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误会,也该找她求证一下,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入泠宫,这算什么嘛!
而午、晚餐的时间,他也不再只执着于她做的食物,转而选择其他女孩的作品,难道说,她的恶作剧终于让他吃不下了?
她应该开心的,开心得跳起来才算正常,因为这下就表示南巽人终于厌烦她,不再像牛皮糖一样缠着她,她的计画已经成功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竟有着难以说出口的落寞?
没办法,南巽人每天像影子似的跟前跟后,区雅弁早在不知不觉中已习惯了他的陪伴,就算是狗走失了也会难过的,何况是人?
区雅弁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自由唾手可得,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走着走着,却看到前面双双俪影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区雅弁皱起眉头,转身想离开。
「早安啊!区小姐,你也出来散步?」
何心梦的招呼让区雅弁停下脚步,不得不转过身来礼貌性地回应一声:
「早。」
南巽人只泠冷地瞥了她一眼后,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将头转开了。
何心梦的脸上更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向区雅弁的眼里有着胜利和得意。前些日子她可受了不少区雅弁的气,这下终于可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于是她勾着南巽人的手臂更缩紧了些。
心情本就不好的区雅弁看到这一幕,胸口更是郁闷得难过,转头不想看那卿卿我我的两个人。
「巽人真是的!说什么早上的空气新鲜适合散步,硬将我从床上拉起来,要我陪他出来走走。」何心梦的话里到底在暗示什么?
南巽人对何心梦的话却没有任何的反驳和解释。
「巽人,我们再到那边走走吧!」
「好。」南巽人懒懒地附和着何心梦刻意的炫耀。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区雅弁恨恨地骂了声:
「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真是气死人了!」
*****
预知自己一定会被南家扫地出门的区雅弁,开始规画自己的新生活。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于是她兴匆匆地寄出一大堆履历表,可没想到却一点回音也没有。
区雅弁知道自己太操之过急了,才寄出去两天就想得到回应,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她伸个大懒腰,嘴巴还张得大大的,想提振自己的士气,没想到后面却传来不识相的笑声。
「南巽人,你又躲在后面偷偷笑什么!」一回身举起手就要打人,眼里却有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小姐,我不是有意的。」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下颚上还留着漂 亮的短胡子。
等区雅弁看清来人后,不由得讪讪地放下自己的手。
「对不起。」她吶吶地道歉。
她到底是发什么神经?任何人看到她要打人那种不斯文的样子,都一定会笑的,谁规定在背后笑她的人非南巽人不可?
她的心竟有些许恍惚和失落。
「小姐,我不是你刚刚叫的那个人,你很失望是不是?」
「没有。」她摇摇头。
「是吗?」老爷爷笑着研究她口是心非的表情。
「对了,老爷爷,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你看来好像不是这宅子里的人。」
南家的人她虽然记不全,不过却很好认,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色--那就是每个人全鼻孔朝天看人,神态倨傲极了,看了就让她不舒服。
可是这爷爷不会,由他身上平和且让人想亲近的气质推断,他绝不是南家的人;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洗得很干净、熨烫得很整齐,但是手肘处的补钉却是骗不了人的,看得出来是这老爷爷最体面的一套衣服了。
「我的确不住在这宅子里,我今天是来找人的。」
「老爷爷,你今天来得真不是时候,不管你要找的人是谁,那人绝对没空理你。」
「怎么说?」
「因为明天是发表南巽人准新娘的日子,听说今天煜南集团已经退休的龙头南得会来这里看他的孙子和准孙媳妇,宅子里的人全部忙着打扫、布置欢迎会,根本没空理人。」
其他的女孩为了表示自己平易近人,更想在南家人面前争取个好印象,也卷起袖子、穿起围裙帮忙,只有区雅弁一个人怕麻烦躲到这里一边凉快来了。
「难怪!我一路进来都没人理我,我还以为是我这个穷酸老头子不受人欢迎。」
「不是的,老爷爷你千万别这么想。」
区雅弁很想帮点忙,无奈自己也没认得多少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如此,我还是回去好了,免得在这里碍事。」
「这样吧!我陪爷爷到处看看,搞不好会遇上你要找的人也说不定。」
老爷爷连连摇摇手。
「我怎么敢劳驾小姐帮忙,何况你自己也有事要忙,不必费神陪我这什么也不是的糟老头子,去忙吧!」
「那边人那么多,又不在乎多我一个。」区雅弁实在不想看到十二金钗巴结讨好的谄媚样,硬将手伸进老爷爷的臂弯中,勾住他的手。「对爷爷来说,我却是唯一的,是很重要人哦!我陪爷爷到处走走吧!」
「也好,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我总不能不看过就走。对了,不知道小姐该怎么称呼?」
「我叫区雅弁,爷爷叫我雅弁就好。」她很随和的。「对了,不知道爷爷贵姓?』
「听你叫我爷爷叫得很顺口,你就叫我爷爷好了。啊!我好像太一厢情愿了,就不知道小老头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当然没问题!』
「对了,听你刚刚说话的口气,好像对南家很不满似的,到底怎么回事?」
区雅弁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让她一吐苦水的人,所以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日子的不满全说出来,还有她亲眼看见的阳奉阴违。
「再这样下去,南家会被那些亲戚和佣仆给拖垮的。」这是她的结论。
老爷爷深深地叹了口气。
「南家也知道这问题存在已久,无奈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如果南家上上下下全让你管,南巽人只负责公司的营运,你主内、他主外,就应该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开玩笑!我又不是南家的什么人,干嘛要膛这场浑水?而且我也没那个立场,这应该是南巽人未来老婆的事吧?要不,还有南麒声的老婆,这应该是南夫人的问题。」
「紫云她是个性情温柔的小女人,一点也不知道人心险恶;而且她又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千金小姐,不知道人是有表里两面的。就算要管,她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就因为这样,才由得一些人作威作福地胡来。」
这些分析精辟的话让区雅弁睁大了眼!
「爷爷,你好像对南家的事很了解,你到底是谁?」
「哦!不,我只是随口说说,发发牢骚罢了。」老爷爷连连摇手。「我衷心希望由你来管理南家,这一来,不只有规律、有秩序,更重要的是这些受雇的佣仆也不会这般狗眼看人低了。」他说的是真心话。
送走了老爷爷的区雅弁这才想起,她陪了他一天,竟还不知道他的姓名。
*****
「少爷,不好了!」谷少基气喘吁吁的,一脸大难临头的样子,这「不好了」已经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
「你又有什么事了?」南巽人很不耐烦似的。
好不容易他最近的心情才平静了点,要钓区雅弁和司徒浩司这两条大鱼的饵也分别下了,他只要静待结果就好,这谷少基就不能放过他,让他清闲点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