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去送死,只会增加小栽安全上的危害。打草惊蛇绝不是一件好事。」少以为他会关心这只让他很想挂树头的大猫。
「我无法再继续想象,在我们说话时,小栽可能已经受伤的模样。」法西豁出去的绝然!「在日本我的势力虽有限,总还有能对上的力量!」
「法西,难道我会不想救自己的女儿吗?」古圣渊按住他的肩。「你若还相信我,听我这一次,」像做下决定般,他开口,「我保证将完整无缺的小栽还给你!」
法西蓦然回头,对上他那稳重坚定的神色,知道古圣渊对他做出的是怎么样的承诺。
「相信我,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安全带出小栽。」
清朗的阳光下,往京都近郊的马路上,筱原可柔微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
「少夫人,一知道妳今天回来,少爷从昨天就兴奋的睡不着呢!」前头负责接人开车的老司机道。
「真的吗?」清丽的面容欢欣。
「少夫人这一次离开太久了,可是妳到巴西是为着照顾老爷、夫人,少爷没话可说,只能苦等。」忙碌的生意让他们家少主子各处奔波。
此声轻悦的手机旋律传来。
「一定是少爷,等不及了。」老司机笑。
「圣渊。」接起手机的可柔,听到丈夫的声转为甜蜜的柔笑。「我到了,正往你那去呢!」
听到那头的严肃声调,可柔略蹙了双眉。
「先去爷爷那!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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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到狐狼了吗?」
坐在方桌边的筱原清正,以长辈的疼爱夹着清爽小菜给对面的丫头。
一来就喊饿,没吃早饭的小栽,正津津有味的享用这顿精致的菜肴。
「见到了,谢谢爷爷。」她咬着筷,随又在老爷爷那纠正的眼光中吐吐舌放下,老爷爷就重日常规矩。
小栽不停的换着坐姿,太久没坐在和室内,着实习惯不来正襟危坐的用餐,见老爷爷对她的坐姿包容不纠正,她干脆挑个舒服姿势,不理淑女仪态。
「达到妳要的目的吗?」
「一半一半。」终于见到大哥,却毁了玉石。
「为什么妳会觉得爷爷能找到狐狼?」筱原清正慈爱的眼透出精惕的芒。
端起热汤的小栽,只是敛下眉,继续饮汤。「我只是想,爷爷您向来厉害。」
「想我第一次见到妳,那双小眼好清亮,当时的妳,被豹眼抱着,哪怕被当人质,还是很活泼,甚至对我比出五岁时,也直视着我也不转头,那时我就知道这丫头很特别,机伶的会在危险中保护自己,因为她在记忆每一个见到的人。」
「爷爷,您记错了,我第一次见到您,五岁,是在医院里。」小栽放下汤碗直视着他道。
「记错了吗?」筱原清正似笑非笑的放下替她夹菜的筷子。「年纪大的人,不是记不住事情,就是太会翻出事情,容易想起太多自己都想要忘记的事。」
「既然想忘,定是让爷爷不开心的,又何必再说让自己不开心的事。」
「见到妳,总忍不住会想到,天意弄人这句话在妳和可柔身上,真是造就了最真实的例子。」
「我知道命运对小妈很不公平。」自出生就和小妈对调的错位,让原本属于小妈的,都让她享受走了。
看着她黯然垂首的神态,筱原清正却意味深常的,有些自语,「是对可柔吗?」
小栽对他的话不解抬头,却见老爷爷又对她绽出温和的笑容。
「几天后是爷爷的寿诞大宴,现在先和爷爷敬杯酒吧!」
筱原清正一拍掌,门打开,佣人老奶奶马上捧着精致彩绘的黑木托盘,盘内碧绿青瓷小酒壶与酒杯,两厢搭衬下显的清雅。
「这酒是爷爷特别为妳准备好,想跟妳饮一杯。」
老奶奶跪到方桌边,斟满一杯青瓷酒杯,送到小栽眼前,另一杯是早就盛好酒的青瓷杯,则送到筱原清正手边,明显的是不一样的酒。
佣人老奶奶对老主子躬身一礼,便又退了出去。
「喝一杯吧!」筱原清正拿起道:「就当提早庆贺爷爷的生日。」
面对正待她端起酒的沉稳面庞,小栽没有动。
「怎么?不给爷爷这个面子?」
闭了闭眼,再睁开,小栽绽出最深恳的微笑。
「当然给,拿了人多少就该还人多少,只可惜人的感情是最难还的,如果给我一个机会还,偏偏我却不想还,因为还了,就再也见不到……从小陪着我的每一个人,我实在舍不得。」抑回隐隐的泪光,她举杯。
「爷爷要我喝,我就喝,祝爷爷您老人家富贵……无忧,这一杯酒之后,爷爷您老人家完全可以放心,只要能让爷爷您安心无忧,小栽……什么都愿意。」
在筱原清正微动的瞳眸中她仰首,一饮而尽,酒一落喉,片刻,杯由手中滑落,高见和栽瘫倒于桌旁。
「这场命运不公平,是对可柔吗?」幽幽的声,长喟着,「对妳也是吧!出生没有一个人能选择,活了这把年纪,我明明清楚,却还是勘不破世间的仇恨、报复!」
筱原清正明睿的老眼,睁着复杂眸光,随即沉闭上,放下手中的酒杯。
敬了这杯酒,感情就还;他,不想敬了这杯酒。
「老太爷,可柔小姐来了。」
在下人禀告的声中,没多久,再开启的门,是面带忧色的亲孙女。
「爷爷。」可柔轻唤祖父后,随即见到倒于地上的女孩。「小栽!」
「坐。」筱原清正只是一笑招呼。
可柔忙来到小栽身边,小心抬起她的头,抚着她温热的脸颊。
「她醉了。」简单的答案回应孙女的疑问。
「醉了。」让小栽枕在自己跪坐的膝腿上,可柔解下外衣盖着她。「这丫头太没规矩,吵到爷爷了。」
「怎么会突然来?」
见她轻轻拍抚膝上人的背,像担心酒气会让小栽不舒服般,筱原清正长叹口气,他这孙女和他那死去的媳妇一样,满心只有温情,不解仇恨。
「刚从巴西回来,就先来探望爷爷。」
「季孙女,以后先来个电话,爷爷可以提早准备好招待妳。」
漫谈似的几句闲聊后,可柔平静的道:「爷爷,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对她的请求,筱原清正虽感突然,却很高兴,十八年后终于找到受尽磨难的孙女,让每个人都想弥补她所经历的痛苦,她却无所求的不曾要过什么,更让人心疼。
「只要是妳的要求,爷爷都答应,再难也行。」
「爷爷,谁都不可以伤害我的女儿,请您帮我,别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柔抚着膝上的长发,轻声要求祖父。
须臾的无言,继而是筱原清正半沉着脸色,不以为然的掀唇。「妳那点年纪,生不出与妳一样岁数的女儿。」
「小栽确实是我的女儿,在我身世未明,身心饱受痛苦折磨时,她陪着我;当我失去记忆时,她也一直在我身边,她的笑容、声音,让我觉得这世界好亮、好温暖,我希望我的女儿能一直这么温暖快乐的陪在我们身边。」可柔看着祖父。「你不也这么希望吗?爷爷。」
孙女温暖明亮的眼,就像她膝上的女孩,小时候经常笑咪咪的抓着他的衣服,把爷爷二个字当歌似的又叫又唱,让他的心都融了,更让他压根不想记得当初接近她的目的。
「姑爷,让我先进去和老太爷通报,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