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妇人心。
一方面也是因为时间晚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再不走,接下来有可能走不了。因此她脚底抹油──连同桌上的相片一起拿着落跑,临走前还不忘把宗人府掉在地毯上的浴袍捡起来放在沙发上,规矩算是相当的好。
白晓舟就这样落跑不见,宗人府却是睡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起床,起来以后发现天色已暗,他的房间乌漆抹黑一片。
这小妮子搞什么鬼,都先起来了还不开灯──
他的抱怨进行到一半便猛然停住,他身旁的位置是空了没错,但人却不见踪影,该不会在客厅吧?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妈的,他还沈浸在春梦之中,这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让他连作好几场春梦的女主角,此刻就坐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面,宗人府高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容,证明了他现在心情愉快。
他们真的很疯。
以往他和女性燕好时,从来不脱离卧室范围。但这次他竟然等不及将她抱到房间就先开始,在客厅还不够,接着回到卧室又继续做,十足就是疯子。
他这个疯子付出的代价就是睡。不能怪他,新饭店的事前筹备工作太繁重,他几乎工作到天亮才睡觉;到了下午起床,又因为太想见白晓舟,而特别抽空打电话找借口拐她来。
她来是来了,但是之前居然先和她的旧情人见过面,这让他的火气累积到最高点,她来了以后一股脑儿的爆发,结果很令他满意。他们上床了,他也亲耳听见她说喜欢他,勉强算是扳回一城。
宗人府的个性不算大方,尤其对于感情的事更是小心翼翼。这或许跟他老是占上风的习惯有关,就像白晓舟讲的,他是天之骄子,很自然就践踏别人的感情,就算是面对他心仪的女性也一样,依旧是死性不改,照踏不误。
照完了镜子以后,他打开衣橱,拿出牛仔裤和衬衫穿上。虽说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上床,但赤身露体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总是不好意思,对方也会脸红。
他是如此体贴,然而当宗人府来到客厅,遍寻白晓舟的身影却不可得时,他领悟到一件事。
那小妮子又趁着他睡着的时候逃跑,而且还把他们一起合拍的相片带走!
宗人府气得双手握拳,当场对天发誓。
这次他要是不能及时给她教训,以后他就不叫Peter,任由别人叫他宗人府叫到死!
然后他就匆匆出门。
好毒的誓言……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话说白晓舟赶在天际最后一丝光线没入黑暗之前回到家后,就直接被拎到厨房打奶油。
「妳一个下午都跑到哪里去了,给我混到现在才回来?!」平日深具温柔形象的白妈妈,不发威则已,一发威惊人,就连白爸爸也闪一边去。
「我、我去……」她本来想推说去李嘉儿家,但说不出口。「我有点事……去那个、那个……」
「算了,不用说了!等到妳说出来,天都黑了。」白妈妈瞪她。「妳爸临时接了一笔大生意,明天要交两百块蛋糕出去,妳赶快去厨房帮忙打奶油,快点!」
懒得听白晓舟支吾兼辩解,白妈妈于是下达命令,硬是把她推进厨房,负责打奶油的工作。
两百块蛋糕听起来很多,实际做起来也不过八吋大小的蛋糕大约十来个而已。但这对目前状况不是很好的白氏蛋糕店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白晓舟拿出所有打奶油必备的材料,专心打奶油,越打思绪越飘。
她这样逃跑,真的可以吗?
她不安的问自己。
台湾不比韩国,宗人府又来过她家,随时找得到她,要像在韩国一样逃亡是不可能,至少她妈妈第一个不答应。
但话说回来,他有可能根本不会来找她。
嘉儿也说过,只有女孩子倒追他,他还没主动追过女孩子。上次来她家是因为要参观蛋糕制作环境,不是特地为她绕过来,嘉儿想太多了。
白晓舟漫无边际的自卑感,从韩国延伸到回国,没一刻断掉过。说要全怪她也不公平,到底宗人府的态度过于暧昧,什么话都没讲清楚,她当然要逃跑。
不过,像她这样逃跑,真的可以吗?
她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电话也在这一刻响起来。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响不停的电话,又期待又怕受伤害,唯恐是宗人府打来的。
「喂……喂?」她尽可能拿稳话筒。
「晓舟,我是李白。」
结果很让她失望,是前任男友打来,他的声音较下午平和,但多了一丝腼觍,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
「有什么事吗?」害她兴奋了一下。
「我……妳现在有空吗?」他听得出她不是很高兴。
「有一点忙。」她是不高兴,因为不是宗人府打来的。「如果你是来跟我哭诉你被女朋友抛弃的事,对不起,我还要打奶油,恐怕没时间听你抱怨。」自己劈腿,还要被抛弃的对象听他哀嚎,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是来跟妳抱怨的。」李白连忙阻止她挂电话。「我是想问妳一件事。」
「哪一件事?」不是哭诉那最好,本来她还不知道他劈腿,是他自己跑来说明跟她分手的原因,她才晓得自己为何被甩。但他之所以会告诉她的理由,也只是要她安慰,说穿了就是自私。
「我们……我们复合好吗?」
就算是天打雷劈,也不可能有比这更令人惊讶的提议了。
「复合?」为了怕听错,再确认一次。
「没错,晓舟。」李白误以为她认真在考虑,急急忙忙补充道:「我想过了,过去都是我的错,我向妳道歉。我不该鬼迷心窍,被其它女人勾引。但我可以跟妳保证,再也不会了。毕竟我们两个才是最相配的,想我们在吟诗社一个外号李白、一个杜甫,都是──喂,晓舟,妳有在听吗?」
李白久等不到响应,以为白晓舟是过于兴奋才不回答,殊不知还有其它原因。
「宗、宗人府……」她不是不回答,而是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筒被突然闪进厨房的宗人府抢走了,现在正瞪着她。
「你说什么,谁是杜甫?」宗人府用着极端忍耐的声音,冷冷回答电话那头的李白,差点没把他吓死。
「晓、晓舟啊!」这人该不会是她爸爸吧?
「晓舟?」宗人府瞪白晓舟的目光,越趋凶狠。
「是、是的,伯父。」李白误以为宗人府就是白爸爸。「晓舟在我们吟诗社的外号就叫杜甫,满怀壮志,忧国忧民──」
「够了你。」恶烂,听不下去。「她如果真的满怀壮志,全天下的人才真的要忧国忧民。」铁定亡国。「还有,别再让我听见这么恶心的外号,我们不是生活在唐朝。」愚蠢透顶。「最后,我要警告你一件事,不许再打电话过来,我也不是白晓舟的爸爸,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李白已经被宗人府这一席话骂昏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很好,还不快点挂上电话?」
对方马上切断通话。
一切搞定。
宗人府极端不爽地把无线话机丢向一旁,然后就要收拾白晓舟。
「你、你怎么──」
「你怎么进来了?」
感谢她爸爸,帮她问了这个问题,还有,阻止他继续发威。
「你是谁?怎么随便闯进别人家的厨房──原来是宗先生,真不好意思。」白爸爸本来是要进来保护女儿的,一看见宗人府,竟然转而鞠躬弯腰,气坏了极需保护的白晓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