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殷东庭,也是殷 阳的祖父冷哼了声,才缓缓启口:“你跟那小明星的事要怎么办?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殷家的脸都丢光了,你要怎么收拾?”
殷 阳抬头,坚定道:
“我会娶她,我对她是真心的。”
“娶她?你疯了不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像这种女孩妄想嫁入殷家,不可能!你赶快给我解决这件事,跟她斩断任何关系!”
“对不起,爷爷。我不能这么做。”这是他第一次违反他的意思,不卑不亢的语气并非是在请求原谅,而是陈述。“不能这么做?混蛋,”老者驱动他的轮椅来到殷 阳面前,就是一记耳光。“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阳,不要忘了,你现在的经济全都掌控在我手中,就算你开的法国餐厅也在殷氏旗下!你如果不听我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绝对不会比 玺好过!就算你是我最疼的孙子也一样!”凌厉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而熟知他的人都明白,他的话不仅威严,而且绝不容说情。
当年殷 玺便是如此。殷 玺是殷 阳三叔的私生子,自幼便不被殷家承认,而后殷东庭念在殷家第三代人丁单薄,便在殷 玺十岁那年找回了他们母子俩。而殷 玺倒也争气,表现优异出色,被喻为殷老爷子在台湾地区的接班人。本来这对殷东庭来说是相当欣慰的事,可是殷 玺却犯到了他的忌讳——凡是只要有碍殷家名誉的人,全都不可原谅!因此,当殷 玺在二十岁那年闹出轰动一时的丑闻风波后,他被赶出了家门,而殷家也从此对外宣布殷 玺与殷家毫无关联,他所做的事殷家也不再负任何一点责任。
于是,在国外与殷 玺有相同优越才干的殷 阳被召回,接手殷 玺原本负责的工作——这也是为什么殷 玺对殷 阳怀有敌意的原因,他将这一切的罪算了一半在殷 阳头上。
“爷爷。”殷 阳沉稳却不失敬意地唤着,对方才的那巴掌似乎不引以为意。“我的意志很坚定,我对她有过承诺,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她。”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大好前程你也愿意?”
“如果爷爷准许,我会脱离殷家独立生活。”
“混帐!”又是一声喝斥。殷束庭万万想不到他最疼爱的长孙竟然会如此不思进取,为了这样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误了自己。“可以!你如果要自立更生,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你一旦出去就和殷家毫无关联,那殷家在你身上栽培了二十多年的恩情你要怎么还?你说,我会将我自己一手培养的人才送给他人吗?”驱动轮椅,他行到门边才冷漠续道:“ 阳,你要想清楚,你一旦出门,无论你在哪个地方发展,我都不会允许!殷家在台湾有相当的势力,你并非不知,除非你无所事事待在家中,否则我会将你逼到绝境,让你没有生路,你最好牢牢地给我记住这一点!”
他已经失去了 玺,不能再失去 阳!话说时,他暗暗起誓。
话完,便独自一人离去,留下殷 阳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深深地自胸臆吐出一口气。
第八章
一个月过后,在事业上各自有一片天的两人未曾再见过一次面。当然,并非他们没有想见对方的热情,事实上两人都想立刻飞奔到对方身边,而是外力的因素让他们分隔两地,以致无法迈出相见的步伐。
殷 阳被限制了行动,除了公司外他哪里都不能去,就算偶尔偷个闲也有殷东庭派遣的保镳跟随——名为保镳,实际上是行监视之实。
颜咏蓁一个月来依旧被媒体追个不停,所有的活动全部取消,公司外头二十四小时都有媒体全程跟拍,一有点动静便捕风捉影。
岑允言也遭受了无妄之灾,在堕落天使pub外头也存在跟耀星相同的情形,所幸他向来看得开,不曾介怀这种被跟监毫不自由的苦楚,反倒是跟个个摄影师混成了熟人;本来想要探听八卦的记者也变成了他Pub的常客;他人竟然也因岑允言大名上报而循线找来这里,堕落天使的客人顿时暴增。
“允言,给我杯酒。”Sam落座在吧台前,对岑允言道。
岑允言摇了头,声音略大地回了他:
“等会,我现在很忙。”
今天是星期六,周末狂欢夜,午夜十一点的现在,各式各样的人全拥入这间占地四十坪、装潢简单却别有一番情调的Pub,加上所有的人都听闻已休息好一阵子的那名神秘女歌手今天要驻唱,更多人慕名而来。
当然,包括很多早已得到消息,挤破头都挤不进来的记者和媒体。
这也是那名女歌手的条件之一,只要一有媒体让她曝光或有人认出她的容貌而大肆宣扬,从此再也不会出现。
因此,所有的人虽然好奇,甚至已经笃定她就是陨石的女主唱Nicole,但没有人愿意点破,就把它当作来堕落解放的每人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毕竟她的歌声太动人了,没有人愿意见到她自这个舞台上消失。
“咏蓁呢?什么时候会来?”在对其他酒保招呼了下后,岑允言终于挪出空闲时间来陪他亲密爱人话家常,顺道探问颜咏蓁的行踪。
“等会。她要闪一些记者,不是太方便。”
“喔。”闻言,岑允言轻笑。“那你不用吗?难道你这方面已经没事了,记者放过你了?”
Sam蹙起了眉,打量的目光逡巡了岑允言上上下下,不悦说道:
“我为什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而且允言,你的笑愈来愈像只狐狸了。”
岑允言摸了摸自己俊雅的脸庞,似笑非笑地斜瞄他。
“会吗?”这表示他使诈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是件好事。
会!就像只狡诈又诡计多端的老狐狸。“还有,允言,你似乎很高兴我们的事曝光,你不是本来不赞成的吗?现在如此改变,有什么原因?”
“喔,这件事啊。”他的笑容多么迷人及无害。“我只是觉得人不要墨守成规,太坚持自己的意见也不是好事,既然你想公开,我也无妨。何况你没损失,我的店里客人又增加许多,何乐而不为呢?”
他呵呵笑着,教Sam想生气又因为他的笑颜而无法动怒。
颜咏蓁也在这时踏入堕落,上身一件白衣衬衫搭配下身银色短裙,外罩一件红色大衣,姿态冷然却别有风情,教人在她一出现便舍不得移开视线。
“允言。”她走到吧台,视若无睹Sam的存在,径自道:“我去后面的房间准备,时间到就叫我。”
“好。”一等岑允言应允,颜咏蓁便马上消失了踪影。
Sam望着她的背影,对岑允言忧虑低道:
“我很担心她。她最近几乎不笑,就算和我抬杠或斗嘴也没有兴致,她还常常一人独处就不讲话,往往这样一整天下来,我几乎要怀疑她存不存在。”
“咏蓁最近陷入了死胡同,自然会这样,等她走出来就没事了。”岑允言一改方才的嬉闹,手握住Sam的。“进去吧,在旁边守着她就可以了。”
话完,倾身在Sam的唇上印上一吻。
“允言?”Sam大喜过望,压根不敢相信向来自律极严的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种事。见他对他眼神示意,魂都跑了个无影无息,脚步也不自觉地随他的指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