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差点就忘了你们,你快去医院看医生,驴子就交给我处理好了。」
「你要怎么『处理」我的驴子?」懂英文的阿利夫担心地追问。
「医生,你也会医驴子?」古萨纳闷地问。
「应该说他也会医人,他是个兽医。」沈芳伊忍不住大笑,终于有人跟她一样被他当小狗医了。 「呃……」众人顿时一片静默,谢谢后面附加几个圈圈叉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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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边,一栋石砌小屋。
「这间出租公寓是外国朋友找到的,他们出发前往地中海区去了,虽然一个人住有点大,不过也懒得换了,现在你们来了正好。」徐之辰高兴地介绍着他临时的家,两个房间,附加厨房、浴厕。
平明推开窗户,窗前是宽大的院子,院子正中一棵高大的橄榄树,绿荫浓密结实,小矮墙外是绵延起伏的山坡,视野开阔,让人看了心旷神怡。「了不起,不管到哪儿,你还是这么会享受。」
「生命本来就要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徐之辰理所当然地回答。
「说得好,我赞成。」沈芳伊赞赏地微笑点头。
平明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些无奈与落寞。「看你没事,我也放心了,你们好好玩,明天我就回台湾。」
「干么这么急着走?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嘛。」她突然觉得对他很过意不去,殷勤地留他多玩几天。
「就是说呀,下个星期这边有个盛大的秋收庆典,留下来看完热闹再走,我的资料也收集得差不多了,等庆典过后,大家一起回去。」朋友不远千里而来,徐之辰说什么也不肯让他马上走人。
禁不住两人的再三挽留,他终于答应留下了。
此时,阿利夫脚步轻快地跑进院子,来到窗前,高兴地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就站在窗边的平明。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平明笑着推辞。
「你就收下嘛,不然我爸会骂我。」阿利夫鬼灵精怪地笑笑,「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们家有几只羊最近怪怪的,我爸也搞不定,既然你是兽医,懂得的一定比我们多,帮我们看一下好不好?」
「好。」与其留在这边当碍事的电灯泡,不如找点事忙来得有建设性。于是他一口就答应,跟着阿利夫出门去了。 偌大的屋子就剩沈芳伊和徐之辰了,她突然觉得好紧张,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慌张感觉。
徐之辰靠过去,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微笑地看着她飞红的脸庞。
「小芳,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吗?我真的好高兴、好感动……」
沈芳伊是同社团的学妹沈芬郁的妹妹,他对漂亮的她印象深刻,吉他社那挂人有几个很哈她,所以只要有聚会就约她一起去,而由于每次总是一大群人一起吃喝玩乐,所以和她一直只是普通朋友,他没想到她会为他不远千里而来,这样的情意叫他怎能不感动。
「小辰哥,你对我当然别具意义,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她满心欢喜地望着那惑人心神的温雅笑容,鼓起勇气,大胆说出仰慕的心情。 听到她主动告白,徐之辰惊喜不已,「我也是,我爱你,小芳……」
他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望着他靠过来的俊脸,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了,不禁羞答答地垂下双眼……
然而,平明那张蛮不讲理的凶脸没来由的突然跳到她眼前,令她不由自主地低头闪过那即将碰触她的唇。
「怎么了?」吻上的唇落空,徐之辰尴尬地僵了一下。
连她都想问自己怎么了?这个浪漫场景、这句我爱你、这个爱的印记,她等了多久,结果自己竟然在最紧要的关头想起那个家伙?就算给他吻过又怎样,那不过是个擦枪走火的意外,就算觉得他人还不错,也不用为了他毁了这美梦成真的大好机会呀,她是哪根筋不对?!
「对不起……我……」她更慌了,只希望小辰哥不要因为这样生气。
「害羞?」女孩子这种欲迎还拒的娇羞模样真是可爱,逗得他心更痒了。
「嗯……」沈芳伊闭着眼,按着狂跳的心口,拼命叫自己稳住、稳住,不要再搞砸了。
徐之辰手指轻柔地滑进她的发中,顺着可爱的小脑袋滑下,不意碰落她肩上的长丝巾,露出那柔嫩嫩的粉颈。
「这是什么?」他讶然指着她颈项间暧昧的红斑。
她羞慌焦急地捂住脖子,一时慌张竟然忘了这事,还让仰慕的白马王子看见,她恨不得就这样掐死自己算了,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是……不小心撞到的……这是瘀血,对,是瘀血!」
「撞到瘀血,一定很痛吧!」徐之辰笑笑,接受她的说法,到底她为了他不远千里而来,他怎么好意思怀疑她的心意,再说跟她一起来的是平明,他信得过这个一起住了两年的好友。
「很痛……」她尴尬地捡起丝巾,遮住平明种的大草莓。都已两天了,还没褪尽,可想而知当时他吻得有多深入,一想到当时的火热,她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再想那个意外!她用力地甩甩头,想把那个老是出来破坏她和小辰哥好事的家伙甩出脑袋。
场面突然就冷掉了,徐之辰抓抓不怎么痒的后脑勺,「对了,我要去古罗马教堂找点资料,你要一起去吗?」
「我要去。」沈芳伊正愁场面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欣然接受他的提议,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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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满天星斗,仿佛伸手就可以抓下一手星子,凉凉晚风,微明烛火,三个人在院子的木桌共进晚餐。
「阿明炒的饭最棒了!」好久没吃到中国菜的徐之辰,心满意足地吃着家乡料理。
「真的不错耶,看不出来平大夫这么贤慧。」沈芳伊也觉得这饭炒得粒粒分明、味香可口。
「多谢捧场,不过从明天起,晚餐你们就要自己打理了,我有事,不一定能准时回来。」平明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
「在这边你会有什么事?」她好奇地问。
「阿利夫帮我招揽了不少工作,从明天起到回去前,我会帮这里的村民们照顾牲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平大夫,你还真的在这边挂牌营业,可行吗?会不会被抓?」
「当然行,我又没收钱,纯属帮忙。」
徐之辰见怪不怪地扒了一口饭,「阿明就是这种爽直个性,我真担心他以后当兽医能不能赚钱。」
「没错,上次他也是免费帮人。」沈芳伊喷笑出来,把两天前他们没油卡在半路上,被欧斯曼村长等人搭救的事告诉他。
当然,车内的拥吻、偷看平明裸泳、以及共处一室的事自动跳过,绝口不提。
「他们不但帮我们,还热情招待,回报人家也是应该的。」
她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一路发生的糗事,平明则一再否认她对他的凶狠描述,徐之辰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像复习似地,沈芳伊一件一件地想起平明的好。从台湾出发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星期,她和他几乎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在他面前丑态尽出也好,出错凸槌也罢,他骂归骂,还是照单全收地包容她,她突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平明顿时间愣住了,不明白她投射过来的凝视是什么意思,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随着映在她眸中的烛火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