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江,瞎猜只会显得妳思考逻辑太差,这种只有在韩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在现实中发生的机率很低。」他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那很难说。谁知道你父亲当年有没有在外头风流,稍一不慎就种下难以挽回的错误,现在由你来出面弥补。」她愈想愈有道理,一颗头颅往他眼前钻近。「今天这么一瞧,我们长得还真的有点像,尤其是眉毛……」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伦乱?我又没跟你怎样。」
「我吻过妳,妳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他讥嘲着。
这句话立即打翻了她脑海中的沙盘推演,一切退回了原点,他们的关系重新让她不安。
「那……可以放开我了吧?」如果不是兄妹,这样的距离的确太近。
「妳保证不再瞎猜?」他的拇指力道加重。
「我……有权利知道你的动机。」她今天非知道不可,她虽不讨厌他的行径,但她不是傻子,无厘头的任他摆弄,他女朋友都找上门了,她还能掩耳多久?
两人同等威力的凝视持续了一分钟,他终于在那双执拗的眸光中认输,退让道:「妳真的想知道?」
「对。」
「妳保证不说出去?只能我们两个知情。」
「可以。」
「妳同意在知道事实后继续维持目前的关系,不得有异议?」
「这个……」
这个条件不大妥当,谁知道他的理由会不会难以想象的劲爆?万一……万一……
他思想奇特,加入了国际间谍组织,他很有可能利用她平凡孕妇的身分掩饰他的特殊活动,那她不就有危险了?等等!难怪他爬阳台爬得那么自如,老是在她有需要时出现……
这可不好。她甚至可能被敌营暗杀,一个无父无母无配偶的孕妇,被弃尸根本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她实在是最佳接近的对象……
「不同意?那就算了,妳不知道也罢,无忧无虑的过妳的日子。」
「慢着!」她瞇起眼,几乎贴近他的脸,声音低到快听下见。「你不会是……见不得光的间谍医师吧?」
「呃……」他一时语塞,脑袋有点不轮转。
「就是……老要找掩护从事秘密活动的间谍啊。」
他听懂了,同时间一个大问号在额上浮现--她是如何长大的?他不是没有家乡在乡下的同事,可却没有一个像她如此卡通化的。她所遇到的人的确把她保护得很好,到了这年纪还能把从电影中看到的剧情搬演到现世里,完全不去设想另一种可能性……
「晏江,妳希望我是吗?」他的唇触着她的耳垂低语。「很可惜,我没这种本事,让妳失望了。妳要不要考虑改行当编剧?也许收入还会比妳辛苦爬格子要高。」
她登时与他拉开一公尺,搓搓被他热气喷得发痒的耳朵。「那你到底为什么……」
「妳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双臂抱胸,面不改色。
「女人?」
「我对男人没兴趣。」他失笑。
「你的初恋情人?」她开始发挥三流连续剧的瞎掰本事。
「不算是初恋,算是某种经验的初次。」他直言。
她霎时耳热,讷讷地问:「你是忘不了你们的恋情,还是那个经验……」
「在一起时,我伤害过她,一直无法弥补。妳和她很神似,我禁不住想照顾妳,算是补偿。」
「原来拿我当替身做好事。」林雁容还真猜对了一半,「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让我拣这个顺水人情?」她垮下脸,拿起筷子开始戳饭。「没诚意!我说呢,哪有这么便宜的好康落在我头上!」
「别生气。」他抓住她的手,夺过筷子。「我说的是刚开始,现在是真心想照顾妳,无论起始动机为何,妳不能说我们不是朋友吧?」
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心里还是很不爽,莫名的……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爱上我,让美丽的杨医师找我算帐。」她冷讽。
「爱上妳也不是坏事。」他笑着端起碗,挑了一口饭凑到她嘴边。
「那当然!反正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我爱的是乔淇。」他敢揶揄她?
他突地眼睫一闪,恢复原有的一号表情。
「张开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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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九个月大关,她终于感到吃力了,多走一段路就喘得不得了。产检成了两周一次,怀孕的重负及衍生的麻烦至此达到高峰。她益发不耐烦,火气随时可以窜出,烧到周围的人。
「晏小姐,菜都好了,我这就走了。」老张拿下围裙,如以往般的。
这个月开始,黎醒波不再让她下厨,让老张一次煮好两餐的份量,晚上她用微波炉热过即可。
「黎医师今天也不来吗?」她翘起嘴,日益长大的胎儿压迫了胃,她渐失胃口。
「这个……晏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他陪笑着。
和黎醒波最亲近的人是她不是吗?
黎醒波已经三次没与她共餐了,也就是她有一星期没看到他了;习惯了他的存在,狭小的空间顿感空荡荡起来。
她忍住愠怒道:「我怎么能没事打电话到医院找人?万一他在看诊呢?」她连他的手机号码都记不起来,因为她不必主动找他,他一概会在老张指导作菜的日子出现与她共进午餐,即使那天没有午餐约会,他也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小姐,少爷昨晚就从美国回来了,今天也许还在调时差,在休息吧。」他今天上午出门买菜时,黎醒波还没有起床吃早餐呢。
她明知他出国是为了年度的国际医学研讨会,不是去渡假游乐,然旺盛的火焰依然平空燃起,忘了自己没有任何台面上的强烈理由要他赴约。
「他总要吃饭吧?」她皱起脸。
「这……」最近这个小女人火气恁地大,可爱的天真气质全没了,倒像个等不到心爱男人的怨妇。
「他手机号码多少?」她拿起电话。
「小姐,这样不大好吧?」他担心的看着她--她虽不是什么贤内助,但毕竟帮少爷怀了个儿子,平时也从不摆架子,或狗眼看人低,万一惹恼了少爷,被打入冷宫就不大好了。她还很年轻吧!努力一点也许有可能打败杨医师,入主黎家。
「快说!不然我今天就不吃饭了。」要胁都出笼了。
他为难的念出熟悉的号码,打开大门逃之夭夭,免得被晏江的流弹波及。
没想到手机很快就有人接听--这个死老张,敢骗她!
「喂,哪位找?」女人的声音。
女人?杨医师?
「我……我找黎医师。」她愣愣地出声。
「喔,他走开一下,马上会回来,要不要留话?」那软软的腔调的确是杨医师。
「不必了,我待会儿再打。」她将电话挂断。
原来和女朋友在一起呢!她真健忘,他是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啊,不是她的专属陪客,她差点儿失态。
怀孕这段期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揣测流言,她几乎不再和大学时期的同学联络。除了林雁容,她没什么闺中密友可以分享心事,表姑婆一定,她更是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黎醒波的强势介入在不知不觉中让她习以为常而不觉孤独,他--好像宠坏她了。她忘了一件事实--有一天,黎醒波爱屋及乌的特别关爱会成为过眼云烟,他有他的人生路要走,她不能太过倚赖他。
想透了,心也闷了,胸口似压了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