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拥抱她,心里是种说不出的踏实,他稍稍放开手,一手捧起菱菱的脸,一手用拇指轻抚那美丽的红唇。
菱菱感到一股安心,心也温暖起来,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静静地彼此拥抱着,互听对方的心跳声,屋外下起一阵细细小雨,但是他们感到无比的幸福与舒适。
夜渐渐深了,心渐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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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农作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一片金光,小镇里的田园农庄各具特色,除了可供采果实以外,还有经营花田、茶园之类,多种风貌,充满了质朴的生命力,让他们享受了难得的乡村闲情。
饮食方面也很特别,他们尝过了原住民道地的烤乳猪、竹筒饭,以及啜饮了自酿的梅子酒等等,都令他们回味无穷。
潺潺的溪流泛着波光,菱菱和关恒泽坐在溪边开心地玩水,携着种子的芒花花絮,纷纷告别了芒穗,化成无数极细的白羽毛,追逐着风随处落地歇脚,重新萌芽生长。
「为什么要离开我?」他把脚放进溪水里,清凉的溪水让人感觉好舒服。
「因为我配不上你!」沈菱菱坦白直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微偏过头望着她。
「我的过去是个永远无法抹灭的……」沈菱菱的声音越来越低。
「菱菱,我从来不觉得妳配不上我!」他正色宣告。
「不!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以你来看,我的父母过世后,就被你妈妈收养,事情再单纯不过,就像一般孤儿的背景。可是,我的父母不是什么清白的好人……」
「那也无法阻止我想跟妳在一起的念头。」关恒泽逼地面对自己,不让她逃避。
「我有一个污秽肮脏的身世,我妈妈和爸爸是……」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神情相当虚弱。
他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她不禁张大漂亮有神的眼睛,迷惘地望着他。
「是不是有人跟妳说了什么?那天下午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是……」她吞吞吐吐。
「说!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谎言。」他坚持地说道。
她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以我为造型的洋娃娃,上面全插满了针……」
「那一定是何莉艳搞的鬼,妳不要被三流的把戏给吓坏了。」关恒泽盘算着要多找些人去注意何莉艳的行踪,不准她来骚扰菱菱。
「我想应该也是何莉艳,上面还写着『我得不到关恒泽,妳也休想得到』!」依照这样判断,就是何莉艳没错了。「我现在想起那个洋娃娃的惨状:心里就直发毛。」沈菱菱仍是心有余悸。
「那只是何莉艳对付妳的把戏,妳如果因此而受影响,就是中了她的计谋,而且她这么做一定会有报应的!」关恒泽打算让她得到恶果。
「可是……」
「其实,我自己也曾经和妳有过类似的感觉,我和妈妈之间……」他一五一十的将玲达年轻时的往事述说出来,让菱菱直呼不可思议。玲达对她那么好,那么和蔼,她年轻时竟然也是不择手段、横刀夺爱的女人,甚至无形中害得元配自杀身亡,或许只能怪爱情这个东西太折磨人了!
「我故意变坏,更加叛逆,直到有一天,才突然恍然大悟,我是我,我为什么要受妈妈所犯的错误影响呢?我跳出那个框框,从外头去看框框里的自己被无谓的事情困住,觉得自己简直愚笨至极。从那时候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让我的人生更美好。」他无奈地微笑说道:「不过,我始终没有顾虑到妈妈的感受,我伤害妈妈很深。」
菱菱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妈妈年轻时的那段往事……还怪你对她那么冷淡……」
关恒泽释怀地笑了。「不过因为妳,总算让我消去对妈妈的怨恨,让我彻底跳出来了。我觉得无论妳的父母亲做过什么,妳都没有必要承担他们的罪。孩子离开父母后,就是独立的个体,妳是妳,妳要为妳的人生负责,不需要背负父母的人生,妳跟他们毫无关系啊!」
关恒泽体贴的话,直让菱菱鼻头发酸,眼眶泛红。
「我从来没见过像妳这样特别的女孩子,乐观上进,开朗善良,兼具现代和传统的美善,秀外慧中,蕙质兰心,我更喜欢的是妳知足常乐的那一面。妳从来不贪心,只取自己够用的,我后来才明白,这是身为人一种很重要的惜福,我从来不懂,反而是从妳身上看到启示,我要好好跟妳学习这一点呢!」
菱菱被他的话逗笑了。「为什么我觉得是天大的事情,到你这里后,却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我的大事在你眼底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妳这叫做庸人自扰。」他取笑她。
他张开双手,菱菱马上投入他的怀里。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惦念着你。」她终于吐露心底的真心话。
他爱恋不舍地轻吻她的眉心,是她让他明白爱情的美好……
「我们晚上就回台北好不好?我已经好想念家里的那只泰迪熊了。」豁然开朗之后,菱菱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好!」他欣喜地点头,眼中有着满满的爱意。
晚上,收拾好随身衣物后,他们就准备上路,从南投鹿谷到台北这一大段路,两人轮流开车,不停的讲笑话帮对方提神。
经过休息站时,两人还好兴致地暂时停车休息,手牵手在贩卖区闲逛,幸好深夜时段人不是很多,菱菱还特地戴上墨镜,愉快地东张西望,对所有物品都感到好奇。
「这种雪娘糕的味道很不错!」关恒泽试了一口,就喜欢上这种点心了。「外面像麻糬,里面是冰淇淋。」
「我吃过了,不好吃,吃这个吧!」她买了很多煎饼。「这个才好吃,你吃一口试试!」
「嗯,这真的好吃!」他又咬了几口。「看样子,妳对吃的比我还挑呢!」
她又买了好多卤豆干、猪血糕……小两口相当惬意地宛如在逛夜市,神情亲密地腻在一起,俨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突然问,她出其不意地被人撞了一下,一时间并没有察觉什么异状。
他们喂饱了肚子,又变得活力充沛,才坐上车准备上路,麦可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真的吗?」关恒泽听完后,沉着脸色挂上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沈菱菱好奇地问。
「麦可刚打电话来说,何莉艳因为介入别人家庭,成为某企业家的情妇,元配就派人毁了她的脸,元配现在已被警方拘提……一
「真的吗?」菱菱立刻调整车上的广播频道。「这么大的事一定有新闻报导……」
「这是她自招恶果,不用担心她会再骚扰妳了。」关恒泽一点也不同情何莉艳。
「不过,那些钱你要不回来了……」
「重点不在钱,现在她已经遭受惩罚了,所以钱要不要得回来,就不重要了。」他也不想再跟何莉艳有任何牵扯。
「人性真是难以捉摸。」沈菱菱感叹着。「你和她认识了那么久,也交往过,她却可以轻易地背叛你,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没了,你还气得要她偿还每一笔花费,现在又可以不再计较,有点让人下晓得有什么值得令人相信。」
她美眸瞥了关恒泽一眼,随即又说:「看来还是当坏女人好,男人都会上坏女人的当,我应该要学着去使点坏,不要做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