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亲自找她。」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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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地打开客厅的电灯,将自己抛进沙发,石破军累透了。她敲敲已然僵直的肩膀,怀疑血气是否还在运行,怎么感觉上完全阻塞?
石破军没想到回程会这么累,她和汉忠连人带车卡在高速公路上不得动弹,连塞了好几个钟头才回到台北。
当然最累的是她的未婚夫,石破军其实很感谢他。他为了她请假,又特地开大老远的车带她去佛寺散心。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他实在不必为她做这么多的,他真是一个好人。
石破军和邱汉忠已经订婚好久了,久到她常常会忘记有这个未婚夫,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实质上更接近朋友。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干干净净,连张花俏的壁纸也没有贴,仅是用乳白色的粉漆重复刷过几遍,她向来崇尚简朴风格。
好累。
石破军真的是累坏了,为了思考殷仲威新居的构图,她昨天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今天又长途跋涉到中部参观佛寺,早已筋疲力尽。
她不甘心的从沙发上起身,打算快点去洗澡,然后早早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
她才刚开始移动脚步,大门那边就传来电铃声。石破军以为是她未婚夫有什么东西忘记拿,连忙小跑步赶去开门,结果却看见殷仲威。
「晚安。」他一面打招呼,一面把僵在门口的石破军稍稍推开,从她身旁的空隙钻进公寓,石破军人都呆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走进公寓,以为她看见了幻影。可不幸他是真的,而且真实的程度令人讨厌,他居然在乱搜她的东西。
石破军赶紧回神。
「你、你在干什么?」她生气的问。
「当间谍。」他头转都不转的回答,两手继续搜。
「什么间谍?」她快疯了。「你凭什么在我的公寓里到处乱搜?」
殷仲威仍是不理她,等他衣柜也搜了,化妆台也检查过了,还跑去浴室浏览了一番以后,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着始终跟在他后面的石破军说。
「妳没有和男人同居,这点很好。」他的阻碍会少很多。
石破军的表情仍是不可思议,这个人不只不讲理,还是个疯子,并且试图把人也搞疯。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冷静下来,石破军,想办法把这些荒谬的情况解决。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还是那句老话,表情万分得意。
石破军愤怒的瞪着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一定不是善良手段。
「好吧!我承认我的举动是过分了点,不过那也是只有妳才有的荣幸。」记忆中他从没如此费力追一个女人,她们总是自动贴过来。
「我该跪下来说谢谢吗?」她生气反讽。「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请警察过来,告你擅闯民宅吗?」
「妳打啊,反正警察跟我很熟。」他厚脸皮的耍赖。「我以前没事就常去警局跟他们喝茶,几乎全台北市的警察都认识。」
殷仲威半认真,半说笑的请她不必客气,她都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信。
「你到底想要什么?」石破军认输,她真的没力气再跟他耗下去,她好累,只想休息。
「我本来以为事情会很麻烦,没想到意外的简单。」他们不知道是天生有仇,还是本来就不对盘,老是鸡同鸭讲。
「殷先生--」石破军发誓,她已经拿出举生最大的耐心与他周旋,他再不自爱些,她就要发飙了。
「我只是说出实情,干嘛这么生气?」殷仲威打趣的看着她,发觉她生气的时候好像更漂亮,比较有人性。
「你到底说不说?」她的确充满人性,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拿菜刀,而她也已经准备去拿了。
「好吧,我说。」他一脸「天要灭我」的模样般痛苦地叹气。「我发觉自从遇见妳以来,对妳的兴趣一天比一天浓,甚至已经到达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决定邀请妳做我的短期情人,妳开个价码吧!只要是合理范围内,我都会答应。」他是没养过情妇,但反正就像Tony说的,他的钱多到可以充当烟火,他想她应该不至于挥霍到每天都要开国庆日庆祝大会才对。
这是殷仲威的想法,无奈而单纯,却为他赢得结实的一巴掌。
「啪!」石破军这一生从没打过人,一出手就把他的脸打偏一边。
和她一样,殷仲威今生从未挨过巴掌,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女人所打。
剌痛的感觉,几乎是在他短暂失去意识以后,才慢慢浮现。他用右手慢慢抚摸被打疼的脸颊,彷佛在确认,这事有没有发生,他是不是真的挨了一巴掌。
另一方面,石破军也被自己这巴掌吓到,迟迟不会说话,她真的动手打人?
「妳打我。」确定自己真的挨了一巴掌后,殷仲威放下手,慢慢将脸转向她这一边,总是充满戏谑的眼睛,顷刻转为阴森。
「你本来就欠打。」她虽害怕,但还是挺起胸来义正诃严的指责他,殷仲威的眼睛倏然刮起风暴。
「妳会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他不可能忘记这样的羞辱。
「付就付。」尽管放马过来。「顶多我不做你的生意,刚好趁这个时候请你另请高明。」她不屑和他交往。
「不,公归公,私归私,我不会混为一谈。」殷仲威冷笑。
「什么?」石破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他还坚持请她为他设计房子?
「妳听见了,我还要继续跟妳做生意。」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而且妳敢拒绝的话,我会让妳在这个业界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一般来说,他不会费力去整人,但她真正惹恼了他,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你……你真的很离谱。」哪有这种人,三更半夜跑到别人家里大闹,闹完了以后挨一巴掌还说继续合作,简直是……无法想象。
「我从来没有说我正常。」他耸肩。「不过当我正常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事,所以朋友们都希望我不正常。」
石破军无话可讲。殷仲威绕口令的说词着实把石破军搞混了,感觉上也快要跟他一起不正常。
「好啦!我只是来看看妳有没有跟男人同居,既然确认没有,那我就放心回去了。」很显然,他又开始不正常,说些寻常人听不懂的话。
「这巴掌我会记住。」他临去前的笑容淡到令人发毛。「还有,我交代的设计图妳要好好的画,过几天我们再来讨论。」
然后,他就像阵风似地消失在石破军家门口,宛如在作梦。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殷仲威走后,石破军再也抑制不了失控的情绪,拿起玻璃杯随意乱丢。
「啪!」玻璃杯打到墙壁,化为碎片,沿着墙面滑落。
「啪啪……」有如雪花的碎片掉落到地上,看呆了石破军的眼睛,震惊了石破军的心情。
她、她竟然变得这么暴怒,她……
难过地以手捂住脸,石破军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要乱了阵脚。
第四章
说是这么说,但「冷静」二字谈何容易,特别是在殷仲威的压力之下?
「那个神经病,整天打电话来,烦死了!」更惨的是,不止她遭殃,连她的秘书也惨遭波及,被迫站上第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