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雪果连忙收起手机接手咖啡,她笑容可掬的看著对方。「张先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这个名叫张世昌的男人,年纪大概有三十七、八岁,五官普通、身材一般,一个人来旅行,从一开始就特别注意她,常买咖啡请她。
虽然她很想向他说清楚,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可是人家又没对她表白,万一只是人家生性特别热情,是她会错意岂下是很糗?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张世昌在她带完纯英团之後,在她的荷兰深度十天之旅竞又看到了他,下下一次的西班牙风情十四天之旅又有他。
然而,他也只是常买咖啡或者有单身的男团跟她讲话时,都很巧的过来挡在他们中间罢了,因此她还需要时间来搞清楚,他的企图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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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一点,飞机抵达中正机场,雪果送走每一个团员之後,在大门口找到那部令她露出安心微笑的白色跑车,
「好累哦!」
她展颜对驾驶座里的聂权赫一笑,他则下车替她放行李箱。
「老公,我晒黑了。」她拉起衬衫袖子,黑了一点的皮肤是她带这次土耳其团的代价,那里实在有够热。
「很好看啊,很健美。」他倾首吻了她的臂弯一下,专心开车。
她还是继续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的带团,而他还是在等待他们的爱情结晶将她的脚步留住。
但纵然他已经很努力在与她做人了,只要她在台湾的时间,每夜都是他们的温存时间,然而新婚生活堂堂迈入第五个月,她的肚皮依然没有动静,不禁让他怀疑起她的理想受孕期是否都是在她不在国内的时候?
「有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向我美丽的老婆示好啊?」下车後,夫妻两人一同走向聂家大门。
「没有。」不过他的问题令她想起另一件事。「但有件怪事,有个中年男人老是跟我的团,不知道是有钱有闲还是冲著我来。」
「有这种事?」他忍住笑意,轻拨了拨她的刘海。「他有对你怎么样吗?」
「那倒没有,只是常买咖啡请我喝。」那个张世昌已经跟她的团跟到每个月比她老公和她相处的时间还多了。
聂权赫似笑非笑地说:「有免费咖啡可喝,你就接受好了。」
她完全同意他的说法。「我也是这么想。」
夜已深沉,家人都睡了,他们走进房间,雪果立即被他搂进怀里热吻。
「权赫……」她眸光似水的瞅著他,主动替他脱衣服,他的体温让她忘了疲惫,此刻的她,只想好好跟丈夫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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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果睡了十几个小时,她醒来的时候是礼拜天早上,看到心爱的男人已经醒了,他半躺在她身边看著她。
「你累坏了。」他拨开她颊边的发丝。「这次休息久一点,好好让聂奶奶替你补一补。」
聂奶奶是他们这个大家庭的管家,他老爸他们都管她叫聂妈,但他们这些小辈可不敢造次,一律尊称她奶奶。
「我跟莎丽说过了,这次我起码要休半个月以上。」她撒娇的凝视著他。「好好陪陪你。」
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会那么甘心做个小女人,她想那一定是因为他的肩膀很有担当的原故。
「今天我们去看电影好吗?」他们好像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她打算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陪他,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奉陪。
「我们另有去处。」
「哪里?」她兴致勃勃的问。
聂权赫神秘的一笑。「到了你就知道。」
她也不再追问,起身梳洗换装,打开衣柜才发现怎么多了好几十套衣服,都是适合她的号码和品味。
她马上回头看著他,心里已经洋溢著一片暖意。「衣眼是你买的?」
他摇了摇头,眼里有笑意。「你婆婆买的。」
「哦--」她感动的拉长了尾音,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替婆婆买衣服,反倒要婆婆买衣服给她。
看来她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大家庭的每个人都在包容她,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吃过午餐之後,她任由他开车载著她到那个他不肯先透露目的地的地方,竟然是市立美术馆。
「原来是要来看画展啊。」她神清气爽的一笑,虽然她不会作画,但她喜欢艺术,也喜欢欣赏画,她想那是因为她父亲的原故。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进展览馆。
原本她的心情是轻松而愉快的,但是当她看到个展的主题名称时,她的心陡然一跳,整个人如遭电击。
孟顺人纪念画展
她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那三个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孟顺人?那不是她父亲的名字吗?不,不可能,她父亲已经死了,应该是另一个与她父亲同名同姓的画家才对……
「这是我替爸办的纪念画展,用我们的名义。」
「你……」她动容的看著他,没想到在她出国之际,他竟悄悄完成了这件她一直想做的事,她知道这需要耗费许多人力和财力,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份心。
他们走进馆内,参观的人潮并不多,毕竟孟顺人是个没没无名的画家,又已经过世那么久了,自然对一般民众来说较没有吸引力。
可是雪果就不同了,她珍惜的看著父亲的每一幅画,那一幅幅的画是父亲的心血结晶,也是牺牲了他们的家庭幸福换来的,其中有许多令她感叹的心酸,也记录了自小成长的岁月痕迹。
「还有个人,我自作主张的替你找到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什么人啊?」她嫣然一笑,不明白他的话。有什么人他找到了,而她可能会生气的呢?
「雪果,是我。」
一个中年妇女柔磁的嗓音在她身後响起,她毫无设防的回过头去,看到一名身穿浅米色套装的中年妇女站在那里,她的身边伴著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还有两名清秀的青少男女。
她客气的看著神情温柔的对方。「你是……」
她带过无数的团,像这类型的中年妇女带多了,她看起来有点面善,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我,我是妈妈。」尤绍真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儿,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虽然对女儿有愧,但她并不後悔自己当年的抉择。
雪果震撼的呆愣在原地,她作梦也想不到,失联二十年的亲生母亲会出现在她眼前。
母亲是哪一年与父亲离婚,之後就离开他们了呢?好像是她六岁那年的事,她对母亲的印象很薄弱。
一直以来,她讨厌自己好像孤儿一样的家庭背景,但她没恨过母亲,尤其是长大之後,了解身为女于有许多不足为人道的苦衷,她只埋怨父母爱得太冲动,也只埋怨父亲真的太忽略她们母女了。
「大姊!」两名少年和少女略略激动的喊她。
雪果又是一怔,她看著陌生的母亲。「他们是……」
「他们是你的弟弟和妹妹,男孩叫雪佑,女孩叫雪琳。」
雪果眩惑的看著她那一双怱然冒出来的弟弟妹妹。名字居然跟她一样,都有个雪字,这是否代表著母亲从来没有遗忘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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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情绪过於激荡的一下午,晚上当雪果躺在床上时,满脑子还充盈著母亲和弟弟妹妹……以及她那位看起来也有双可靠肩膀的继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