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莫丹的心跳开始加快,嗓子眼一阵阵发紧。
雷利把信通读了一遍。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读了一遍。然后把信扔在写字台上,说话的声调有点变了,"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汉拉恩先生。"
"上帝。"
"我知道,这件事对您来说是有些突然,"阿瑟顿说,"也许……"
"有些突然?"雷利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我活了这么大,刚刚发现我居然有个七岁的女儿,简直是晴天霹雳,而你却说什么'有点突然?'"
莫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大口喘着粗气。雷利回头看她时,她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两眼发直,即使在沙漠里最困难的时刻,他的脸色也没这么难看。"莫丹,你也看看吧。"他把信塞给莫丹。
莫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末尾的签名,开始读信。信是七年前写的,用蘸水笔写在厚厚的牛皮纸上,字迹很工整。信的大意是,七年前,贝丝·斯莱特蓄意欺骗了雷利,因为她想要个孩子,但却不想要丈夫。她和雷利为时一个月的共同生活让她达到了目的,但她从未对自己的欺骗行为赔礼道歉。她在信中写道:"我希望你永远收不到这封信,如果你收到了,就意味着我要死了。如果我死了,就会把女儿托付给你,作为她的生父,你将成为她的监护人。我之所以选择与你风流一场,原因之一,你是个善良正直的人,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交付给你,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字迹在莫丹眼前变得模糊不清。雷利居然有个孩子,一个七年前出生的女儿。
莫丹不知所措地把信扔在写字台上,仿佛它是一条致命的响尾蛇。
阿瑟顿先生整理了一下衣领,"斯莱特小姐是我多年的客户。她女儿刚出世不久,她就立了一份新遗嘱。这份遗嘱至今有效。简单说吧,她把房产--一所很大的住宅留给了她哥哥,其他财产--"他提到一笔不小的数目,令莫丹瞠目结舌,"--留给了你,汉拉恩先生,作为照顾和抚养她女儿的费用。她不希望她哥哥再插手这孩子的事。我相信你想看看这份遗嘱。"
他拿出一份写在墨绿色纸上的文件递给雷利。雷利迷茫地摇摇头,好像仍处于震惊中,"我相信你的话。"
"我让秘书复印了一份,你可以拿着。"
屋里一片寂静。雷利低头无语,两眼呆滞地盯着地板,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我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詹妮弗·伊丽莎白,小名詹妮。" 阿瑟顿律师清了清嗓子,"汉拉恩先生,我并不想冒昧地告诉你如何做,但是,詹妮应该上学了,我希望你尽快把她带回家安顿好。你住在缅因州吧?"
"你是说她现在还没上学?她不是已经七岁,吗?七岁的孩子--"
律师知道他想说什么,"斯莱特小姐喜欢请家庭教师,当然,这个要求也是完全合法的。"
雷利向前靠了靠。"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我相信等你见到詹妮,自然会明白如何做。"阿瑟顿先生说着,双手指尖对撑形成个尖顶形状。
"我稀里糊涂地被卷进来,没有任何思想准备,"雷利的怒气爆发了,"我需要帮助,请不要对我隐瞒任何有用的信息。"
律师看了一眼摆在写字台上的相框,相框里有一个迷人的金发女郎和两个女孩,又看了一眼雷利,"我也是父亲。"他的话明朗了一些,"如果说我想给你什么建议和忠告的话--当然这些都是个人意见--那就是赶紧带着詹妮离开那所房子,越快越好。事不宜迟,她需要上正规学校,穿牛仔裤,与外界接触。汉拉恩先生,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我认为这比按你的要求处理法律事务、财产转移和解释遗嘱条款等要实在。我还希望你离开本州前,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