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舞娘之姿出现在他面前,装成一副阅历丰富的模样,设计不少桥段想要诱拐他上床,如此放得开、毫不生涩的举动,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一点经验都没有。
更厉害的是,她连以风流为名的绍威都骗倒,雇请她在他生日那天诱惑他,若非那晚她因身体不适,没有达成协议,他是否又会为此耿耿于怀?
但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形下,他要怎么负责,非得要他再次抱憾终生吗?
「没什么啊,只是想要跟你上床而已。」姜佩瑜不以为然的耸肩。
其实事情曝光解释清楚,他定能接受及原谅,只是卡在她要离开,衡量后,觉得加深他的误解也好,这样她要走也能了无牵挂,至少他会回到柯茹靖身边。
未来会如何变化没人晓得,但现在可以掌握,给他幸福总比给他不明的等待来得好,也许短时间两人都会难过,然而久了伤痕愈合,又是新人生的开始。
「这种事妳怎么可以轻松以待,那是妳的清白啊?」
「清白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如果找到合适的人,为何不能尝试?」她谈笑自若,言词中颇有讥讽他「LKK」的意味。
「妳所谓合适的人,不一定要是妳爱的人吗?」贺绍桦伤心的道。
依稀记得她曾说过,至少要把一次献给喜欢的人,如果以此刻推论,应该是指她的第一次,那表示她多少是因为喜欢,才会想要诱拐他。
可是她如今的话,却清楚的透露着并非这个意思,难道他看错人了?
「或许吧,不过也不能是讨厌的人,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
「妳从未爱上我?」他真切的希望答案是否。
「老实讲,对。」姜佩瑜说出违心之论。
「所以妳宁可说谎,告诉我妳爱我。」
果然他看错人!
没谈过恋爱的他,无法分辨出她的爱是真是假,直到沦陷后,竟是「真心换绝情」,瞬间他的心碎了,如同玻璃掉落地上般,碎成好几百片。
「没错。」她勉强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连妳跟茹靖讲的话,也是一篇精心设计好的谎言?」
「你要这么想,也行。」姜佩瑜毫无辩解,顺着他的话应声。
「所以妳根本也不会为了我吃醋,从头到尾妳的一切作为,就为了能达到妳要的目的,然后谎话编过一个又一个,将我骗得团团转?」
「聪明!」她的心在滴血。
想不到轻而易举,毫不费功,就顺利的制造出骗局,接下来她也不必再多说,甚至不用担心该如何离开贺家。
因为照这样看来,她待会便可以把行李收拾一下,先找个地方暂住,等时间一到,就跟教授出国进修。
「妳好残忍,居然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为乐。」贺绍桦怒不可遏的指责她。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反正事情都揭穿了,我会认命的离开,感谢你们这阵子的收留。」
心灰意冷的贺绍桦闻言,不再出声。
姜佩瑜望了他几眼,欲将他的脸庞深深烙印在脑海中,以为日后怀念,然后举步走到门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担任有氧教练的事……」
「放心,我还懂得公私分明,不会中途换人。」他低低的道。
「谢谢。」
她原本的意思是要告诉他,有氧教练的事她已安排了适当人选,因她不可能做到月底,但算了,看他恨透她的神情,大概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离开他房间后,姜佩瑜便回房收拾行李,但收拾到一半,身后却传来声音。
「要走明天再走,现在很晚了,一个人出去很危险。」
「你--」她错愕的转头。
「恨归恨,我还不至于像妳那么残忍,能无情的见别人受到伤害。」
是的,他想恨她的欺骗,可是秉持和平待人,不善于恨人的他,一双脚依然不由自主的走到这里提醒她,甚至留她一晚。
尽管见她一眼,胸臆便会揪紧一下,心痛更深,但他不能漠视她的安全,原来关心她的心情没有随着恨意的增加而稍褪。
「对不起。」
「这时说对不起,妳不认为太晚吗?要伤害别人前,请先替对方着想,别那么自私的把妳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贺绍桦说完,带着难耐的心痛离开。
盯着他远离的抑郁背影,酸痛的感觉骤然侵袭她的心扉,直街到喉间,变得难以吞咽,再来到双眼,逼得泪水泛滥,不一会便溃决成灾。
走过的柯茹靖,不经意的瞥见这一幕,顿时感觉纳闷,但她没有向前询问,打算等姜佩瑜心情稳定后再说。
怎知隔日,姜佩瑜趁着清晨时分,大家尚在熟睡中,带着一身孤寂离开,以为没人发现。
殊不知整夜未合眼的贺绍桦,将她的一举一动印在脑海,还目送她离开贺家。
他为自己制止不了的行径懊恼,也觉得被骗的他该恨,这本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反应。
无奈,恨人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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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下楼的贺绍威明显察觉到客厅有股怪异的感觉在蔓延,他看了一下厨房,却不见姜佩瑜的人影。
他不免疑惑的瞅睇在场的三人。
「有事发生吗?」
「天大的事,佩瑜走了。」贺绍洋夸张的叫嚷,「可是我问大哥他都不说。」
确实是很奇怪的现象,莫非佩瑜跟他的协议达成,所以她离开了?
不,这样说不通,若真是如此,大哥绝不可能眼睁睁的放她走,因他原先打的主意是,尽管协议达成,但届时他们一定也有出乎意料的感情进展,就算她要走,大哥也会留她,当然这部分在跟佩瑜谈时,他并没有说出口。
所以何以现在大哥没去找她,反倒是冷着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寒漠脸,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看报纸?
「二哥,怎么连你都不说话?」这样莫名其妙的状况,可把贺绍洋急慌了。
「好了,我来处理。」贺绍威扬手稳住他的情绪,转而望向贺绍桦,「大哥,佩瑜去哪里,你知道吗?」
大家安静的等待贺绍桦的答案,却只有沉闷的气流吹拂已够低迷的氛围,让紧绷的感觉缩到极点,再差一些,便会如休火山般蕴含足够的能量后,趁人措手不及瞬间爆发,周围的人将会被浓烟熏得灰头土脸。
「你知道她不告而别的原因吗?」贺绍威捺着性子,换来的依然是沉默。
这时柯茹靖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自告奋勇的说:「这个我知道。」
「说来听听。」当事人不讲,从旁人探得蛛丝马迹也是个办法。
「昨晚佩瑜跟我谈了一些事,我觉得不妥便告知绍桦,他听了后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很生气,然后再晚一点,我经过佩瑜的房间时,看到她在哭,哭得很凄惨,连我都忍不住要陪着她一起哭了……」
「好,说重点,到底佩瑜跟妳说了什么?」贺绍威连忙拉回正题。
跟茹靖认识久的人都晓得,她外表给人很精明的感觉,实际上她只有某些时候才会运用到她那颗脑袋,平常时根本是个后知后觉的傻大姊。
甚至有时搞砸事情,当场有人跟她讲,她还不见得能理解,等到某一天,灵光一闪,她才会猛然惊醒,大呼:「天!我怎么会这样做……」
「就是……」柯茹靖重述了一遍。
听完,贺绍威差点昏倒。
「不是讲好,有事先跟我报备,这下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看要如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