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我一不小心跌倒弄的,你会不会相信?”子修拿回眼镜,一脸无奈的说。
见到子修一脸的无奈,还有心情说笑,想必没有什么大事。心情一放松,再见到子修的眼睛,让宝心忍不住想笑。
“跌倒?跌一跤就可以把一个白马王子跌成猫熊这我可没听说过!”宝心忍住笑,装出一脸惊讶。
“孙宝心,你到底来不来!”子修已经走进了客房。
宝心笑着追上去,“等等我!”
可是当宝心看见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她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昨天晚上在你住的地方对面那个公园把他捡回来的。他没穿雨衣也没打伞,全身都湿透了。”
“所以?”
“昨天晚上我们打了一架——他又没把湿衣服换掉,今天早上我才发现他全身烫得吓人,但我又要赶飞机,只好麻烦你了。”子修小心的注意着宝心的反应。
“你可以把他送医院啊!”宝心强压下想上前去探视的冲动,以冷漠武装自己。
“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冷冰冰的地方吗?”
“你大可以为他请一队年轻漂亮的小护土来照顾他。”宝心不想再让他有机会影响自己。
经过昨晚那一吻,她知道自己对他的魅力并没有免疫。
“宝宝……”子修盯着逃避着他视线的费心。“钱我放在我的书桌的抽屉里,尽管用。至于要送他进医院请一队年轻漂亮的小护士照顾他,或是由你亲自照顾他,我交给你自己决定。”子修从宝心手上拿过太阳眼镜便转身离开了。
贺子修啊贺子修,为什么你不能自私一点?非得把那家伙从美国弄回来,还为他们两人安排机会在一起呢!
坐在计程车上的子修不止一次向自己问:为什么要做这种笨事?
他不是想做圣人,只是因为宝心。宝心无法接受他,让他觉得痛苦,而他不忍心让宝心和他一样痛苦。
他只希望他最爱的人能够得到幸福。
宝心看着躺在床上正发着高烧的成汉,心中起伏不定。该把他送医院吗?还是把他留下?如果她够理智,就该把他丢进医院,让医生和护土来照顾他。
如果把他留下,那势必会扰乱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
她该怎么办?
宝心抓起了电话,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时间,很快的拨了个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旭凡懒洋洋的声音,幸好他在。
“这哥,我有事找你,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下?”
“宝宝,是什么事这么紧急?是不是你怎么了?还是小宝宝……”旭凡一改懒洋洋的闲适,着急的询问宝心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是别人有事。我现在在子修这儿,你快过来吧!”
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每个人都把她当成瓷娃娃似的捧在手心上,深怕她碰着摔着。对于家人的关怀与呵护,宝心一直无法释怀。
宝心找出了体温计替他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半,看来病得不轻;又弄了冰块包在塑胶袋里做成临时的冰枕,用毛包垫着,为他敷在额头上,心中直嘀咕:旭凡怎么还没来?
第十章
“怎么样?”宝心看着帮成汉检查完、却一言不发的旭凡,忍不住焦急的问。
“什么怎么样?”旭凡面无表情的检视着成汉被打肿的下巴。
“他的病啊!”
“操劳过度、营养不良,身上有明显的外伤,但是骨头没有断裂的迹象。还有,身体相当虚弱,又感染了支气管炎,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可能就会变成肺炎了。”
宝心听得出这种没有抑扬顿挫的语气,只有在旭凡极度压抑自己情绪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就是那个混蛋?”他猜到了。
“哪个混蛋?”宝心故作镇定,强装不知的反问。
“孩子是他的吗?”旭凡说话向来是这样不经修饰又一针见血。
“孩子是我的!”宝心的反应相当激烈。
“从人类生理上的角度来说,每个新生的小生命一定有个供应他另一半染色体的雄性。”旭凡慢条斯理的反驳宝心的话。“当然,除非你是侏罗纪公园里的母恐龙,或是圣母玛利亚。”
“你这样亵渎教会,小心被教会的人丢石头!你不是想走外科吗?怎么又对妇产科那么有兴趣?”宝心想岔开话题。
“是他吗?”旭凡没有上当。
“哥!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老是猜测我,把我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看成是孩子的父亲一样的怀疑好吗?”宝心的语气激动了起来。
“别发脾气,我不问了行吗?注意胎教!一个坏脾气的任性宝宝已经够我们受了。要是你再生个坏脾气的任性小宝宝,那我们这些做舅舅的,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旭凡连忙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但是他心里也已经明白,就是这个男人没错!至于要怎么对付这个男人,先看看他是怎么对宝心的再作打算。毕竟这个男人短时间内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旭凡冷冷的凝视着不省人事的成汉。
“你照顾他一下,我有个同学在这附近开业,我先去他的医院拿点药。他有没有对什么药过敏?”
“我不知道……对了,他的胃不太好。”宝心想起他被麻辣锅给摆平的那件事。
那一夜,她也是这样在他身边照顾他。
送走旭凡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这间充满了回忆的房间里。一样的装潢,一样的人物,但是她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世事、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床上的那个男人闯进了她的生活。但是不争气的自已居然还对他有着那么一丝眷恋,宝心不禁有一点看不起自己。
宝心坐在床边为他把冰枕放好,拨开他掉到额头上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被子修打伤的下巴,上面有着青紫色的瘀血。
一定很痛吧?成汉呻吟了一声,宝心连忙收手。
成汉只觉得全身酸痛,又好热好热,脑袋重重的、昏昏的,嘴里好干,好难受。
他不耐烦的将身上的被子扯开,努力的睁开眼,在朦胧之间看到宝心一脸忧虑的坐在床边,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宝宝?”他沙哑的唤了她一声,迟疑的对她笑了笑。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宝心用手试了试他脸颊的温度,还是那么烫。
宝心冰冷的手拂上他的脸,他这才相信这并不是梦。她愿意和他从头开始了吗?
他有好多话想要告诉她,他想要请求她的原谅,还想要求她不要接受子修……可是精神却没办法集中,只能抓住宝心的手,他不能再让她离开了。
他病昏头了!宝心坚定的抽回自己的手。“你想吃点什么?还是我去帮你倒杯水好不好?”
成汉不想让她离开,但是嘴里实在干得难过,只好点点头看着她走出房间。
好熟悉的房间,这不就是他俩的房问吗?记忆一丝丝回到脑海中。
对了!昨天晚上是子修把他带来的,可是宝心怎么会在这里?子修又到哪去了?
他只记得他和子修打了一架,后来停电,两人就开始喝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管他的!他放弃去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重要的是宝心在这里。他真恨自己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
喝了水,宝心正想把杯子拿出去,却被成汉一把拉住,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