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绵绵脸色没变,安宁还想再说,她举起一手,很有威严的让滔滔不绝的他住了口。
她淡淡道:「我已经知晓了,你不必再多说。」
「王爷虽然被逼跟妳成亲,但是他是皇亲国戚,岂能将婚姻大事当成儿戏,而且皇太后很欣赏他,恨不得将亲生的公主嫁给他,所以、所以……」
安宁讲到这里,忽然讲不下口,他不是说柳绵绵不好,而是主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诚意娶她的。
「我都知晓了。」
「不,妳还知道的不够多。」
安宁鼓起勇气,他不希望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柳绵绵为情所伤,他要趁她尚未深陷时拉她一把。
「王爷的红粉知己非常多,光是养在府里的舞妓就有数十个,她们个个都美如天仙,更别说王爷在府外头的女人,简直是多得吓死人。」
柳绵绵弯嘴一笑,安宁见她竟然笑得出来,不禁愕然,是因为他讲得太明白,所以才让她受了太大的刺激吗?也许他该婉转的说。
「柳姑娘……」
「也就是说我要面对的情敌很多喽?」
「不只是很多,简直是无法数……」
楞了一下,安宁听出了言外之意,柳绵绵称呼这些人叫做情敌,莫非她对王爷有意思?
「这倒是有趣得紧。」
柳绵绵用手搓着下巴,一脸很有意思的表情,她的神态不像女人,倒像男人,而且是跟他很熟的一个男人很像。
恶寒窜上了安宁的背部,怎么感觉她跟王爷有一点点相像,只是她比王爷更加的有男子气概,不像王爷,有时会出现小奸小诈的眼神,看起来不甚正派。
「安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不过你别忘了,我是个土匪头子,对于我自己喜爱的东西,抢也要抢到手。以前我从来没有那种想要把男人抢到手的感觉,现今却有了。」
安宁张大嘴巴,她、她所说想要的男人,该不会是指王爷吧。
柳绵绵露出豪爽的笑容,「越难得到的,努力争取后得到手,不就越有成就感吗?我这些时日,早已隐约感觉方应咸是个极有权势的人,想不到比我想象得还要出色,这样的男人我岂有放过的道理?」
「呃!」
安宁被她脸上誓在必得的表情给惊得僵在原地。
他、他真的太小看她了,能领导那群凶恶的土匪,毕竟不是普通人啊,他却把她想成是寻常女人,他真的是太蠢了。
不过这样的女人,跟王爷好像满相配的,不是吗?
「对啊,安宁,你放心吧,我姊姊想要的,没有不得手的。」
不知道在一边偷听多久的柳丝丝窜出,一边还嘻嘻哈哈的直笑,显然笑的就是安宁的天真。
「嘻嘻,安宁,你以为我姊姊好欺负吗?她不愿意对高家动手,是因为顾念着旧情,她对那些女孩子好,是因为她向来个性就爱保护弱小,但是遇到她想要的,可从来没有心软过,我看是你家王爷要求我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安宁怔然的望着笑得邪恶的她,而柳绵绵则是一脸悠闲的微笑,他忽然间也笑了出来,想象着王爷吃瘪的样子,好像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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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了方应咸家门口,柳绵绵望着牌匾上大大的王爷府三个字,依然不动声色。
方应咸清了清喉咙,他希望她不要太过吃惊,更不要以为他是在欺骗她,「这里就是我家,我是个王爷。」
柳绵绵还未说话,大门忽然打开,从里头跑出一位妙龄少女,亲热的挽着方应咸的手臂。
她身材矮小,跟高俊的方应咸身高差距极大,虽说她是挽着方应咸,看起来却更像挂在他的手臂上。
「应咸,我听你府里的人说,你之前派人通知过,今天就会回府,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你看我多有心。」
她笑得花枝乱颤,只差没整个人往他怀里塞。
方应咸脸色青了一下,他跟这个陈婉容没有多熟,只因为她爹亲与他一同在朝为官,他不想得罪,只好王爷府任由她来去,但是可没代表他眼她有什么暧昧关系。
更何况在绵绵面前,她装得这么亲热,若让绵绵误会了,岂不事大,他连忙想要推开她,只是她缠得紧,怕力气用得大了,让她跌倒在地也不好看。
而陈婉容哪知他的心思,正要撒娇之际,一抬眼,看见了柳丝丝这绝色美女站在门前。
她身穿简单布衣,但是那艳丽的风采比穿着绫罗丝缎的她还要美上十倍,而且她站在方应咸的身边,好似跟他交情匪浅。
至于旁边那像大树一样高大的柳绵绵,她根本没看在眼里,她瞧着以后可能会成为她情敌的柳丝丝,马上就放声大骂。
「妳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跟王爷站这么近,他可是尊贵的王爷耶,瞧妳这身衣服,一看就知是外面的卖唱女。」
她的污辱太过难听,方应咸脸一板,就要出声斥责,就算他再怎么大方,不想跟她计较,也容不得她这么放肆,污辱他的贵客。
柳丝丝当成没听见,因为有她姊姊在嘛,一切由姊姊处理即可,她犯不着强出头。
姊姊连高阳碌这奸险小人都对付得了,还怕这只有一张嘴,又矮不隆咚的小矮子吗?
「舍妹有什么不对吗?」
柳绵绵高大的影子霎时笼罩住陈婉容,她本还要再骂,但柳绵绵沉静的眸子充满了威赫之意,射出的厉光更是宛如凶神恶煞,让她立时怔住。
陈婉容一辈子身处深阖,遇到的人也多是巴结奉承嘴脸,哪里看过脸上表情这么凶悍的人,她被吓得花容失色,而且柳绵绵一步一步的逼近,就好像恶鬼一般,让她差点失声尖叫。
这个人不知是男是女,但是好可怕啊!
「你、你干什么?欺负良家妇女吗?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我欺负妳?姑娘,我是王爷府的客人,妳这句话未免也说得太过分,妳若不道歉,我是不会原谅妳的。」
她又跨前一步,脸上沉静的表情不变,但是凶恶的气势只是更加强烈,陈婉容吓得牙齿打颤,提着裙襬马上就跑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地似的。
见她落荒而逃的糗样,柳丝丝放声大笑,早知有她姊姊出马,这女的只能靠边站。
她不屑道:「这种女人,也敢跟我姊姊为敌,真够白痴的,我保证她再也不敢踏进王爷府了。」
刚才的场景的确满好笑的,方应咸也为之失笑,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解决方式。
柳绵绵已经回复惯有的平静表情,对方应咸平淡道:「对付这种有口没胆的女人,这种方法最有效,跟她们讲道理,只是浪费时间,有时候用土匪的方法,解决事情会更快。」
方应咸闻言啼笑皆非,但是看着一向死缠着他的女人,跑得跟见鬼一样的快,这也算是好事一桩。
他进入厅堂,厅堂内满是莺莺燕燕,全都是他养在家里的舞妓、歌妓,一听他今日回来,全都怀着兴奋的心情在厅堂里等他回来,只是王爷府规矩甚严,所以她们没像陈婉容那么大胆的出外迎接。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说话的人相貌虽称不上是天仙美女,声音却如黄莺出谷,方应咸最爱的就是她婉转娇啼的销魂声音。
「王爷,你真死相,一出去就是三个月,连点消息也没有,害姊妹们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