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初晓恋抓了个挂有记者证的人问。
「还能有什么事情?就是两帮黑道火并,死了一个黑道老大,还有好几个喽啰!」记者说道。
「黑道老大?」初晓恋一楞,「那个老大叫什么名字?」她抓着记者又问。
「小姐,知道这么清楚做什么?又不关妳的事。我们等一下就要现场转播,别站在这里碍事。」记者忙得要死,没空再理会她。
「快点告诉我,那个老大到底叫什么名字?!」她快要哭出来了,死命抓着对方不放。
「喂,妳干嘛这么激动?」无辜的记者快被掐死。
「快点告诉我,死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初晓恋心急不已,非问出名字不可。
「好好,告诉妳就是了。那个老大叫作卫翔,是当今北台湾黑道的第一把交椅,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为了保命,记者连忙说明。
「卫翔?!」初晓恋一听,整个人都惊愕住。
就在这时,从酒店里头抬出了伤者,搬移到救护车上。
「阿翔哥……」初晓恋一见到这些穿黑西装的平头伤者,心凉了一半。
原来,卫夫人和章柔柔说的都是真的,卫翔真的是黑道老大……
不!她不相信,卫翔不可能死的,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阿翔哥!」初晓恋举步往酒店冲去。除非见到卫翔的尸体,不然她绝对不相信。
「晓恋,冷静一点!」跟随在后的白涧拉住她激动的身子,将她挡了下来。
「我要见阿翔哥,我要见阿翔哥!」初晓恋挣扎着想冲上前。
此时,运送完伤者的警方,开始运送起尸体,只见一具具覆盖着白布,血迹斑斑的尸体不断的被抬了出来,其中一具被搬运出来的尸体,垂下了一只带着手表的手,见到那眼熟的手表,初晓恋几乎昏了过去。
那只手表,初晓恋再熟悉不过,那是卫翔配戴了好几年的黑带银身手表。
「阿翔哥!」初晓恋挣脱白涧的手,奔向救护车。
当白布掀开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瞬间空白成一片。躺在担架上的,正是卫翔,
他胸前有一大摊的血,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阿翔哥……」初晓恋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愣愣地站在救护车前。
那件染血的白衬衫,还是卫翔今早出门前,她特地熨烫过的。
眼前的尸体真的是卫翔,其它人口中的黑道大哥!
「阿翔哥……」初晓恋不死心的伸出手来,想感受他的鼻息,却感受不到。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初晓恋受惊退了好几步,却因刺激太大,软倒在地。
「晓恋!要不要紧?」白涧担心的追过来,却发现初晓恋已经坐在地上,他连忙扶起她。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初晓恋泪流满面,不断地说。
白涧除了紧紧抱住她,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她此刻的悲伤,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安慰得了的。
「阿翔哥,不要死……」说完这句,初晓恋再也承受不住这刺激,昏了过去。
「晓恋!」
现场留下的,又是一场混乱。
第十章
卫菊组老大被枪杀身亡的消息很快的传了开来,震撼了各路黑道。
一个月后,卫翔的告别式慎重地举行。聚集了台湾、香港、东南亚,以及世界各国黑道人马,现场盛大,甚至惊动了警方维持秩序。
告别式很顺利的结束,卫菊组的老大一职也再度由卫夫人接手。
在外界都以为卫翔已经归天的情况下,卫翔本尊自然没有再度现身的道理。
这一个月来,卫翔无时无刻不想要冲出去复仇,卫夫人只好以强制的方式,把卫翔关在茶室中。简言之,就是软禁。
「母亲,难道妳准备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足足被监禁了一个月之后,卫翔终于忍耐不住的发火。
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他的活动范围皆出不了房间,更别说和外界联络了。
「别忘了,卫翔已经死了,你现在没有资格走出这道门外。」卫夫人带着一整篮的食物,优雅地放在卫翔面前。
卫夫人每天都会前来探视卫翔,送饭的同时也会顺便报告外面的状况。
喜爱茶道的卫夫人本来每天都会在茶室待上老半天,因此她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卫翔还存活的消息,除了卫菊组几位重要干部和亲信知晓之外,其余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母亲,妳不可能关我一辈子,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再说纸包不住火,卫翔还活着的消息迟早会走漏。」他无法理解为何母亲如此狠心,真的把他关在这小房间整整一个月。
「那就等消息走漏那天再说。」卫夫人一如以往,优雅的喝了一口热茶。
「母亲,难道妳还在怪我谈判那晚半途离开,才会导致卫影中枪的悲剧?」卫翔急急追问。
卫影的死,对卫夫人同样造成很大的冲击。
「如果当晚你不去赴那该死的蠢约会,卫影也不会成了无辜的替死鬼。」卫夫人很在意卫翔中途溜走的事。
「母亲,说来说去,妳不是在责怪我的失职,而是在责怪小念?」
「要是那女孩不强迫你赴约,这件事情不会如此难以收场。」卫夫人对初晓恋怀有很大的不满。
母亲一直以为,是初晓恋迷惑了他,影响了他的敏锐度,才会无法判断山岚帮当晚究竟想谈判还是想要命。
「母亲,就算我当晚赴约,就算我的身手比阿影利落一些,依照当天对方的强大军火来看,我必死无疑,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他可说是侥幸逃过一劫,说来说去还得感谢小念的约会。
「阿翔!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卫家有多大的影响?现在的卫家,等于香火中断,我现在扛起组织还游刃有余,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我们卫菊组的香火等于中断在我的手中,你要我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以及爷爷?」卫夫人紧握拳头,激动的泪光在眼中闪动。
「母亲……」卫翔惊愕的望着母亲的泪水,无法言语。
他清楚的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泪水,是多年前父亲去世的当晚,自此,不管母亲遭受到多大的挫折和屈辱,都不曾再见过她的泪水。
「既然外界认定卫翔已经死了,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再逼你接掌卫菊组,为了不让香火中断,我只恳求你留给卫家一条生路。」卫夫人激动的磕头请求。
「母亲,妳这是什么意思?」当卫翔见到章柔柔现身在他母亲身后时,一时之间还无法明白他母亲的请求。
章柔柔是少数知道卫翔还活着的人之一。
「如果没有发生枪击事件,今天应该是柔柔和你的大婚之日。我拜托你,留给卫家一个后代,让大家以为柔柔肚中的小孩是你的遗腹子。」卫夫人以低姿态开口恳求。
「母亲……」卫翔难以相信的望着低头恳求的母亲。
此时此刻落泪恳求的母亲,不是他那向来冷血无情的严厉母亲,那个把他当作军人一般锻炼的母亲,不可能会有如此举动。
「如果……我愿意照妳的请求去做,是不是代表我以后就自由了?」卫翔面无表情的望着一脸紧张的章柔柔,以及一脸泪水的母亲。
「嗯,只要柔柔怀了孕,确定我们卫家不会绝后,我允许你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和卫家有任何的牵扯。」卫夫人很干脆的允诺。