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她苦笑道:“尔飞,人家都说爱情是一场愿赌服输的游戏,我曾经豪赌过,结果你看到我的下场了?知不知道刚分手的那半年,我有多痛恨自己?多痛恨你?我忽而怪你,忽而怨自己,若不是后来——”她为自己差点说溜了嘴而惊出一身冷汗。
“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想通了,我不愿再过一次那种悲哀、痛苦、甚至想引刀一快,只求速速解脱的日子。如果你真的爱我,对我真的有丝毫的关心,就不应该再回来打扰我。”
突然拉开的玻璃门,吓了舒晨一跳,只见尔飞腰际系着黑色的浴巾,仍站在浴室中凝视着她,手里则拿着一张泛黄的卡片,“如果这真是你的真心话,那这个是什么?”
舒晨一看,心悸不已,立刻暗骂自己不下十来遍。浴室里备有一整套的黑色浴巾、毛巾,是她在购买家用品布置新家时,忍不住买下的。由于颜色过于前卫新潮,当时售货小姐还特地问她是要自用或送人,她一时心虚,便说要送人,甚至在心慌意乱之中,接过店家提供的卡片,写下尔飞的名字,后来便一直将它塞在自己的浴室里,谁晓得……噢!自己真是个大笨蛋!买的时候笨,现在更笨。
“那是……那是……”她本能的起身冲过去想抢,却反而被他拉进去。“尔飞!”
他顺手便把门给关起扣上说:“你刚才也淋了一下雨,何妨陪我再洗次澡?”
“不要,尔飞,”她抗拒着,极力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浴室本来就不大,加上尔飞已旋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滴开始飞溅下来,让小小空间内的“温度”立刻向上攀升。“求求你,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们一个是国王,一个是平民,根本没有办法共同生活。”
“也许吧!”他不顾一切似的环紧她的腰说:“但我们之间有爱,不是吗?真爱是能突破一切阶级障碍的。”
“我不——”
他猛然将她带入怀中,腰间的浴中随势脱落。“舒晨,我只问你一次,如果你真的已经完全不在乎我了,那我立刻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
他双手在她已然湿透的纤薄衣服上缓缓滑动,双腿分踞,轻轻贴在她的腿边,把她夹在中间,用蕴含着无限深情的绿眸,直望入她的灵魂深处。
“尔飞,没有用的,你以为我就愿意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如果说塑造自我就必须经历以往的那些痛苦,那我还宁愿自己一直是你过去那个幼稚天真,什么都不懂的……东方小情人。”
她的倾诉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于是尔飞捧住她已然湿透的脸说:“我爱你,舒晨。这四年半以来,我没有一分一秒忘记过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是否已经不要我了?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不爱我了?”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好像站在火炉前受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不断的烧烤着她,消解融化她残存的意志力。舒晨拚命叫自己回想他所带给她的痛苦,可是和他贴得这么紧,清楚得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渴望,教她如何还能够清楚的思考?
“你知不知道,明明和你相处在同一个城市中,却仍然无法接近你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眼睁睁看着你和不同的男人出双入对,却不能一把将你抢过来有多痛苦?”他的眼中盛载凄楚。“我相信你心里全都明白,”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耳后,穿进她的发间。“老天,告诉我,我仍然拥有能让你颤抖的力量。”
舒晨的心跳快如击鼓,疾如马腾,觉得血管内奔流的,已不再是正常的血液,而是烫热的火焰。蓦燃她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是喷洒下来的热水吗?但舔起来又分明是咸的……是泪水?她曾发誓过,绝不再在他面前哭泣的,尤其不再为他落泪,然而现在却——
“我恨你!我恨你!”她边哭边说:“你破坏了我绝不再为你哭泣的决心,破坏了我原来的生活秩序,打扰了我平静的心湖,我恨你!我恨……”
在她哭泣的时候,他已褪去了她全身的衣物,湿淋淋的身子一经摩挲,便更增添了高涨的情愫。
“你真的恨我?很恨很恨吗?”尔飞爱抚着她滑腻的肌肤,小水滴拍溅在她坚挺的胸脯上,逗得他忍不住从她咸涩的泪水,一路往下啜吻到她胸前晶莹剔透的水珠。“你真的恨我?真能狠下心来恨我?”
等他将她整个身子往上举,用力吸吮她柔嫩的蓓蕾时,舒晨搂紧了他的头,终于娇喊出声:“不,尔飞,我爱你,我爱你,从我们认识至今,我就没有停止过爱你。”
终于等到期盼已久的答案!尔飞先慢慢把她放下来,关起水龙头,再抓条浴巾来包裹住她,然后将她横抱起来,踏出浴室。
舒晨紧依在他怀里,除了尔飞之外,脑里已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意识。
尔飞把她推倒向柔软的被褥,轻巧缓慢的擦干她发上的水滴,舒晨羞涩的滚进薄被之中,等尔飞拿同一条浴巾胡乱的擦过身子后,便也滑入床中去。
紧密贴合的身子几乎为彼此疯狂,尔飞微喘着气说:“慢慢来,小情人,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舒晨却不耐处于被动,感觉他的双手与唇舌仿佛有魔力似的,无所不在,凡经他亲吻过的每一处都燃起火焰,也被他烙下爱的印记。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但舒晨已经挣扎着抓起话筒:“哈罗!”
尔飞注意到,她的声音在刹那之间便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喂!是,宝贝,我一整晚都在等你的电话啊!”
是谁?谁在十一点多的深夜里,还能肆无忌惮的打电话来找她?
“嗯!我也好想你啊,你在台湾乖不乖?有没有惹麻烦呢?”舒晨漾满一脸的甜蜜说:“好,我知道你最乖了,香你一个。”马上在话筒边打了个响吻。
尔飞不再压着她,翻身坐起,冷眼旁观。
“当然,来之后当然是抱着你睡口罗!我这张床只跟你共用而已呢!嗯!我最爱你了,好,后天见,好,我一定会去接你的,宝贝,再亲一个。”
她挂上电话,带着一脸甜蜜的笑容转过身来,本想再投入尔飞的怀抱,冷不防的,却看到他已穿上她早先帮他准备的衣裤,挺立在床前,冷冷的俯视着她。
“尔飞,刚刚那通电话是——”她兴奋得浑然未觉他的转变。
“你最亲密的人打来的,对不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最爱的人,你同床共枕的人。舒晨,既然如此,你今晚又为什么要戏耍我?玩弄我?这是你的报复手段吗?”他摇摇头,苍白着一张脸说:“先给我一点甜头吃,再把我一脚踢开?如果刚才那通电话没来,你是否也会甘心牺牲自己,让事情发展下去?”在愤怒与嫉妒的双重折磨下,尔飞不禁口不择言道:“或者你也觉得很享受呢?”
舒晨瞪大了眼睛,本来想解释的话语全部梗在喉咙里。他把她当成了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这样侮辱她?而他凭什么呢?四年半以前,亲手结束掉他们那段感情的人是他,可不是她!
“对,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报复你曾施予我的种种,难道你真以为在经过你那番伤害后,我还会爱着你?国王陛下,可别告诉我,现在的你还会比以前做王子时来得更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