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什么?」
阿飞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袋递给他,「物归原主。」
「这是什么?」阿伦打开一看,脸立刻涨红,「你这是什么意思?」信封里装的正是他昨天输给阿飞的三十万支票。
阿飞平静地看着他,「你需要钱。」
「那又怎么样呢?」阿伦倔强地与他对视,「我只希望公平地和你比赛一场,堂堂正正地赢回我输掉的钱。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你这是在侮辱我,你知不知道?」
「我没那个意思。」阿飞摊摊手,「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你的女朋友吧?」
阿伦一愣,「你怎么知道?」
阿飞笑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有想守护的女孩,为了她,我也可以把命豁出去。所以,我能理解你心里的感受。」
听见阿飞提到自己的女友,阿伦的表情不自觉地放柔,眼中还有一抹化不开的悲伤,「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爱逞强,她也不会受伤。我发过誓,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为了这个,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明白。」阿飞点点头,「不能给自己深爱的人幸福,这是每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事。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把支票还给你,因为我不希望你带着压力和我比赛。就像你说的,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来一场真正公平的比赛!」
他向阿伦伸出强而有力的手臂。
看着眼前这个被人们称为黑街传说的男人,阿伦觉得自己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他的确是不同于普通混混。
于是,他用力地回握住阿飞的手,用眼神告诉阿飞:这一战,他将拼尽全力。
看懂了他用眼神传递的讯息,阿飞也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告诉阿伦:他也一样。
这时,比赛的输赢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曾为自己深爱的女人、深爱的赛车努力过。尽了力,也就不会再有遗憾。
「飞哥,你刚才和那小子说那么久,都说些什么?」一直关注着阿飞那边情况的阿T,看到两个人由刚开始的争执到握手言和,再到最后的惺惺相惜。可是却什么都听不到,心里急得发痒。
阿飞好笑地看着像好奇宝宝一样的阿T,「你这么爱打听,干脆改行去做狗仔队好了,还混什么黑道。」
得不到答案,还被飞哥奚落,阿T只能扫兴地垂下头。
「阿T,有件事……」跨上战车的一剎那,阿飞想起还有事要交代阿T,「等比赛一结束,我就要赶去机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街的事就交给你了。」
飞哥要走?听他这么说,阿T紧张起来,「飞哥你要去哪里?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阿飞的脸上充满意气风发的光芒,就像马上要去迎娶新娘的新郎。「我也是昨晚才决定的,我要去洛杉矶接小笛,等这场比赛完就走。」
潘雅笛又要回来了?她和飞哥之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阿T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只能傻傻地看着自己的老大。
看着阿T一脸呆相,阿飞赏他一记爆栗,「祝福我吧,好兄弟!」
说完,他潇洒地戴上头盔,骑着战车,奔赴他的战场。
他相信自己的人生即将重新开始,因为他的精灵又将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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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市飞往洛杉矶的班机已经抵达,接机的朋友请到出口做好准备。」洛杉矶市机场的大厅里,回荡着广播小姐甜美亲切的声音。
人群挤在出口,不时有人因为接到自己要等的人而尖叫,欢笑,拥抱,喜极而泣。
当人潮散尽,出口只剩下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孩还痴痴地望着空荡荡的走道。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过去的一个月,他每次当班都会看见这个清秀的东方女孩一大早就来这里接机,经常等到深夜有人来找她才肯回去。看来今天她又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潘雅笛抬起头看着工作人员,「请问,今天还有从B市过来的班机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没有了,刚才那班是今天的最后一班。」
「最后一班吗?」潘雅笛喃喃地重复着,语气中带着落寞。
不忍心见她如此伤心失落,工作人员尝试开导她:「不要难过嘛!从B市来洛杉矶的班机每天都有啊!今天等不到,就等明天。说不定妳要等的人明天就会来了!」
不,他今天没有来,就永远也不会来了。
潘雅笛摇摇头,勉强对工作人员扯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晚安!」
「晚安,小姐!」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着实让人鼻酸,工作人员忍不住加上一句,「祝您明天会有好运气,愿上帝保佑您!」
他的祝福让潘雅笛飘的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好运气?不,它已经永远和自己Say Good-Bye了。
经过这一个月漫长的等待,每天满载希望而来,带回去的却是心碎和失望。
她的自信和乐观,一天天,一点一滴地在等待中消磨,直到今天这最后期限的等待落空,她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阿飞,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你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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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双眼紧闭,好像睡着一样。除了病床旁的的心电图告诉人们他还活着之外,他已经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地握住幸福的时候,命运偏偏又和他开了一次玩笑。
他出了车祸。
一只小猫突然从路边窜到他的车前,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考虑地辗过去。但是那只小猫却让他突然想起曾经为了救小猫而受因在消防梯上的潘雅笛。
牠那么小、那么可怜!
潘雅笛天真又带点任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了避开小猫,阿飞在一剎那突然减速,结果却因为紧急煞车失去平衡,他连人带车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柏油路上。
如果没有戴安全帽,他的头骨一定当场粉碎,回天乏术。现在的他虽然保住性命,却陷入无止境的昏迷,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请问您是阿飞先生的家人吗?」阿飞的主治医生面无表情地向阿T表达院方的意见,「病人昏迷已经超过一个月了,按照规定,只要家属同意,随时可以停止抢救,宣布病患死亡。」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屁话!」阿T一拍桌子站起来,双眼发红地抓住医生的衣领。「飞哥是不会死的,你这个混蛋给我听清楚,他是黑街最强的男人,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阿T的声音不仅嘶哑而且哽咽。
医生几乎快被他的蛮力勒死,费力地挤出不成句的话,「呜,先……放手,有事慢慢……说。」
在一旁吓傻了的护士也清醒过来,警告阿T,「这位先生,如果你再不放开医生的话,我要叫警卫了。」
进牢房自己并不在乎,可是如果自己被关了,谁来照顾飞哥呢?想到这些,阿T颓然地松开手。
空气一下子又大量回到医生的肺里,他不停地大口呼吸,觉得能活着,顺畅地呼吸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医生!」阿T突然大叫。
医生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生怕阿T发起疯来又会对他动手动脚。
阿T满脸歉意地看着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飞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