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珠盈满眼眶,服前熟睡的弟弟突然变得好远、好模糊。
紧紧攫住弟弟的手,她不能失去他,不能……
凤轻舞顿时泣不成声。
完全沉浸在绝望无助的凤轻舞并没有发现身后悄悄地出现了一个人,一道灼热的视线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儿。
直到凤轻舞稍稍缓下急促的呼吸,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颀长身躯。
“是你?”凤轻舞惊愕于杜狂风的出现,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是我。”杜狂风答得简洁,声音是特意自持后的平稳,他无法对她发出怒气,却也无法自然地表达关心。
凤轻舞根本来不及反应,原本的如意算盘一着着瓦解,既然被人逮个正着,她也只有乖乖受死。
“要杀、要剐,随便你吧!”反正如果失去了弟弟,她也不想活了,凤轻舞漠然等待承受所有的惩罚,谁教她技艺不精又高估自己。
“先带弟弟回医院吧!这样的折腾他会受不了。”
杜狂风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先救人要紧,凤易扬的病情无法确切掌握,但舒适的环境是稳定病情的重要因素,他不该随便移动,
没有责难。没有忿怒,凤轻舞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净是不可思议地瞅着眼前人。她以为他会狠狠打她一顿或骂她一顿,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无法预测的状况,令她觉得很恐怖。
☆☆☆
不待凤轻舞表示任何意见,凤易扬在杜狂风的协助下又回到了医院。
将弟弟安置妥当后,凤轻舞挂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步出病房,她知道他就在病房外候着,一切的平静假象将被揭开,她像个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同犯。
杜狂风锐眼一眯,射出慑人的光芒,凤轻舞的小脸倏地垂下,直到一只大掌抬起她的下巴,四目才又相会。
“没脸见我?” 杜狂风仔细端详她精致小巧的美丽脸蛋,她是迷人的。这样无邪的脸,为何有如此不纯良的心思?
“我说过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凤轻舞的贝齿逸出她的决绝。
“如果真那么潇洒,就不会哭得像个泪人儿。”
杜狂风的声音带着嘲弄,脑中仍挥不去她那哭得肝肠寸断的可怜模样。
杜狂风是在嘲笑她吗?
凤轻舞螓首一甩,甩掉了杜狂风的钳制,她不要人家可怜她,当然更不需要接受他人的嘲讽、戏弄。
杜狂风瞧出她的倔强,从小在孤儿院里成长,凡事只有靠自己,这种不求人的态度应该是相当有骨气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倔强却令他十分气结。
好吧!既然人家都明讲要杀要剐随便他了,那他杜狂风还客气什么!
“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剐你。”杜狂风唇角弯起一抹诡谲的笑。“那只会让我犯上罪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太不划算了,我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得到这样的答案,凤轻舞深感讶异。“那……”
“很简单,帮我偷回工程图,这是你欠我的。” 当然他也会帮她的,不会再让她身陷险境。
“可是时间上——”凤轻舞知道她已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要知道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足以让对方把设计图送走了,如果真的如此,找他们就如同海底捞针了。
“时间不是问题,而且我不会让对方称心如意的。”
杜狂风鹰眸中灼灼燃烧的笃定神情,在在显示他已胜券在握。
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风轻舞也想挫挫那帮无耻之徒的锐气,敢耍她,她非得讨回千倍万倍不可。
已等不及想看他们如丧家之犬的嘴脸了,凤轻舞想要复仇的心,难以压抑。
☆☆☆
杜狂风以极快的速度安排好飞往美国洛杉矾的机位,并在前往机场的路途中说明计划。
“这样就行?”凤轻舞疑惑地看着杜狂风。
“很难吗?”对于女人来说,这项任务是再简单不过了。
喝!竟然瞧不起她!“这样不会太便宜我吗?”凤轻舞反问,她知道没有一个人的肚量会这么大,大到尽释前嫌。
“先做到再说。”难保这丫头不会又搞砸。
嗟!凤轻舞恼得不再答腔,如果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干脆去撞墙算了。
杜狂风敛起锐眸,襟口里的一张薄纸便是扭转乾坤的利器,一抹不怀好意的诡笑再次绽开。
☆☆☆
头等舱里弥漫着华丽的气息,香槟、各式酒品。
排餐全程供应,面孔姣美的空服员不停穿梭其间殷勤招待。
看似忙碌的她们,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只为想多观英俊挺拔的杜狂风几眼,干她们这一行的,对于社会名流的消息都特别留意,所以一看到杜狂风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便马上联想到杜氏集团。
杜氏集团是台湾医界的翘楚,丰厚的资产使得其第二代继承人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狂风烈焰二兄弟,各有所长,但有一共同特性就是同样具有魁力。像是现下眼前的杜狂风,他的冷峻是出了名的,但这一点都不减损他的吸引力,反倒更形添分,大家都希望自己是那个终结他冷峻、独得他青睐的幸运儿。
这么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好男人就在眼前,她们怎么肯错失这个大赐良机呢?空姐们频频将眼神投注在杜狂风俊美的脸上,只希望他能抬起眼,刚好跟自己四目交接,然后便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他没有,仿佛那些人根本不存在。
这些女人在发什么花痴啊?对于身旁的男人正遭觊觎,无端地让凤轻舞感觉非常糟,她们全然无视于她的存在,虽然她不是杜狂风的什么人,但好歹她坐在他身旁,多多少少她们也该有所忌惮呀!难道她看起来跟他很不配吗?
她眼带埋怨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竟然一点表情也没有,完全事不关己似的,徒惹凤轻舞一肚子气。
这男人有病啊?
杜狂风无视于莺莺燕燕群起飞舞,一双锐眼径自搜寻他的目标,以他的判断,目标就在这头等舱内,即将到手的大案子让对方坐几次头等舱都没问题,头等舱既可以避人耳目又有高级待遇,对方没必要苛刻自己。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事有蹊跷——
锁定目标后就等着确定了,但这似乎也不需费吹灰之力,因为,沉醉在空服员美貌之下的两人在黄汤杯杯下肚后,说话也逐渐口无遮栏,频频吹嘘自己肩负着重责大任,必须赶在明天将价值数十亿美金的工程图送达某处。
去!一群瘪三,杜狂风冷嘲嗤之以鼻,这种人也想包下国际大工程,自不量力!
想想自己呕心沥血的大制作落在这群人手里,简直诬蔑了自己,若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他杜狂风是任人宰割的病猫哩!
杜狂风敛回想要杀人的视线,好整以暇地闭目欣赏音乐,十数小时的飞行时间够他进行小小的计划,反正这两人跑不掉的。
见杜狂风一派清闲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是来办正经事的,风轻舞不禁慨叹他高人一等的演技,敌人丝毫没有起疑心,还忘情地喝酒、把美眉呢!
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凤轻舞像不安分的毛毛虫般动来动去,摆明就是等不及了。
“喂!什么时候才动手?”凤轻舞附在他耳旁,烦躁地道出她的不耐。
“时机未到。” 杜狂风以他一贯慢条斯理兼满不在乎的口吻,回答得简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