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你的皮痒得很严重嘛,要好好的抓一抓了!火影阴阴地想。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愤怒令符音的观察力变钝,吼了这半天,她才突然发现火影身上好象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仔细一看,才发觉奇怪的地方在哪里,原来是他左手手腕和右腿小腿骨附近分别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由于长袖上衣和长裤遮住了大部分,所以她才会一时没有看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她惊诧至极。
火影沉默不语,倒是在他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那颗头颅说话了。
「他撞车了你不知道吗?车子撞得稀巴烂,人都差点挂了。」
符音脸色霎时刷白,惊骇地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说话的人是个充满知性美的漂亮女人。
「Ginger,你一定要说得那么夸张吗?」火影以眼神暗示她闭嘴。
「哈哈!」Ginger掩口轻笑,立刻改口说道:「开玩笑的啦,你看他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就知道没那么严重了。」
符音呆愕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彻底失去反应能力,她无法像他们两个人那样,表现出若无其事、落落大方的样子。
「喔哦,看来有人误会了,我得闪人喽,对了,火影,想好要哪部车以后尽快通知我喔!」Ginger优雅地摆了摆手,侧身走出去,在经过符音身旁时,轻轻对她说:「别想太多,也别乱猜测我和火影的关系,我只是卖车给火影的BMW销售经理而已,拜拜!」她含笑走进电梯离去。
符音僵硬得一点笑容也挤不出来,浑身像被一条粗绳捆绑住,动弹不得,好象连血液都到不了脑部,昏眩得只剩下空白。
「你的相亲成功了吗?」他深深凝视着她。
符音冷冷嗔视着他。
「我会继续努力。」她赌气似地弯下腰捡起名单,猛一抬头,一阵强烈的昏眩袭向她,她头晕似地颠了几步。
「怎么了?」火影机警地扶住她。
「头晕……」她刚一说完这两个字,仿佛捆绑着全身的粗绳被人死命一勒似的,下腹立刻传来一阵激烈的闷痛。
「啊──」她抱着肚子蹲下来,顷刻间便冷汗狂流。
「你到底怎么了?符音!」
火影被她吓白了脸,咬牙横抱起她,忍着身上断骨初愈的痛,抱着她搭电梯到一楼隔壁的内科小诊所就医。
当医生表情愉悦地宣布符音「怀孕」的消息后,火影和符音两个人登时傻了眼,彼此惊愕地互望着。
「怎么会?」火影不敢相信。
「太棒了!」符音惊喜地尖叫起来。
第七章
事情变得愈来愈复杂了。
火影怎么也想不到,他生平第一次忘记戴保险套就中奖了!
意外的小生命来得太快,令他措手不及,随便想想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全都复杂得远超过他的想象。
当他的心慌乱得像被大火夹攻的蚁群时,符音却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床上,抱着棉被傻笑,欣喜若狂地不停自言自语。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有个小孩其实很容易嘛,我还以为有多难,害我大费周章做了那么多事,想不到只是陪你做完爱做的事,一个baby就制造出来了,好神奇喔!」
「小姐,你别太天真了,那只是一连串的巧合组成才刚好让你受孕的。」最该死的是,他居然没有戴保险套!
符音不理他的凉言凉语,一径兴奋雀跃地说着话。
「现在我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耶,生命实在是太神奇了,一个小小的胚胎,在十个月后会长成一个漂亮的小娃娃,真是不可思议!」
整整一晚,火影不断听她赞叹着造物者有多么神奇、多么不可思议,他当然可以理解她情绪高昂的原因,可是他整个人都陷在意外突然而来的混乱中,烦恼的是更实际的问题。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要他了?」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耗尽了元气。
符音从床上坐起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那句话不应该拿来讨论吧?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要小孩,要就是要,还有什么好决不决定的。」她忽然睁大眼睛,一阵惊慌感攫住了她。「火影,你会这么问,是因为你不要这个小孩吗?」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小孩,如果可以不要,我当然会选择不要。」他冷漠地回。
「你!你怎么会说出这种冷血的话?」符音瞬间红了眼眶,她瞠着大眼颤栗良久,痛声泣吼:「你这种人不但不懂得尊重生命,根本就是个恶魔!」
火影霍然起身,抬眸怒视她。
「我本来就打定主意独身一辈子,从来不想跟任何一个人扯上纠缠不清的关系,我只想做我自己而已!」
在火影愤恨的逼视下,符音无所畏惧地上前一步,继续说完她想说的话。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你变成这样的人,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你不懂得爱人,也不会爱人,你根本缺乏爱的能力!」
符音的话如刀锋般犀冷地划过他的胸口,他本能地想反击,却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可以驳斥她的批判。
「你让我觉得好灰心失望,不管你要不要、爱不爱这个孩子,我都一定会要他,并且给他完整全部的爱。」她抽泣着,落泪纷纷。「你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也无所谓,我和孩子能彼此拥有对方的爱也就足够了,不打扰你了,再见!」
符音难过得用手背擦掉满颊的泪水,绝望地大步离去。
他听见大门沉沉关上的声音,虚脱地瘫坐在沙发上,胸腔传来一阵碎骨般的剧痛,他双手撑佳前额,眉峰因痛楚而纠结,符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击鼓般敲在他的脑中。
你不懂得爱人,也不会爱人,你根本缺乏爱的能力!
遥远的情绪缓缓笼罩住他,他想起……小时候每一年的过年,只有他跟母亲两个人的年夜饭,都必须经历一场灾难才过得完,每当遇到这种家家围炉团圆的节日,母亲一定会情绪失控地诅天咒地、怨天尤人。
「都是你!一个拖油瓶!所有的人都劝我拿掉你,可是我偏偏发神经把你生下来!现在可好,人家连二房都不给我,我带着你又能嫁给什么好人家,你知道吗?我后悔莫及呀!」
母亲总会将自己幻化成一把尖刀,狠狠地朝他发泄。
十五岁那年,父亲终于排除万难让他认祖归宗,正式将他们母子接到火家豪宅定居,另一场灾难于焉开始。
他受够了那种混乱不安的人生,用尽一切努力去逃避,没错,他是不懂得爱人,也不会爱人,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人教过他「爱」!
他相信自己并不是没有爱人的能力,而是他不知道值得他爱的人到底在哪里?
这一夜好长,他维持着不动的姿势直到天亮。
符音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孩,他确定那天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他一时兴起,他是真的喜欢她。
可是爱她吗?他并不清楚对她的感觉是否就是「爱」?
也许,他不该再逃避了。
他是不是该试着学习,除了憎厌冷漠和愤世嫉俗的负面情绪以外,还有一种人间最美好温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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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符音把门打开,看见来人,讶然呆视了半晌。
「你来干什么?」她抿紧嘴唇,掩饰内心的惊喜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