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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奥在回米雪家的一路上都很安静。他们两个都又黏又热,想先洗个澡再去“天鹅酒吧”。他提议要带她去豪华一点的餐厅,但她已经答应父亲帮忙顾吧枱。“天鹅酒吧”在星期三晚上的生意原本就比较好,再加上钓鱼大赛即将在周六举行,所以今晚势必高朋满座。
“妳哥哥不能帮忙妳爸爸吗?”他问。
“蓝柏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
“他经常失踪吗?”
“爸爸需要他时,他就会出现。”
“但他怎么知道妳爸爸需要他,他打电话给他吗?”
她微笑。“蓝柏没有电话,有也不会接。他通常在星期五上午出现,看爸爸有什么事需要他做。蓝柏从不在平日到酒吧帮忙。”
“万一妳爸爸遇到麻烦呢?万一他突然生病呢?”
“蓝柏自然会知道出事了。”
“特异功能?”
“他就是会知道。”
“听来妳哥哥那个人怪怪的。”
“他不怪。”她辩护道。“他只是与众不同。”
“妳的大哥也是与众不同吗?”
“就你的标准而言,瑞敏跟一般人并无不同。”
他们沈默了几分钟。米雪注意到他在皱眉头而打破沈默。“你在想什么?”
“今天在球场上一个男孩老是被自己的脚给绊倒。”
“他怎么了?”
“他穿的是他哥哥的球鞋。”
“你在想你该怎么做。”
“球队需要新装备。康磊要去找圣克莱队的教练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举重训练室借给我们的球队使用。在锻炼好体力和肌力之前,他们都不该上场,否则很容易受伤。”
“你把他们叫做‘我们的’球队。”
“我没有。”
“你有。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改变话题。“那个投递员找妳有什么事?”
“在医院那边送错了包裹,我叫他去找急诊室秘书了。”
他点头,再度改变话题。“妳认为钓鱼大赛的奖金会累积到多少?”
“不知道今年会有多少人参加。一艘船两个人,一个人五十美元……去年有七十多人报名……”
“假设今年有八十人报名,那么奖金就有四千美元。”
“在这里可不是小数目。”
“四千美元可以买很多球鞋。”
“听来你都计划好了。”
“对,但计划的关键是获胜。”他把车停在她的车道上。
她大笑。“说的也是。那我爸爸呢?有二千美元会是他的。”
“他会乐捐出来。妳爸爸很好说话。”他跟着她走向前门。“但我说过,计划的关键是赢得钓鱼大赛。”
“没办法把球队需要的东西直接买来很令你难受,对不对?”
“对。”他承认。“我知道那样会惹火他们的父母。他们会觉得我在践踏他们的自尊,对不对?”
“对。不断地替小男孩买昂贵的栅栏,替足球队买各种装备,你很快就会破产的。”
“没有小孩子应该担心后院有鳄鱼。”
她在进门后转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亲吻他。
“那是为了什么?”他在她走开时问。
她回头微笑一下说:“我为什么吻你?简单。我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心肠软。”
他的反应像是她刚刚侮辱了他似的。“我的心肠一点也不软。”
“你担心令那个穿哥哥鞋子的男孩难堪,对不对?”
“我没有说过我担心。”
她微笑。“是没有说,但你担心,对不对?”
“对,但是──”
“你……心肠软。”
“我赚很多钱,米雪,那可不是因为我心肠软。”
他每前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步。
“我不在乎你赚多少钱。你骗过了波士顿所有的人,对不对?他们八成以为你是铁石心肠的检察官。”
“我是铁石心肠的检察官,而且引以为傲。”
“你关心强旭,所以买栅栏给他。你知道那表示你怎样吗?”
“不准说。”他警告。
“心肠软。”
他摇头。“不。我知道妳吻我的真正原因,宝贝。”
他在她退入书房时将她拦腰抱住,她娇笑着任他把她拉到身上。他的胸膛像砖墙。温暖的砖墙。
他低下头,直到两人的唇即将碰触。“要不要我告诉妳,妳为什么吻我?”
“我屏息以待。”
“很简单,妳要我。”
他以为她会反驳,但也不失望听到她说:“你说对时,就是说对了。”
“妳知道还有什么吗?”
“什么?”她往后倾身,以便注视他。
“妳很想把我弄到手。”他把她拉近。
她用拇指勾住他的裤腰。“我已经把你弄到手了。你真的需要改善一下你的自负。我注意到你在女人面前毫无自信。真的很可悲……但是……”
“但是什么?”他问,用下巴磨蹭她的脸颊。
“你还是心肠软。”她对他耳语,然后轻轻咬住他的耳垂拉扯。
他呻吟一声。“我让妳见识一下什么叫心肠软。”
他抬起她的脸,他的唇饥渴地落在她的唇上。那个吻湿热狂野,令人心荡神摇。
她任凭他摆布,心甘情愿让他夺走她的思考能力。他继续吻她,他的味道诱惑着她继续靠近。
他抚摸她的手臂、背部和颈部,他的碰触令她春心荡漾,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停。
“不要。”她在他退开一秒后说。
他们都在颤抖。“不要怎样?”他嗄声问。
他气喘吁吁。她很得意那是她的杰作,但接着发现自己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怎样?”他追问,俯身再度亲吻她,但这次只是轻啄一下她的唇。
“不知道。”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她的前额抵着他的胸膛,点头时头顶撞到他的下巴。
“说到手……”
“怎样?”
他亲吻她的头顶。“妳也许该把手拿开了。”
“什么?”
“妳的手。”他沙哑地说。
她惊叫一声。“天呀!”
她花了五秒钟才把手从他的牛仔裤里抽出来。她双颊火烫地转身走开,上楼梯时听到他的笑声。
她抓起浴袍走进浴室,脱掉衣服,跨进浴缸里,拉浴帘时竟把它扯破了。
“第一个理由,”她咕哝。“他会伤妳的心。”
第七章
塞奥和米雪在差一刻七点时抵达“天鹅酒吧”。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车,他注意到没有一辆车是崭新的,有些看起来早该进废车场。但他在宝文镇学到一件事,镇民凑合着使用他们现有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这里讨生活有多么辛苦。”他回答。“但妳知道吗?我没有听到任何人抱怨。”
“你不会听到的。他们的自尊心太强。”
“我有没有说过妳今晚看来很漂亮?”他问。
“这身旧衣服?”
这身“旧衣服”是她花了二十分钟才选出的一件蓝白格子、尖领、露肩洋装。她还花了二十分钟费心弄卷头发和化了淡妆。
“有人赞美妳时,妳应该说谢谢。妳今晚穿这身‘旧衣服’看来很漂亮。”他重复。
“你很喜欢取笑我,对不对?”
“嗯哼。”
漂亮不是他看到她下楼时的感觉。他想过用惊艳来形容,但更贴切的字眼是优雅。
那个赞美会把她乐坏了,他心想。他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诗情画意起来?
“取笑别人是不厚道的。”
塞奥替她拉开门,但在看墙上的布告时又挡住门口。
“难怪今晚这么挤,今晚是啤酒无限畅饮之夜。”
她微笑。“每天都是啤酒无限畅饮,只要你每杯都付钱和不开车,本地人都知道。”
“什么东西这么香,我们进去。天啊,希望不是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