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Sam暗自在心中咒骂不停时,主持人也在这刻回过神来,发觉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她赶紧微微掩饰了下自己的失态后,便开始自己的访问。
第一个问题:
“陨石在新世纪的第一年开演唱会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卖票?很多歌迷都很热切不停询问着,非常期待呢。”
自然,永远是安祺当开头先锋。回答问题向来不是两个大忙人的事。
安祺笑容可掬,回答:
“快了。过几天就会开始卖票,应该是在十二月二十五号,也就是圣诞节当天,有问题的话,可以打电话到耀星询问。”
“喔,相信当天一定会造成抢购热潮。”主持人维持往常的恭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已经快过年了,今年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三十一号那天的跨年演唱会已经敲定会去哪里表演了吗?要表演几场呢?”
“关于这个问题,应该大抵敲定只有一场,至于是哪一场,我们尚未商量好。要看看谁先来邀我们,先邀我们就答应了,毕竟我们还真担心没人邀呢。”安祺开玩笑谦虚道。
“你太客气了,怎么可能呢?”主持人回以永不休止的赞赏。
Sam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没翻白眼,真想回去对志礼破口大骂,看看他帮他们排了什么无聊的节目!不仅无聊,还令人想崩溃地夺门而出。
颜咏蓁自然也有一样的感觉,只不过她不会当面给人难堪。她只是噙了抹兴味的笑,轻拍了他的后背,在他耳边低语:
“忍耐点,只有三十分钟而已。”
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咬着牙。“不忍耐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又让允言三、五天不理他吗?那他宁愿坐在这浪费他大好时光。
主持人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只是自得其乐地微笑问道:
“新年新希望,尤其又快跨世纪了,你们有什么新希望?”果然老套。
“我想要休个假,或许会去纽约。”安祺回答。
“纽约?要去游学吗?”
“不一定。也许只是去游历一番,待在台湾太久,有点感觉疲乏。”
“歌迷一定会想念你的,希望你可以带更多的见识回来做更好的音乐。”主持人又道,之后望着Sam和颜咏蓁,柔声询问:“Sam和Nicole呢?也有去旅游的计划吗?”
Sam摇了摇头,飞快回答:“没有。我喜欢台湾,哪里都不想去。”
颜咏蓁微微沉思了会,才说:
“可能会休息一个月,之后开始准备演唱会的事。”她利落简单地回答。
“没打算谈个恋爱吗?”主持人一脸兴味盎然的语气。
“没有。目前以事业为重。”
“那就太可惜了,你那么漂亮。”主持人毫不吝啬地又夸赞了番。
之后,便是进歌和广告时间。
三十分钟下来,除了安祺外,剩下的那两个根本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所幸安祺早已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巧妙地不让主持人感觉到两人的不耐,只是诚意地说明陨石的主要发言人都是他,请她别介意。否则主持人铁定会知道遇上史上最难以访问的一组艺人是什么感觉。
访问结束后,三人离开电台,坐上方志礼为他们准备的九人厢型车。
颜咏蓁一到车上便闭眼假寐,她独自坐在车子的最后座,没人可以打扰。
“妈的!”Sam开始吼叫出他的不满。“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接这个通告?无聊至极!又老问一些言不及义的东西。”他的火气让众人纷纷走避。
“Sam!”安祺怒瞪他,警告着。“小声点,咏蓁在休息。”
Sam虽一把火烧得正旺,但一思及后座已经相当疲累的颜咏蓁,话也放轻了,但仍是蹙眉抱怨着:
“其实我对她毫无技巧的访问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她干什么无缘无故问到允言?我不想让允言曝光。”
“那只是一句话,你不要太在意,何况人家只是祝福你和允言,你不要反应过度。”安祺不悦斜睨着他。“咏蓁被问到在堕落演唱的事她都没动怒,你干什么为这种芝麻小事生气?”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两年前,自从她和殷 阳分手后,她就不再到堕落演唱,他们都明白她和殷 阳相识是源自于堕落,因此也就能体谅她的心情,不逼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Sam闻言看了后座的颜咏蓁一会,低语问道:
“咏蓁真的放下了吗?”
安祺静默不语,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 * *
午夜十二点,他们将颜咏蓁送到她家门口,她对他们说了声再见后,便踏进自己的住屋。
一进门,她脱下大衣后,疲累地倒在沙发上,然后按下电话答录机。
一通留言,来自方志礼。
“咏蓁,跨年演唱的场次已经敲定,你们要去参加……”他说出电视台名称及场次。“就这样,记得,明天要来公司一趟,我们有事情要商量。”然后,他便收了线。
听完留言,颜咏蓁起身去喝杯饮料,顺道打开了电视节目,一映入眼帘的就是深夜的新闻;女主播有着低沉柔和的好声音,在午夜的此刻,令人备觉舒服。颜咏秦拿了饮料回来,就窝在沙发上慢慢喝着香郁的可可。
新闻的话题很广,包括陨石的动向报导,然而她的重点不在此,她等的是另外一则她专注许久的消息——
“……才刚接手殷氏集团的殷 阳在昨日由美国返回台湾,神采奕奕,未见旅途的疲累,看到记者也热情地打招呼。虽然因为他脚步匆匆未能访问到他,但明日本台将会有独家专访。”之后,开始介绍他的身家背景:“殷 阳是殷家第三代,三年前接掌殷氏本业时,就曾被喻为未来最有可能接掌殷氏主席的人。他曾在三年前与当红乐团陨石的女主唱谈过恋爱,当初轰动一时,虽然这场众所瞩目的恋爱无疾而终,但是后来他在殷氏体系力争上游,以飞快的速度晋升,终于坐到了殷氏主席的地位……”
记者的声音持续地响着,颜咏蓁的唇角也始终泛着一股笑。
他回来了,精神很好。
像是有着浓浓的好心情,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
颜咏蓁在新闻完后,便关掉电视,走入浴室卸妆。
在那之前,她的线视流连在墙上一张张的简报上,几乎是贪婪地将他的身影凿刻于心。
她用这种方法保有对他的记忆。
一张一张,用她的思念堆积而成,虽然傻,她却甘之如饴。
无论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然而他还没从自己的记忆中磨灭;一点一滴,她都舍不得放弃有关于他的一切……
她爱之甚深的 阳啊……
* * *
阳光微微从落地窗泄进办公室,在偌大的地方,他站在高楼顶端俯视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神情讳莫如深,捻着一根烟,缓慢地吐纳。
“殷先生,等会要开会了。”自门边探进秘书的头,提醒了句。
他转身回以暖笑。“知道了。”
整理下西装,正想走出去时,门又打开来,殷东庭坐着轮椅的身影出现。
“爷爷。”他恭敬地唤了声,便走过去推着殷东庭的轮椅。
“等一下要开会的资料,整理好了没有?”殷东庭严谨不减,然而声调不再像过往般洪亮威猛,现在的他就只是个普通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