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你追我跑的游戏他可不想再多来几次,尽管现在的情况相当暧昧,可是看到她还在意着他的安危,甚至还为他哭得那样伤心欲绝,他就不会死心──
失去了他烫人的体温,楼铮怔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杯子片刻,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开始喝掉那杯牛奶。
他刚刚……为什么要推开她?他明显拒绝让她接近的动作深深刺伤她的心。
难道她之前真的做得太绝,不断打击磨损他的自尊和耐心,所以,他已经不再喜欢她了?!
想想也是,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动不动就说要解除婚约,还不顾他颜面地跑去跟别人相亲呢?
她垮着一张脸,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泪水也不听使唤地成串成串地掉下来。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喔!可是只要一想到欧阳鍌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她就好伤心、好伤心,几乎快要跟得知他出事的时候一样伤心……
「楼、楼铮?」惊见她又流了一脸的眼泪,他吓了一大跳。「妳……妳喝醉了吗?」
她迷蒙的双眼疑惑地望着他。「你给我喝的不是牛奶吗?怎么会醉?」她将头靠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请你不要讨厌我……如果你讨厌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天,妳真的醉了!」欧阳鍌无奈地拍拍额头。「我在牛奶里掺了一点白兰地,帮助镇定用的。」
没想到她的酒量居然这么差,他才不过加了几滴,她就醉得胡言乱语了!
「我的头脑很清醒啊!我没有醉。」楼铮继续用她那蒙眬无神的美眸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自己喝醉了。
没错,她的头虽然有点晕眩,视线有点模糊,步伐也有点不稳,可是她的思路清晰,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楼铮松开他的手,改为揪住他胸前的衬衫。「你……你不要讨厌我……」她顿了一下,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我不解除婚约,也不会去相亲了──」
欧阳鍌浑身一僵。「妳说什么?」
她决定不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了?那么,他可以往他最渴望的那个方向去做联想吗?!
他欣喜若狂,差点没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我说……」好怕他再说出什么冷漠拒绝的话语,她眼眶里含着泪水,哽咽地重复一遍。「我不解除婚约了,也不──」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便急切地覆上她的唇,放肆狂野地吻着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直到她被吻得气喘吁吁、双腿虚软,几乎撑不住自己,才餍足地放开她,转而在她线条优美的脖子留下烙印。
楼铮倚在他令人安心的胸前,醺醺然地倾听他沉浑有力的心音,期盼时间就此停驻……
岂料下一刻,欧阳鍌便不由分说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毫无防备的她惊叫一声,也只好搂住他的颈项以免掉下去。
「你要抱我去哪里?」楼铮天真地问着。
这种姿势让他们两人的躯体紧密贴合,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息,也能隐约听到他略为加快的心跳。
她虽然感到羞怯脸红,却不讨厌两人如此亲昵贴近的接触。
欧阳鍌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直到他抱着她走进房间,将她放置在尺寸惊人的大床上,才扯起一抹坏坏的笑──
「上床睡觉。」他言简易赅地说出这个含有许多引申意义的答案。
楼铮霎时愣住了,一张俏脸轰地窜得更红。她的神志的确没有因为酒精作祟而全部飞光,尤其欧阳鍌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更令她清醒了几分。她不安地往上挪了挪,但并没有逃开的意思。
他笑得更邪恶了,故意慢吞吞地拉掉领带,脱去衬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然后慢吞吞地爬向她──
在他的魔爪即将解开她上衣钮扣之际,她忽然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那个,你搭明天几点的飞机去法国?」
「事实上,有秘书过去就行了,我在台湾负责遥控。」他一边处变不惊地继续手下的工作,一边回答她。「距离我明天上班还有六个小时,恰巧我知道一种很适合打发时间的活动,要不要试试看?」
他以魅惑性感的表情以及不规矩的大掌,卯足全力地挑拨着身下那位早已无力抵抗的佳人,企图用美男计转移她的注意力。
楼铮必须努力凝聚所有神志,才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你、你……」她压下即将冲口而出的呻吟,坚持要问:「你为什么……没有搭上那班飞机?」
「因为我想要去破坏妳的相亲,所以临时叫秘书代替我去。」欧阳鍌从她身上抬起头来,非常无奈地以右手托住下巴。「这样的答案妳满意了吗?请问,我可以开动了吗?」
她的脸在瞬间红透,眼神游移不定,就是不敢再看向他。
「铮?」他坏心地在她耳边低语,引起她一阵颤抖。
她飞快地点了点头,立刻钻进被窝里不肯出来。他脸上的笑意更盛,掀开被子一角跟着钻了进去,掩住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甜蜜情事──
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男人得意的笑声,而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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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午的炽热阳光经过窗帘的阻挡,照在床上女子的身上,变成了冷气房里最天然温暖的被子。
女子在超大尺寸的大床上睡得极为安稳香甜,在她闭合的双眼下,有着一弯淡淡的憔悴阴影,她脸上却带着幸福满足的笑靥,彷佛正在作一场美梦。
蓦地,她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十分疑惑地看着自己未着片缕的赤裸娇躯,一时无法理解,她什么时候有裸睡的习惯?
没有多久,她望着陌生的大床,陌生的摆饰装潢,昨天晚上所有会让她事后想来羞得无地自容的回忆,便一股脑地窜进她的脑海──
天啊!她真的跟他、跟他做了那件事?!楼铮把脸埋在被子里,忍不住发出懊恼的低吼。
昨天晚上她太慌张、太不理智了,只为了满足一时的激情,就糊里糊涂地被欧阳鍌拐上床。她都还没有问出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是谁,也还没有确定他的心意……
尽管,她知道自己根本就离不开这只可恶又迷人的狐狸,也无法再忍受从此见不到他的心痛感受,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任他欺压,做个闷不吭声的小媳妇!
她迅速穿好衣服,打算找到造成这一切烦恼的始作俑者问个清楚明白。
欧阳鍌正好在这时推开门进来,他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楼铮,朝她漾起一抹温柔的笑。
「妳醒了,饿不饿?我们现在正好赶得上午餐时间。」他极其自然地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在她红艳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的脸立刻因这亲昵的举止而不争气地酡红一片,却仍坚持要讨回公道。
「我问你……」她推开他,双手插腰,有些苦恼地思索着该从何问起。「你以前是不是交过女朋友?」
她现在是要翻旧帐?「我以前是有很多女朋友,可是,以后只会有妳!」他定定地凝视着她,认真地宣誓着。
「唉呀,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她一点都不领情,径自考虑怎样才能切中问题的核心。「我的意思是真心交往的那种!」
欧阳鍌不假思索地拥紧她,又在她唇瓣上偷了一吻,深情地低喃道:「如果妳昨天说不解除婚约还算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